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穿著一身休閑運動裝,明明看上去隻是一個中年人的模樣,但頭髮卻已經完全白掉了,並且在他脖子以下的麵板已經是七旬老人一般的乾癟,仔細看的話還在他的手上和胳膊上看到老年斑。
似乎是注意到我在打量他的樣貌,男人有些不悅的皺了一下眉頭。
“來都來了,都進來坐坐吧。”
男人說著,讓開了路,眼神示意我和小仙姑進去。
這種情況下我們兩個肯定是不敢貿然進去的啊,於是我看著門口的那個稻草人說道:“這樣的迎客方式,我們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男人跟隨著我的視線看向那個稻草人,然後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麵色陰沉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男人態度的突然轉變弄得我猝不及防,難道是我剛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還是說這個男人聽不得別人說他的稻草人?
我不動聲色地拉住了小仙姑的手,心裏計劃著如果這個男人要動手的話,我就趕緊讓小仙姑離得遠遠的。
然而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男人在距離我剛好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十分果斷的掏出打火機將那稻草人點燃。
看著火焰熊熊燃起,男人看著我詭異地笑了一下說道:“這東西既然打擾到了我的貴客,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這麼一瞬間,我好像能理解病嬌這個詞彙了。
旁邊的稻草人還在燃燒,男人一言不發,隻是嘴角帶笑的看著我和小仙姑,這期間也沒有再邀請我們兩個進屋。
“紮克妻子身上的降頭,是你下的吧?”
我毫無徵兆地開口,嚇了身邊的小仙姑一跳。
男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我會問的這麼直白,臉上的神色有微微的怔愣。
隨後,男人嗤笑一聲,一改之前彬彬有禮的樣子,開口道:
“你這個小子確實是有些本領,但是你要是覺得憑這些手段就能插手這件事情,是不是未免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我隻是想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要讓你用這種手段去害一個女人?”
據我所知,紮克和紮克的妻子並沒有和這個黑降頭師有什麼交集。
男人聽到我這麼說,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語氣生冷地說道:
“既然你能找到這裏來,那麼你應該知道牛頭骨對於降頭師代表什麼,我當時從他們的攤位上買走牛頭骨,隻是不想讓降頭師的標誌出現在攤位上,成為人們裝飾品或者是腹中食。
當時我因為有些事情,沒有立馬將牛頭骨帶走,就暫時在他們的攤位上存放了一段時間,我離開的時候特意叮囑過,不要對我的牛頭骨做任何的改造,或者是分割。
但是那個女人竟然在我已經提醒了她的情況下,將牛頭骨分割成了兩半,這是對降頭師的一種侮辱。”
聽到這裏,我頓時沉默了,因為之前接觸過柴巴和胖頭陀,所以我對降頭師的標誌還是有些瞭解的。
如果是無意間造成牛頭骨的損傷的話,降頭師們並不會產生仇恨的情緒,畢竟雖然那東西是降頭師的標誌,但對於其他人來說,那隻是普通的牛頭骨。
但如果是在降頭師已經給了你暗示或者是提醒的情況下,你依然對牛頭骨做出了損傷的行為,你將會招致降頭師瘋狂的報復,紮克的妻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雖然這個做法讓人難以理解,但這就是他們降頭師的一種常見做法,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都不願意和降頭師打交道的原因,因為很多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得罪對方的事情,就招致了對方的報復。
“你需要什麼條件才肯放過那個女人?”
我覺得這件事情既然不是這個降頭師和紮克妻子之間的私人恩怨,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
然而,男人卻是伸出手,搖了搖手指,說道:“我不需要任何的條件,我隻需要她為她無知的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我要開口反駁的時候,柴巴突然開口道:
“石年,這件事你不好再管下去了,雖然我知道降頭師的這些規矩很不近人情,甚至有的時候還很無理,但是這些黑降頭師是最認死理的,他們既然已經決定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就絕對不會收手。
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管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把自己也搭進去,而且紮克的妻子也不是完全無罪的,你完全沒有必要插手,這是紮克妻子自己的因果。”
我沉默了,柴巴說的沒錯,如果從天地法則上來說的話,這件事確實是紮克妻子命中註定的一劫,也確實是她種下的因果。
就在我陷入糾結的時候,男人突然朝著我走了過來,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我時刻記著柴巴剛剛對我說過的話,連忙拽著小仙姑後退了兩步,和那個男人拉開距離。
“有什麼話你站在那裏說就可以,我們之間不熟,沒有必要靠的這麼近。”我神色間滿是抗拒。
“你不會覺得你送上門了,還能活著回去吧?”
男人的眼神突然變的淩厲起來,手裏的罐子二話不說砸在了我麵前的地麵上。
砰的一聲,罐子四,裏麵有白色的粉塵逸散出來。
我頓時一驚,連忙轉身擋在小仙姑的身前,將小仙姑抱在懷裏擋了個嚴實,那可是降頭師,誰知道他弄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風一吹,那些白色粉末大部分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沒有什麼味道,也沒有什麼其他特殊的感覺,就像是麵粉落在了身上一樣。
“你瘋了?!幹嘛擋在我前麵?”小仙姑從我的懷中掙紮出來,滿臉擔憂的看著我。
我警惕的盯著那個男人,轉身站在小仙姑前麵,說道:“你剛纔不是和我說,你給我的香囊是百毒不侵嗎?我試試好不好使。”
此時站在我前麵的男人看著我的眼神突然帶上了一絲期待。
“我的毒蠱蟲粉裏麵有上千種毒蟲的蟲卵,它們在粘到你麵板上的瞬間就會鑽進你的毛孔裏麵,然後迅速繁殖,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你就會被蠱蟲幼蟲啃食殆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一點的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