此時的大爺已經癱軟的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其實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大爺醒了之後發現自己生食血肉,會不會接受不了?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大爺背了起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先把人帶回去。
回去的路上,狐沅問道:“那些小黃皮子真的可以平安進入輪迴嗎?”
“可以,我已經弄了符咒護送他們,在他們進入輪迴之前都是安全的,而且那些小黃皮子並沒有背負什麼因果或者是業障,所以輪迴之後肯定能投一個好胎,如果運氣好的話,大黃皮子或許能見到她孩子的下一世。”
不過能不能真的見到我不敢肯定,畢竟緣分這東西向來都很難說。
“呼呼……”
揹著大爺回到李家莊的時候,我已經累的不行了,天色剛剛放亮,我離得老遠就看到大娘站在山腳下焦急地徘徊。
看到我帶著人下來了,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這……這怎麼渾身是血?他是不是……是不是又?”
後麵的話大娘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我已經明白了。
“大爺咬了一隻兔子,沒什麼大礙,以後大爺也不會往山裏麵跑了。”
我安撫了一下大娘,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大娘,大爺已經時日無多的事情,看著大娘憔悴的臉,我實在是不忍心說出口。
回到大孃家裏,大娘給大爺洗漱,擦去了身上的血跡,換上了趕緊的衣服,又去廚房給大爺做了吃的,說是等大爺起來的時候能暖暖身子。
我站在廚房門口一言不發,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開不了口。
然而大娘卻突然沖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的……他……是不是沒多少時日了?”
我驚訝地抬頭,正好看到大娘偷偷抹淚的樣子。
大娘擦掉淚水,說道:“李家莊早些年的時候也有人中邪,那人也是,就算是被人救回來了,也沒多活幾天,很快就走了……我知道我丈夫的情況很嚴重,所以……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我就是……捨不得。”
“大娘,大爺至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如果情況好一些的話,或許還能再久一點。”
事實就是如此,即便是我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也顯得無比蒼白。
大娘擺擺手,然後從屋子裏拿出一個玉鐲子,說道:“我們老兩口無兒無女,這鐲子是我當年出嫁的時候,我娘送給我的,我現在把它給你,就當做是這次的報酬,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話,也可以把這個送給人家。”
那鐲子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我隱隱能感受到其中有一種滋養的力量,若是戴在身上,對身體是非常好的。
“這我不能收,我也沒幫到什麼忙。”
我連忙拒絕,這鐲子意義重大,而且我隻是把人帶回來了,並沒出多大的力。
然而大娘卻執意將鐲子塞給了我,說道:“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可能連最後這半個月的相處時間都沒有了,您就收下吧。”
看著大娘執著的樣子,我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好……”
從大孃家離開的時候,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大娘很看得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大孃的樣子,總覺得大爺如果離開了,大娘也不會獨活。
柴巴似乎是聽到了我內心的想法,出聲道:“人活在這世上總要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如果這世上沒有任何留戀的話,活著也是一種折磨。”
“也許吧……”
不經歷同樣的事情,人永遠無法感同身受,所以我沒有資格去勸說大娘,既然如此,那就尊重吧。
等我回到祖屋的時候,我發現那天被我帶回來的布條就掛在門框上。
“有人來過?”
我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手默默地搭在蛟龍上,隨時做好抽刀的準備。
但是我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石年,布條上的字跡好像有變化。”柴巴提醒道。
我有些意外,走過去將布條解下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那上麵的文字確實和之前不同了,唯一相同的就是,我依然看不懂。
那些文字不像是後寫上去的,更像是被之前那些文字覆蓋了,現在露出來的纔是原本該有的樣子。
等等……這些文字,好像和我之前在那座山裏的石壁上看到的薩滿文字很像,雖然那些石壁上的文字十分模糊,但是和這些文字的形狀和走勢都是吻合的。
難道這布條是薩滿留下的?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窗外有身影一閃而過,緊接著我就聽到一陣鈴鐺聲和鼓聲交錯響起。
突然,我感到視線有些模糊,身體也變得異常沉重,我這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有問題,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堵住耳朵了,一個踉蹌就跌坐在地上,胳膊死撐著地麵才沒有倒下去。
隱約聽到了腳步聲,我費力地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兩個臉上畫著奇異圖騰的男人站在那裏,目光探究地看著我,隨後兩人對視一眼,說了什麼,緊接著就朝著我走了過來。
“你們……是誰?”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對方並沒有回應我,架起我就把我弄了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我眼看著這兩人把我帶出了村子,上了一輛車,汽車的轟鳴聲響起,我的頭腦愈發沉重,一路顛簸,渾渾噩噩,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兩個人才停下車子把我從車上弄了下來。
不過他們好像並沒有對我動手的意思,隻是把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房子裏,坐在旁邊等著我恢復清醒。
“你們是什麼人?帶我來這幹什麼?”
身上的力氣還沒找回來,但是說話已經不成問題了,眼前的東西也不再是模糊的重影。
“你身上的腰鈴,是怎麼來的?”
其中一個男人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探究,大有一種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們的裝扮和臉上的圖騰,試探著問道:“你們是薩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