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瞬間變冷,回頭看著阮思思冷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阮思思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對……對不起……”
“是你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押你走?”那人上前一步,其他人也紛紛來到我的旁邊將我圍了起來,眼神裡滿是對我的防備,好像生怕我出手一樣。
我猶豫了一瞬間,這些人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汙衊我,肯定是早有準備,我要是和這些人起衝突的話,未必能討到好處,這裏的阮家,從之前丘山寺的態度不難猜到,阮家應該是有厲害的人坐鎮的。
我現在要是在阮家鬧得太僵的話,恐怕局麵對我會更加不利,再說,現在小仙姑還沒有下落,我得穩住。
深吸一口氣,我放下了搭在匕首上的手,看著那人說道:“我跟你們走,去哪?帶路吧。”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妥協。
“請吧。”
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便轉身帶路,其他人也將我圍著往前走。
臨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阮思思,卻發現阮思思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看著我,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情緒,我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阮家人的態度了,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毀了我?
沒一會,那人將我帶到了一個地下室的房間裏,把我關在了裏麵,走的時候還說道:“我還是挺欣賞你的,再告訴你一句話吧,如果你能在這個房間裏活過今晚,或許阮先生會考慮放你出來。”
說完,那人便徹底關上了房門,落了鎖。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這個門是三層的,沒有視窗,沒有任何縫隙,而且隻能從外麵開啟,靠人力是沒辦法從內部開啟的。
我看了一下屋子裏的環境,看上去有些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擺設,屋子裏沒有窗戶,左麵的牆壁是一個老舊的書櫃,上麵放著的不是書籍,而是大大小小的罐子,裏麵泡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的直覺告訴我,我不會想知道的。
右麵的牆壁上掛著兩個煤油燈,昏暗的兩團光線就是這個房間裏的所有光源。
在我的麵前正對著大門的牆壁是一個監獄一樣的鐵欄杆,對麵是一個和我這個屋子差不多的空間,裏麵的牆壁,棚頂,地麵,全都密密麻麻貼滿了黃色的符紙,上麵的咒語則是用鮮血繪製的。
那屋子裏一點光線都沒有,全靠我這邊的光線才能勉強看清楚那邊的樣子,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貼滿符咒的房間顯得格外詭異。
我仔細看了一下那些符咒,大都是一些抹殺邪祟的符咒,還有一些是囚禁咒語,之前這房間裏應該困著什麼東西。
這時候,柴巴突然出聲說道:“剛剛送你來的那個人說,要你在這裏活過一晚,可是這裏什麼都沒有,你有沒有想過,這個貼滿符咒的房間裏困著的東西,可能還在。”
柴巴的話讓我後背一涼,說道:“可是我什麼都沒感覺到,那個房間一點可疑的氣息都沒有。”
“有些東西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可以隱匿氣息的,當你的能力不及它的時候,它不想讓你察覺到它,你就察覺不到。”
柴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忌憚。
“看來今天晚上咱們得小心點了。”我神色凝重,隻覺得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從我接觸野仙開始到現在,從來沒見到過貼著這麼多符咒的屋子,說不擔心是假的。
“這些符咒上繪製咒語的血跡,都是同一個人的,而且應該是一次性畫完的。”柴巴突然開口說道。
開始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頓時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這麼多的血,那個人還能活著嗎?”
“不好說……這些血液裏麵散發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那人應該早就做好了犧牲自己困住裏麵的的傢夥的準備。”柴巴的語氣帶著一絲敬重。
我沉默了,即便是犧牲自己也要困住的傢夥,應該很強大吧?我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時間慢慢流逝,外麵的情況我一點都不知道,這下麵的房間好像設定了什麼禁製,柴巴的感知力根本就散發不出去,換句話說,我現在完全和外界失聯了。
“嘿嘿嘿,現在你也感覺到被囚禁的滋味了吧?”雲蟒橈昱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和柴巴的聲音不同,橈昱的聲音隻會讓我瞬間防備起來。
“這不一樣。”我淡淡地回應道。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被關著?還是說,你想說你是被冤枉的,而我是自找的?過程不重要,沒人會在乎,如果你死在這裏了,什麼都是虛妄。”
雲蟒橈昱的通透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半晌過後,雲蟒橈昱又說道:“那個房間裏困住的應該是一個被異化的野仙,從本質上來說它應該已經不算是野仙了,我能感受到屋子裏殘留的氣息,那傢夥很強大,你甚至抵不過它一擊。”
“我還真謝謝你提醒我。”
我對橈昱真的很無語,我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從房間裏的那些符咒就能知道,當初把它囚禁在這裏的人力量十分強大,可即便如此也隻能是囚禁而已,而且還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我可以幫你,隻要你給我自由。”橈昱終於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想都不要想,老實待著吧。”
我說完之後直接在房間裏開始打坐,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能做的。
“石年,你真的不考慮不考慮嗎?我跟你說,你要是死在這裏,可就真的什麼都來不及了,你我聯手的話,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跟你說,就憑著中間這個鐵欄是什麼都攔不住的,就算是那傢夥過不來,它發出的力量餘波你都受不了。”橈昱依舊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地說著。
我閉著眼睛,任由橈昱在我的腦子裏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