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環境早就不是陸旭的那個小屋子,原本迷糊的精神瞬間清醒,起身動作幅度大了些,我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上,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手腳上被上了鐵鏈。
沉重而冰冷的鎖鏈,牢牢的禁錮著我的四肢,每掙紮一下,骨關節位置都會傳來錐心的刺痛。
我咬著牙等待疼痛感過去,環視周圍發現這裏是一個類似地牢的地方,隻有一麵三米多高的牆上有一個通風口,從那裏照射進來一縷微弱的光芒。
我有些恍惚,難道我陷入了幻境?
就在我懷疑自己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我急忙裝暈。
哢噠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有人拖著什麼東西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我感受到有一個人被扔到了我的腳邊,身上傳來濃重的血腥味,我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這人受了很重的傷。
嘩啦一聲,一桶冰冷刺骨的冷水,劈頭蓋臉的朝我澆了下來,我被刺激的一個激靈,被迫“醒”了過來。
我一睜眼就對上了南道子略帶挑釁的眼神。
“石年,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很意外?沒想到會著了我的道吧?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很大把握的,但偏偏你這個人太容易相信夥伴了,如果是你來守夜的話,我未必會得手。”南道子得意的笑著。
我連忙低頭,躺在地上的赫然是陸旭,此時陸旭的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血液浸透破碎的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陸旭臉色蒼白,呼吸薄弱,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身上並沒有致命傷。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我惡狠狠的瞪著南道子。
“別急呀,馬上就輪到你了。”南道子擦了擦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說道:“對了,我好像記得有人要我殺人償命,對吧?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償命呢?”
南道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嘲笑。
我眼神冰冷的沒有溫度,奇怪的發現,摺扇竟然還在我的身上,但不管我怎麼召喚裏麵的野仙,都沒有任何反應。
“別嘗試了,雖然我沒辦法從你身上拿走契約,但是你也別想藉助契約的力量,不得不說,你身體裏的力量的確是誘人,靈魂也足夠強大,最適合用來煉製攝魂珠了。”
南道子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品質極佳的材料。
“好好享受你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天吧。”
南道子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地牢,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我一個嘲諷的眼神。
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我是怎麼被弄到這裏的,柴巴也聯絡不上,好在自身的力量還能用。
“陸旭,陸旭!”
我大聲呼喚著陸旭,但他始終都沒有什麼反應,這下我有點著急了。
“啊!”
我嘗試著調動體內的力量,掙脫這些鎖鏈,手腕和腳腕處傳來的劇痛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咬緊牙關,臉憋的通紅,最後一股作氣調動體內那股來歷不明的力量猛地衝擊鎖鏈,隻聽幾道哢嚓哢嚓的聲音,鎖鏈齊齊斷裂。
我撲通一聲,趴在地上,四肢的疼痛讓我短時間無法移動,足足緩了有一刻鐘,我才恢復過來。
我挪到陸旭身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好在沒什麼大問題。
身邊沒有什麼救治的工具,我隻能簡單的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避免感染,然後用指骨在他身上的幾處大穴反覆揉按,直到那幾個穴位開始發紅我才鬆開手。
“呃……”
陸旭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可算是醒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痠痛的手指,扶著陸旭靠在牆壁上。
“到底還是被抓過來了。”
陸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有些頹然。
“你知道這是哪裏?”
我看陸旭對這裏的環境好像並沒有那麼驚訝。
“這裏之前是用來儲存乾糧和魚乾的地方,因為我們這邊比較潮濕,隻有這個地方是乾燥陰冷的,離江邊有些距離,差不多已經快要到鎮子的邊緣了。”陸旭解釋道。
“那你知道南道子是怎麼把咱們弄過來的嗎?”我問道。
陸旭回憶了一下說道:“我隻記得當時我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然後我就想去把你叫醒,但是我還沒走到你的床邊,窗戶就被推開了。
有一隻手伸了進來,但是我感覺到他好像被什麼東西阻攔了一下,然後就有一道黑影鑽了進來,還沒等我看清是什麼東西,那東西就躥到了你的床上,緊接著你就失去意識了,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被南道子綁在了一張床上,拿著一把小刀在我身上劃來劃去,一邊劃還一邊有些失望的說什麼我這煉珠子不行。”
“還好你不符合他的條件,否則你現在應該不在這裏了。”
我聽了陸旭的描述之後,頓時有些後怕。
南道子現在應該是在研究什麼東西,隻可惜一直找不到符合條件的人,或者是屍體,孫一海就是一個失敗品的例子。
現在我唯一沒想明白的就是,上一次遇見南道子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強,怎麼這一次突然強了這麼多?我甚至連察覺都沒有察覺到。
“石年?”
陸旭叫了我一聲,滿臉疑惑的看著我。
“啊?怎麼了?”我一臉茫然的問道。
“我剛才叫了你半天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陸旭皺著眉頭說道。
“沒什麼,我在想怎麼出去。”
說完,我來到沉重的鐵門旁邊,順著鐵門的縫隙,能夠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情況,但這裏鮮少有人路過,隻能靠自救了。
我想伸手拽一下鐵門,然而,在我的手觸碰到鐵門把手的瞬間,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刺痛,我條件反射的縮回手,低頭一看,掌心已經是通紅一片,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手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傷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破了一樣。
“真夠損的。”我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