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從糖果店裏麵跑出來,拐進旁邊的巷子裏,那巷子裏麵有一堵高牆,我深吸一口氣,一個助跑,踩著兩邊的牆壁就翻了上去。
“我去!你是練過的吧?快拽我一把!”
陸旭學著我的樣子想翻上來,但嘗試了一遍之後,果斷叫我幫忙。
我伸手把人拽過來,然後趕緊順著這條路追過去。
然而,當我們走到這條路的盡頭時,隻看到了一間敞開門的破房子,門口的板凳上還放著剛剛燒開的水,白色的霧氣裊裊上升。
我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在距離門口兩米左右的地方,朝著屋子裏麵看了幾眼。
屋子裏麵的擺設非常簡單,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洗臉盆,裏麵裝著冷水,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地麵上還有一些沒有清理的生活垃圾,桌麵上還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泡麵,到處都能看到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追了一路了,不進來坐坐?”
胡一山從門口旁邊的牆壁後走出來,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們兩個。
“你和我有仇嗎?”我上來就直接問道。
“無仇無怨。”胡一山回答的也是利索。
“那你為什麼要把帶著詛咒的雕像塞到我這邊?為什麼要害我?”
聽到無仇無怨之後,我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既然無仇無怨,為什麼要害一個無辜的人?
誰知道胡一山聽了之後竟然笑了一聲,但很快就收斂了笑意。
我被他這一笑弄得差點罵人,深吸一口氣,問道:“你笑什麼?”
“我和你的卻無怨無仇,等你姥姥欠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胡一山的眼神明顯變得犀利起來。
聽他說到這裏,我有些不確定,畢竟姥姥的事情我並不瞭解,雖說在村民和野仙的口中,姥姥一直都是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但是我不能因此就斷定,胡一山在說謊。
看我沉默了,胡一山說道:“你不用懷疑你姥姥的為人,她是個好人,這一點不管是誰都無法抹黑。”
“那你剛剛為什麼說我姥姥欠你的?”我十分好奇。
“你進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他,不可以聽。”
胡一山伸手指著陸旭說道。
“你別聽他在那胡說八道,別信他的,萬一你進去了之後,他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呢?”
陸旭根本就不相信胡一山說的,拽著我,不想讓我進去。
我知道陸旭是在擔心我的安全,但是對於胡一山說的事情,我也確實好奇,再者說我身上的詛咒,還得問胡一山。
“你在門口等我,我要是有事的話,立馬就叫你。”
我拍拍陸旭的手背說道。
“不是,你真要跟他進去啊?”陸旭滿臉的擔憂。
“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完,我看著胡一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胡一山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欣賞,隨後轉身進了屋子,而在我後腳邁進屋子的那一瞬間,房間裏的門就像是被風從外麵吹的關上了,在我身後發出嘭的一聲。
“你想知道怎麼解除詛咒?”
雖然是疑問的語話,胡一山說出來卻是肯定的語氣。
我點點頭,沒說話,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不想知道的話,我來這幹什麼?
“要破解這個詛咒很簡單,隻要你殺了我。”
胡一山說出了一句讓我瞪大眼睛的話,殺了他?開什麼玩笑?
“你剛剛說我姥姥當年欠你的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先去糾結,剛才他說的那句話,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個。
胡一山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非常痛快的說道:“當年你母親生你的時候,天生異象,周圍山林野獸聚集,光憑你姥姥一人之力,是沒辦法平息這件事兒的。
雖然你姥姥在村子裏很有威望,但是也免不了會有幾個村民說你們家的閑話,說你是災星,說你會為家裏和村子帶來不幸。
你姥姥百般遊說,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所以最後你姥姥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這件事推到別人的身上。”
“那個人就是你,對嗎?”
聽胡一山說到一半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胡一山苦笑一聲說道:“沒錯,當時我需要你姥姥的幫助,作為回報,我答應你,姥姥將這些事情攬到我身上,然後離開村子,但當時你姥姥和我說的隻是背負一些小事,沒說要我背負如此荒謬的事情。
但直到最後我才知道,你姥姥加註在我身上的,遠比我們之前談好的要多,但那個時候我已經離開村子,村民們對我也非常反感,我即便是想要回去澄清,都是不可能的。”
雖然胡一山說的含蓄,但我也捋順的差不多了,大概就是我姥姥當年讓胡一山背負了原本應該是在我身上的那些罵名。
“抱歉。”
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的抱歉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但我還是要說。
胡一山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這個詛咒在你身上,其實不會對你本身造成什麼影響,隻會在成熟之後,讓你在每次月圓的時候失去理智,吸食人血,而目標,就是那些村民。”
我臉色變了變,還真是殺人誅心的詛咒啊!
“你要我做什麼才肯消除這個詛咒?”殺了胡一山,我肯定是不會做的,我也不想拿村民的性命當賭注,雖然我定力好,可這畢竟是詛咒,我不敢保證我能不能控製得住。
“嗬嗬。”胡一山冷笑一聲,說道:“這世上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有些事情你沒得選,況且我現在其實是給了你選擇的,我剛剛也說過了,殺了我,你就可以解除詛咒。”
“你既然一心求死的話,幹嘛還要鬧這麼一出?就為了死在我手裏?”
我對胡一山的這一係列操作表示不理解。
胡一山摸了摸下巴,說道:“殺了人就沒法回頭了,我沒什麼想做的,就隻是想毀了你而已。”
我眼神黯了下去,這人簡直就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