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城的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司機師傅開了一整夜的車,大概是到淩晨的時候把我們送到了地方,一路上的氣氛很奇怪,搞得司機師傅到了地方之後收了錢掉頭就走。
“後悔有期,我有預感,我們會再見麵的。”
副駕駛上的那個怪人朝著我和狐沅笑了一下,拎著自己的行李進了城。
我滿臉疑惑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還是覺得他很奇怪。
“咱們也走吧,先去找常老六。”說完,我卻發現我根本就不知道常老六在哪裏,轉頭看著狐沅問道:“常老六有跟你說過他在哪裏落腳嗎?”
“這個他沒說,你先拿著那個徽章進去吧,他說等你到了之後,他自然會來找你的,讓你就按照平常的習慣來就好。”狐沅說道。
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左右想不通,正好拿著徽章先進了城。
進城門的時候,有人在那裏檢查,我過去的時候就把徽章拿在手裏把玩,檢查我的那個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徽章,又看了看我,隨後跟我說:“抱歉先生,請稍等一下。”
我點了點頭,緊接著就看到那個工作人員去旁邊的移動小房子裏和什麼人打了電話,打電話的時候還時不時透過窗戶看著我。
來來往往的人還以為我攜帶了什麼危險物品,帶著探究的目光,從我身邊走過。
就在我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之前的那個工作人員回來了,非常禮貌地對我說:“先生,有人為你安排了房間,我來給你帶路。”
安排了房間?誰給我安排的房間?是常老六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狐沅,她微微點了點頭。
“好,那麻煩你了。”我回以微笑。
既然狐沅都點頭了,而且我們在安城人生地不熟的,找住的地方也不方便,索性就跟這個人走吧,而且我發現對方是在看了徽章之後才做出這一係列決定的,想必常老六給我這個徽章也自有他的用意。
“最近安城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我裝作四處好奇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前麵給我帶路的工作人員肩膀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好像對我問的這個話題很是抗拒,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能有什麼奇怪的事?先生想問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用往心裏去。”
我漫不經心的說道。
看剛才那個工作人員的樣子,顯然就是有什麼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估計問是問不出來了,有時間出去逛逛或許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先生,這就是你們的房間,有什麼需要可以撥打房間裏的電話呼叫我們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帶著標誌化的微笑說道。
“好,謝謝你。”
我笑著送工作人員離開,等人徹底走遠了之後,我才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裏的佈置有點像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房間了,屋子裏的桌椅和床榻都是木製的,有點像是工作間,還有書桌和書櫃,以及一個很大的操作案台,上麵鋪著一張又一張的宣紙。
屋子裏的佈置是暖色調的,給人的感覺很溫馨,我和狐沅都沒覺得這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到底是誰給我安排了房間?而且看剛才那工作人員的樣子,她好像很忌憚這個徽章,也不知道這個徽章到底有什麼作用。”
我拿起那個徽章,左右端詳著,依舊看不出什麼貓膩。
狐沅則是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說道:“既然常老六讓你在這裏等著,那你就等著唄,反正他肯定是會來找你的。”
“你這是幹什麼?”我走到床榻邊低頭看著床上的狐沅問道。
狐沅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我:“當然是休息啊,你不困嗎?趕了一晚上的路。”
我嘴角抽了抽,指著床說道:“我當然困,屋子裏隻有一張床,你躺上麵了,我睡哪?”
我想過狐沅會說讓我打地鋪,又或者是給我讓地方,但是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直接往裏挪了一點,然後拍了拍床說道:“這麼大地方,還睡不下你嗎?”
“你是女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和你睡一起不合適吧?”
我現在真的是搞不懂狐沅的腦迴路。
“我又不是人類,野仙有什麼好顧慮的?”狐沅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行不行,我還是打地鋪吧!”
我咬著牙看著長相冷艷的狐沅,一身紅衣躺在那裏,她要是不說,誰知道她不是人類?
野仙修鍊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可以在比自己修為低的人麵前隱藏自己的氣息,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提前知道狐沅是野仙,我一定以為她是一個人類。
狐沅抬頭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翻了個白眼,說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隻見狐沅變成了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小小的一隻趴在被子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煞是好看。
“這……”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樣的話,我確實沒有心裏負擔,就像之前我在睡覺的時候,黃三姑趴在我的胸口上一樣。
“別在那兒這那的了,趕緊睡覺,否則等常老六找你的時候,你可沒有精力幫忙。”狐沅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我覺得狐沅現在一定在心裏覺得我非常矯情,當下也不再磨蹭,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狐沅就躺在床裏麵,毛茸茸的尾巴蓋在我的胳膊上。
我輕笑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我剛睡著,狐沅就睜開了眼睛,爪子搭在我的胳膊上,用她的力量緩緩注入我的身體,最後,在我的小臂內側留下了一個像火苗一樣的印記。
“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