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紙,然後咬破手指,用鮮血將雕像上的生辰八字寫在符紙上。
隨著我的動作,雕像明顯有了反應,身體微微顫抖,發出像是嘶鳴一樣的聲音,震的我耳膜生疼。
手中符咒已經畫完,我用兩根手指捏著符咒朝前一指,大喝一聲:“赦!”
隻見符咒無火自燃,隱約有一串文字朝著那雕像飄了過去。
那文字雖然看上去輕飄飄的,但是卻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雕像在察覺到不對勁之後,連忙想要躲開,但卻彷彿被釘在了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眼看那串文字落在了雕像的身上,我這才鬆開手中的符咒,任憑符咒在空氣中燃燒殆盡。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麼人?”我冷漠的問道。
雕像發出一聲嗡鳴,隨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雕像裡傳出來。
“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回答?難道這個魂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嗎?
我剛剛用的那一招叫做問魂,我手裏有著這個魂魄的生辰八字,肯定是不會出現撒謊的情況,所以現在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魂魄真的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個雕像裡?”我繼續問道。
“不知道……”那聲音帶著些許迷茫。
又是不知道?我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這個魂魄有所缺失?可是剛剛在施法的過程當中,我明明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是誰把你關在了這個雕像裏麵?”我滿懷期待的等待著。
“胡……一山。”那魂魄停頓了一會兒,說道。
胡一山?這名字聽上去十分陌生,我非常肯定我是不認識這個人的。
“那是誰把你送到我這裏來的?”我問道。
“胡一山……”依舊是這個名字。
我現在愈發有些摸不著頭腦,胡一山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可是他為什麼知道我的住處呢?還要把這麼一個詛咒的東西送到我這裏?無怨無仇的他為什麼要害我?
這時候,雕像裏麵的魂魄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開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我見狀連忙打算結束問魂,然而,就在我收回法術的瞬間,雕像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了,而囚禁在雕像中的那一縷殘魂也被什麼人勾走了,速度之快,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胳膊上傳來一陣瘙癢,聯想到詛咒的事情,我也沒敢大意,連忙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果然,在手臂上發現了一個大概拇指蓋兒大小的花型印記。
“你這……”
陸旭在剛剛雕像出現問題之後,立馬就來到了我身邊,看到我胳膊上的印記之後,也是麵色凝重。
“快看看你身上有沒有?”
我自己中了詛咒也就算了,我可不想牽連別人。
陸旭聽了之後也立馬脫掉上衣找了一圈,但是並沒有發現類似的印記。
“還好還好。”
我鬆了一口氣,還好中招的隻有我一個人。
“還好個屁!詛咒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得趕緊想想辦法。”陸旭滿臉焦急。
“雕像這邊恐怕是找不到什麼線索了,裏麵的魂魄已經被人勾走了,至於胡一山這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也從來沒聽誰提起過。”
說實在的,我現在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不去問問村長?那個胡一山竟然能這麼準確的找到你的住處,就算不是你們村子裏的人,之前也應該來過,說不定村長會知道。”陸旭想了想,建議道。
我點了點頭,覺得陸旭說的有道理。
“天快亮了,等天亮了之後去村長家裏問問吧。”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詛咒對我的身體有什麼影響,但我總覺得這個影響來的不會太快。
在等待的時間裏,陸旭看上去比我還要著急,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催著我去村長家,因為我胳膊上的那個印記變得比之前要大了一些,開始的時候隻有拇指甲那麼大,纔到天亮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長成了半截手指那麼大了。
這下我也不敢再耽擱,誰知道這東西在長大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叩叩叩。”
我和陸旭敲響了村長家的門。
等了好半天,院子裏才傳來村長睡意朦朧的聲音:“誰啊?”
“是我,石年。”我在外麵喊了一嗓子。
村長聽到是我之後急急忙忙過來開了門,畢竟我在一般沒有什麼事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在這麼早的時候來找村長的。
“怎麼了這是?一大清早的出什麼事了?”村長滿臉的關懷。
“確實是遇上了一點事,您知道胡一山這個人嗎?”
沒有太多的時間寒暄,我開門見山的問道。
村長聽了之後略帶疑惑,皺著眉頭思慮道:“胡一山?嘶……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你讓我想一下……”
聽到村長好像聽說過,我和陸旭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當年你出生的時候,村子裏確實是有這麼一號人,他原本不是咱們村子的,隻是暫時借住了一段時間,你出生的那天,他還來幫過忙,不過在你出生的第三天,他就離開村子了,再就沒回來過。”村長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個人還真的和我有那麼一丁點交集。
“那您知道胡一山這個人怎麼樣嗎?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繼續問道。
村長摸著鬍子想了想,說道:“他啊……當年他在村子裏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呢,做什麼事毛毛愣愣的,但心眼不壞,村子裏麵大家有事找他幫忙,都很痛快。
人緣也不錯,要不然也不能在咱們村子借住了那麼長時間,至於其它的就不太清楚了,一個外鄉人,當時我也沒注意那麼多。”
“從那之後,他和村子裏的人還有聯絡嗎?”
從我出生到現在,怎麼說也有快二十年,胡一山如果隻是在那個時候和我見過一麵,為什麼要害我?
村長搖了搖頭,“沒聯絡,你如果不說,我都快忘了這一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