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灼就這麼在這裏對視了好久,在我確認白灼不會離開之後,也就被迫接受了,隻是,不知道開始見麵的時候,白灼表現出來的樣子是裝的,還是真的。
白灼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我不喜歡他,而白灼也很有自知之明,在我學習禁術的時候,並沒有打擾我,隻是在一邊遠遠的看著,似乎真的是在觀察著我會不會出事。
就這樣,我和白灼在山洞裏度過了一天又一天,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而我也終於把那道符咒練成了。
“成了!”
我歡喜的幾乎想要尖叫,甚至忘了白灼還在旁邊。
突然,白灼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神色異常嚴肅。
“怎麼了?”我一臉疑惑地看著白灼。
“你自己看。”
白灼伸手在我的鼻子下蹭了一下,然後放在我的眼前,隻見他的手指上一抹猩紅異常刺眼。
我愣了一下,隨後抹了一把鼻子,這一下弄得更多的鮮血流了出來,一時間竟然有點止不住。
“嘖。”
白灼很是嫌棄的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現在知道為什麼要我來這裏盯著你了嗎?就按照你這個救人的方式,熊道長還沒救到,你就先倒下了。”
說完,白灼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了我的嘴裏,然後又用銀針在我的頭上紮了幾下,血才止住。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
我處於一種很懵的狀態,其實即便是現在這個狀態我也沒覺得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白灼白了我一眼,說道:
“等你真的覺得你疲憊或者是難受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你說你畫符的天賦這麼高,怎麼不明白精力的消耗是無形之中發生的呢?
況且這還不是普普通通的符咒,這是禁術,說實在的,像你這麼不要命的練法,你能堅持到現在纔出現癥狀已經是很少見了,但凡你弱一點,你現在就已經沒命了。”
“謝謝……”
雖然我對白灼沒有什麼好感,但是人家現在畢竟救了我,不說別的,就算他真的是別有用心,我現在也欠他一個人情。
白灼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就打算一直這麼和我冷著臉了,原來你也會說謝謝啊?”
說著,白灼突然十分大力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我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喉嚨發癢,下一秒一口血就吐了出去。
“你……”我怔愣地看著白灼,這人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害我?
“看什麼看?一口老血憋著舒服?吐出來就好了。”白灼撇撇嘴說道。
別說,白灼說完之後我感受了一下,確實是得勁了不少,之前胸口那種壓抑的感覺沒有了。
“符咒學會了,之後呢?是不是可以救他了?”
白灼看著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還不能,這個符咒隻是基礎,想要救熊道長,還要繼續學下去。”
“光是學一個基礎你都現在這個樣子了,這要是繼續學下去你撐得住嗎?”白灼說完之後似乎是怕我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又特意叮囑道:“我剛剛也跟你說了,這種消耗是潛移默化的,等你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波動,說道:
“我覺得應該沒問題,我現在不但沒有感覺我的力量被消耗,甚至還覺得我體內的力量得到了提升,就是那種……像是得到了鍛煉了一樣。”
“不可能啊。”
白灼不信,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指按在我的脈搏上,片刻之後,眉頭皺的更深了,看得我有點忐忑,這是好還是不好啊?
緊接著,白灼又拽過我的另一隻手,又仔細檢視了半天才放下。
“不是你這是個什麼表情,你搞得我心沒底啊。”我催促著看著白灼。
白灼神色複雜,張了張嘴,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情況。
“你發現什麼了就說什麼。”我說道。
“奇怪的就是,我什麼都沒發現,你的脈象很正常。”白灼皺著眉說道。
我這就不是很懂了,說道:“正常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這個表情?”
“問題是你剛剛的狀況哪裏正常了?脈象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說道這裏,白灼頓了一下,說道:
“你知道我現在在擔心什麼嗎?我在擔心你的身體裏有一種力量在阻隔外界對你身體的感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假如有一天,你在學習禁術的時候身體真的出現了問題,我都沒辦法給你治療,因為你的脈象在我看來是正常的,你明白嗎?”
我聽完白灼的話愣了一下,難道是那股來歷不明的力量導致的?
還沒等我說什麼,白灼蹭地一下站起來,說道:“不行,這件事我得去和常老六說一聲,不然你真的在這裏出什麼事了,常老六不得活撕了我。”
“誒,你……”
我話還沒說完,白灼就已經跑出去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脈搏,然後又放開,就算是真的有什麼問題我也摸不出來,我要是能摸出來不同的話,估計就是我出大問題了。
我拿起旁邊的手劄筆記,剛要看,柴巴就在我的腦海裡說道:
“你還是歇歇吧,熊道長雖然時間不多了,但是也不是這一兩天,你剛才的狀況確實不對勁,你體內的那個力量似乎能彌補你的力量缺失,但也隻是暫時的。
如果什麼時候那股力量突然撤走,而你消耗的力量還沒有被補充回來,到時候強烈的衝擊會直接要了你的命。”
這一次柴巴的語氣十分嚴肅,而且很強勢的控製著我的手,把筆記放下了。
這是柴巴成了鬼仙之後,第一次強行控製我的身體。
我倒是不擔心柴巴哪天趁我不被佔據我的身體,隻是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收起了手劄,隨後起身朝著山洞外走去,打算出去透口氣。
然而才剛走出去沒幾步,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
“呃……”
我捂著心口靠著牆滑坐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吸氣吐氣,才稍微好了一點。
煩躁地嘖了一聲,要想救人,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