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橈昱!快想想辦法!”
我一邊狂奔一邊在心中不停的催促橈昱,畢竟上一次也是橈昱想出來的辦法解圍。
然而橈昱現在也十分無奈,哀嚎一聲:
“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沒辦法了!騙了那傢夥一次已經激怒他了,現在要是再用同樣的方法,估計他馬上就會拍死你!”
“嘖!”
感受到腦後傳來的異物感,我猛地低頭,緊接著就有一根一米多粗的樹榦貼著我的頭皮飛了過去,深深地插入我麵前的地麵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草!”
我急忙停下,踉蹌了一下趕緊調轉方向,朝著側麵跑去。
“不行!那傢夥的速度太快了,這麼下去遲早是會被追上的!”柴巴語氣焦急。
我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我當然知道這麼跑下去不是個辦法,但是硬抗是真的打不過啊!
這時候,狐沅突然開口道:
“朝著鬆羽獸給你指的方向跑!如果能遇到它說的那個斷角鹿的話,說不定能幫得上忙,野獸的領地意識都很強的,那頭鹿應該不會允許其他的野獸進入自己的領地,到時候看在這個的份上,也會幫忙攔住饕齔。”
“隻能這麼辦了!”
我繞過一小片樹林,朝著鬆羽獸給我指的那個方向跑去。
然而這邊的路很不好走,坑坑窪窪不說,你永遠也猜不到下一腳踩到的是什麼地方,有可能是地麵,也有可能是深坑,要不是我反應快的話,估計早就掉進深坑裏了。
兩三米的深坑被雜亂的枯枝草葉覆蓋,看上去和地麵沒什麼區別,我心生一計,掏出一張空白符咒,在狐沅的提示下,畫下了一道幻象符咒,放在了我剛剛差點掉下去的那個深坑上的枯枝上。
這樣一來,就算是在這裏簡單設定了一個障眼法,有狐沅的力量加持,饕齔在追趕的路上不會那麼容易識破。
佈置好之後,我連忙繼續逃命。
沒跑出多遠,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饕齔憤怒的吼叫聲,應該是中計掉進那個深坑裏了。
“這下是真的得罪透了。”狐沅咂咂嘴說道。
即便是饕齔中計了我也沒敢停下,那個深坑連我都困不住,別說是困住饕齔了,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延緩一下饕齔追趕的速度,給我爭取出逃跑的時間。
突然,我感覺到從前麵的矮山後傳來了一股極為祥和的氣息,光是身處這種氣息的範圍之內,就覺得心曠神怡,整個人都非常放鬆。
“薩滿人將鹿神稱之為祥瑞,這個氣息……會不會就是鬆羽獸說的那個斷角鹿?”狐沅猜測道。
我從那種狀態中清醒過來,雖然這個氣息讓我很舒服,但是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判斷了一下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我就沖了過去。
“看到了!”
我眼前一亮,在不遠處的溪水旁,站著一個渾身毛髮呈現出乳白色的高大雄性鹿,他的角就像是生長了很多年的樹枝一樣,足足有兩米多長,但是就像是鬆羽獸說的那樣,那頭鹿右邊的角斷了一半。
然而斷掉的角並沒有讓這頭鹿看上去不和諧,反倒是帶有一種歲月的積澱感。
這時候,那頭鹿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緩緩抬起頭轉過來看著我。
這一瞬間,我愣在了原地,但卻不是我自願的,在我看到那頭鹿的眼睛的瞬間,我就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頭鹿的眼睛是十分清澈的湛藍,注視著他的眼睛彷彿能照見自己的靈魂。
那頭鹿緩緩朝著我走了過來,眼神始終沒有從我的身上移開,等到了我的身邊,他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然後繞著我走了一圈。
我不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麼,我隻能盡量表現的和善一些,表示我並沒有惡意。
突然,那頭鹿低頭用鹿角掀開我的衣服,露出了腰間的腰鈴,這一瞬間,我感受到這頭鹿看著我的眼神變了,空靈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緊接著,我發現我能動了,但是我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而是等著那頭鹿率先開口,我知道他肯定是能和我溝通的。
吼——!
一聲怒吼打斷了我和那頭鹿之間的對視,是饕齔追過來了。
我皺了皺眉頭,往前站了站,因為我不知道這頭鹿是不是饕齔的對手,因為饕齔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害怕這頭鹿。
要是這頭鹿打不過饕齔的話,我就想辦法把饕齔引開,反正那傢夥的目標本來就是我,我雖然想活命,但是卻不想因此害死這頭鹿。
然而那頭鹿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緩緩走到了我的身前,然後低頭用鹿角將我往後推了推。
我有些驚訝,他……這是要護著我?
事實確實如此,隻見那頭鹿上前一步,就隻是站在那裏盯著饕齔,饕齔就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般,四肢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不能挪動分毫,我甚至看到饕齔的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可見他已經使出了多大的力氣。
突然,我感覺眼前閃過一道白光,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了,就看到饕齔的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窟窿,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震驚的瞪大眼睛,那麼強悍的饕齔……就這麼被挖了眼睛?!
緊接著,那頭鹿朝著饕齔邁出了一步,下一秒饕齔也顧不上其他的什麼了,發現自己能動了之後轉頭就跑。
我嚥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頭鹿,我怎麼感覺,這頭鹿下手多少有點狠了,不像是祥瑞該有的態度啊……
然而這時候狐沅幽幽地開口道:“我忘了和你說了,薩滿雖然將鹿神稱為祥瑞,供奉祭祀他們,但同時,鹿神也有其兇狠邪惡的一麵,那就是當鹿神會以狠厲的手段,懲罰犯了過錯的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咬著後槽牙在心中說道,眼看著那頭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我現在隻覺得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