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旅館,我們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氣氛有些微妙。
我能感覺到曲煥山是有事情想要問我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對方遲遲沒有開口。
楊燁也看出了曲煥山好像對我有意見,用腳在桌子下麵碰了我一下,給了我一個眼神。
我不動聲色地眨眨眼,隨後衝著曲煥山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問我?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可以直接問,我和徐磊是朋友,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也是我的朋友。”
徐磊那個反應遲鈍的現在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看著曲煥山說道:“你有什麼事就說唄,都不是外人。”
曲煥山突然被點名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確實是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是,我怕我說了之後你會生氣,到時候再傷了和氣。”
我有些疑惑,什麼事情能讓我生氣?便說道:“沒關係,你問。”
曲煥山見我這麼爽快,稍微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就是,關於奪骨者和契約的傳聞,是真的嗎?還有你帶走了檀山野仙的事情。”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臉色冷了下來。
曲煥山一看還以為我是生氣了,頓時噤若寒蟬。
過了一會,曲煥山見我還沒說話,有些著急地說道:“你,你別生氣,我……”
“啊?我沒生你的氣,我就是在想,到底是誰在監視我,為什麼我的事情這麼快就會被傳出去。
這些事都是真的,奪骨者和契約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帶走檀山野仙的事情就是最近才發生的,而且當時在場的沒有幾個人,到底是誰把訊息放出去的?”我神色凝重,怎麼也想不通。
訊息能這麼即時的傳出去,肯定是有人蹲守在我的身邊,狐沅不可能,楊燁更不可能,小仙姑也不可能,那會是誰呢?
“你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徐磊擔憂地問道。
我想不出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沒得罪什麼人,但是想找我麻煩的人確實不少,算了,早晚會知道的。
說完,我又繼續問道:“對了,橋南鎮的情況嚴重嗎?楊燁身手很好,但是對處理這方麵的事情不是很擅長,你們晚點給他說一下情況吧。”
徐磊和曲煥山點點頭,很默契的都沒再提起我的事情。
“橋南鎮的情況還算樂觀,危險性不是很高,隻不過處理起來有些棘手,人手不夠,你放心,楊燁這邊我們兩個會多留意的。”徐磊說道。
一邊的楊燁看著我在這裏給他安排,忍不住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動,你們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說什麼呢,你能來幫忙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你是不知道我們兩個都要忙瘋了。”曲煥山一改之前的態度說道。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曲煥山,對他莫名轉變的態度表示不理解。
曲煥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說道:“你別誤會,之前我就是想裝著高冷點,畢竟你的傳聞在外,我怕和你們相處不來……”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他和傳聞裡的不一樣。”徐磊翻了個白眼。
我嘴角抽了抽,合著這傢夥還是個戲精。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起身說道:“那我這朋友就拜託給你們了,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之後,再來找你們喝酒。”
“好!一言為定,千萬小心。”徐磊和楊燁起身說道。
“你們也是,保重,別送了。”
告別他們三個,我離開了旅店來到了橋南鎮的外麵等著狐沅來找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纔等到狐沅。
“前輩,你幹嘛去了?”我有些抱怨地說道,這天站在這裏等半個點,風吹的還是挺冷的。
“去看了一下橋南鎮的情況,你的那幾個朋友,未來半個月都有的忙了。”狐沅咂咂嘴說道。
我聽了之後有些擔憂,問道:“這麼嚴重?”
“倒不是嚴重,就是麻煩,東一下子,西一下子的,他們仨估計得滿鎮子跑。”狐沅看我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
我鬆了一口氣,和徐磊和我說的差不多。
“怎麼著?咱們是現在出發去安城嗎?”狐沅看著我詢問道。
“嗯,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到吧,六爺那邊我不放心。”我說著就打算出發了。
狐沅無奈地搖搖頭,最後還是跟了上來。
這次我的運氣還不錯,遇到了一個拚車去安城的,省了不少路費,不過路剛走了一半,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和我拚車的這個人,好像不是什麼普通人。
我和狐沅坐在後麵的座位,那人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也沒什麼話,就一直側頭看著窗外,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我一眼。
之所以覺得這人不是普通人,是因為在他後脖頸的位置上有一片紋身,紋的全都是符篆,這種符篆和之前柴巴身上的還不一樣,柴巴之前身上的咒語是為了防止小鬼趁他不備的時候襲擊他,是防著外麵的。
然而這個人身上的符篆卻是防著裏麵的,說仔細一點,就是這個人身上紋著的符篆是為了防止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體內跑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神經頓時就緊繃了起來。突然,我和那人在後視鏡裏麵對視了,我連忙錯開眼神。
“看了我這麼久了,有那麼好奇嗎?”
男人看著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笑起來很有親和力,隻不過看著我的那雙眼睛帶著絲絲冷意。
“就是有點好奇你後脖子上的紋身。”
還沒等我說話,狐沅就突然開了口,毫不避諱地問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想著,可別因為問了不該問的惹上麻煩。
然而那人卻沒什麼表情變化,隻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說道:“兩位也是朝著安城去的,應該知道安城現在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有些話,還是不要問的好,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提醒,我們會注意的。”狐沅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那人之後再沒有多餘的反應,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心想這真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