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光線一成不變,我隻能粗略的計算時間,從我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個小時了,現在應該已經是夜裏了,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旁邊的房間也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我坐在屋子裏滿是發黴味道的床鋪上,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躺了下去,休息好了纔是要緊的事,要不然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我都沒有精力去應對。
迷迷糊糊的,我總感覺身子涼颼颼的,屋子裏的溫度好像不知不覺的下降了不少。
我睜開眼睛,發現旁邊的鐵欄杆上已經結了一層白色的霜,我一個激靈趕緊坐了起來,現在這個天氣根本就可能結霜!
“柴巴,什麼情況?”我沒有感覺到一點異常,但是詭異的事情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柴巴也沉默了半天才開口說道:“我……沒感覺到什麼氣息。”
這就奇怪了,柴巴都沒有感覺,難道是對方強的離譜了?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在那個貼滿符咒的房間裏響起,那聲音就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在裏麵來來回回的走,而且還是腳不抬起來的那種,慢慢悠悠的感覺。
我沒敢太靠近鐵欄杆,隔著幾步的距離觀察這對麵的房間,這一看我頓時緊張了起來,睡意全無。
那屋子裏的地麵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此時那些灰塵上麵赫然出現了一個一個的腳印,並且腳印還在持續的憑空出現。
突然,聲音和腳印同時停了下來,和它們一起停下的,還有我的呼吸。
我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神緊緊盯著對麵房間的地麵。
啪嗒——地麵上的腳印突然移動,方向正是我的這邊,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但是那腳印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到了鐵欄杆的邊緣才停了下來。
就在我緊張防備著的時候,鐵欄杆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似的。
突然,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上浮,沒一會就飄在了房間的空中,還沒等我反應,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將我拉向了鐵欄杆,不管我怎麼掙紮都無法阻止前進的趨勢。
砰的一聲!
我重重地撞在了鐵欄杆上,要不是我頭大我甚至覺得這一下我就要從欄杆的縫隙穿過去了。
肩膀的骨頭被欄杆卡得生疼,我忍不住低呼一聲。
下一秒,我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臉上輕輕拂過,像是毛髮,又像是紗巾一樣的東西。
我雙手抓著欄杆,嘗試著把自己從欄杆上弄下來,腳下懸空的感覺實在是讓我沒有安全感。
“別動。”
一個淡漠的聲音讓我渾身變得僵硬,但這並不是我的反應,而是我被對方控製住了,想動都動不了。
我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對方是有多強啊?即便是我現在融合了常老六的能力,竟然依舊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你……你想幹什麼?”我費力地開口說道。
“近百年了,你是唯一一個能我旁邊的房間裏活到現在的人。”那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濃濃的好奇。
我心想這不是你一直都沒對我動手嗎?所以之前我當然沒事了。
那傢夥好想聽見了我的心聲一樣,極其嘲諷地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個房間裏的人,在你之前,這個房間裏不知道來過多少人,有些人甚至都沒熬到我出現,就已經死了,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我很是配合的回應了一句。
那傢夥似乎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對於我的配合很是滿意,笑聲裏帶著一絲玩弄,說道:
“因為即便我沒有出現,我的力量也會殘留在這個房間裏,而你現在的這個房間裏也會滲透進我的力量,那些人就是被我的力量影響了心智,最後自己殺死了自己。
你竟然到現在還能保持自己的思想,著實難得,隻不過可惜了,到了晚上我就會現身,我的力量對你的影響也會增大,就算你的心智再強大,用不了早上,你也會和那些人一樣,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會被弄到這個房間裏等死。”
我微微皺眉,如果不是這傢夥告訴我的話,我還真沒感受到有什麼力量在影響我,而且我也沒有覺得心智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聽到後麵,那傢夥的語氣裡竟然有一絲的遺憾,不會是在為我遺憾吧?
我想了想,說道:“我什麼都沒做,稀裡糊塗地被送到這個地方,稀裡糊塗地被人試探,明明是和朋友一起來的,他們卻非說我是一個人來的,之後我在找我朋友的時候被他們誣陷,就被送到這裏來了。”
“是不是在他們的眼裏,你好像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神經病,你的朋友也成了一個彷彿從來不曾在這裏存在過的透明人,好像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記得他?”
那傢夥的語速聽上去好像比之前快了一點,附著在我身上的吸力也大了不少,我甚至覺得這力道再大一點,我就要被這個鐵欄杆分成好幾瓣了。
我大腦飛速運轉,隨後驚訝地開口道:“你怎麼知道!?”
“哼!果然如此!因為當年我就是這麼被關在這裏的!”那傢夥的聲音明顯帶上了憤怒,但是我看不見他,所以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似乎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和他說過話了,他的話匣子一下就開啟了,憤憤地說道:
“當年我還是山上的一名野仙,受邀和我的好友一起來到阮家助他們清除邪祟,那邪祟兇狠異常,十分難對付,我們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能將其降服。
後來,阮家的人說他們有了辦法,要我們配合,我們想著,阮家一族向來是正道之士,再加上為了製服邪祟,我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但沒想到的是,他們所謂的方法竟然是將那些邪祟封禁在我們的體內!
更可恨的是,阮家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而是想讓我們以體內的修為和邪祟同歸於盡!我的好友沒能承受住,當時就死了!但我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