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這一禮給我弄得還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抬手把人扶起來,說道:“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我隻是暫時幫你壓製了罡氣而已,至於徹底清除,我還沒想到方法。”
我覺得沈清風這一禮,我受之有愧。
然而沈清風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罡氣已經侵蝕了我六腑,但卻也支撐著我的生機,已經是沒法清除了,若是清除的話,我也就活到頭了,剛剛若是沒有你出手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沒命了。”
“你……”我皺了皺眉,沈清風這樣的人,不該命絕於此。
“你不用這個表情,我現在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沈清風對生死倒是看得開。
見沈清風這麼豁達,我也就釋懷了,開口道:“我叫石年。”
“石年……你是那個奪骨者?”沈清風有一瞬間的驚訝。
我微微挑眉,無奈地說道:“這名聲都已經傳到這裏了嗎?”
沈清風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是當初在山裏處理事情的時候,聽到山裏的野仙說的,說實話,我當時聽到之後對你十分厭惡,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應該是另有隱情吧?”
“這件事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你是少數在不知道實情的情況下,相信另有隱情的。”
該說不說的,我現在看沈清風越來越順眼了。
突然,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家主,三長老求見。”
我看到沈清風和孫灃他們都皺了一下眉頭,看來這個三長老應該不是什麼善茬。
“躺下吧,身體還沒好,別撐著。”我意有所指地看著沈清風說道。
沈清風愣了一下,隨後立馬會意,躺下蓋上被子,又恢復了我一開始見到的那副虛弱易碎的模樣。
我勾了勾嘴角,心想這人演技還挺好。
“進。”沈清風躺好之後,才虛弱地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趙崢和頭髮鬍子都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
“家主,雲蟒異動。”
老者麵無表情地朝著沈清風說道,身後的趙崢則是一言不發。
我皺眉,現在沈清風這個狀態,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不宜出手,這個老頭要是現在讓沈清風去對付雲蟒的話,就是在讓沈清風送死。
這時候,孫灃站出來說道:“三長老,家主的身體,現在根本沒辦法再次鎮壓雲蟒。”
“老夫知道,但這是他的責任,家主放心,屆時我和趙崢也會助您一臂之力,明日午時,老夫在鎮山石處等著家主。”
三長老說完就帶著趙崢離開了,彷彿就隻是來傳話一樣。
“欺人太甚!”
饒是柳葉這個沉穩的性子也看不下去了。
“你要去嗎?”我轉頭問道。
“去啊,當然得去。”沈清風苦笑了一下說道。
“他們這是明擺著想要你的命,等你和雲蟒兩敗俱傷的時候,那老頭說不定會幫趙崢搶奪雲蟒。”
我能清楚的察覺到那個老頭的險惡用心,趙崢眼中的算計絲毫不加遮掩,我不信沈清風這麼精明的人會看不出來。
雖然和沈清風是第一次見麵,但是這人給我的印象很好,我不希望他死。
“我知道。”
沈清風和這些人周旋了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人的險惡用心。
“知道你還去?”我憋著一股子氣問道。
“這本家裏現在有本事在身上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我要是不去的話,雲蟒破陣出山,本家的人,十死無生。”
沈清風開口的時候眼神無比堅毅,那是一種明知前路生機渺茫,卻依舊一往無前的勇氣。
我一時間有些語塞,平心而論,如果我處在沈清風的環境中,真的做不到他這麼顧全大局,那些想要我死的人,不救也罷。
似乎是察覺到到了我的情緒,沈清風突然笑了一下,說道:“怎麼覺得你比我還要憤憤不平?”
“看不慣罷了。”我確實是有些憤憤不平,想了想說道:“明天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風愣了一下,但隨即就搖了搖頭,說道:“你的身份在這裏暴露會很麻煩,雲蟒本家的很多人對出馬弟子都帶有敵意,明天等我去了山上,你們就找機會離開吧。”
我抿緊了嘴唇,隨後說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你先休息吧。”
說完,我便出了沈清風的房間,出去之後,立馬就有人帶著我去了一個客房,還有人留在外麵看著我,像看犯人似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之後,沈清風就吩咐了柳葉:“你本不是我雲蟒本家的人,如今你欠下的人情也還了,明天你就帶著石年離開吧,別讓他乾傻事,那小子是個好人,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柳葉沉默地點頭,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的時候就發現柳葉已經等在門口了,而原本守著我的那兩個人則是不知去向。
“人你弄走了?”我問道。
“在那邊的柴房裏,一時半會醒不了。”柳葉眼神看了一眼柴房說道。
我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我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
我就知道柳葉不會看著沈清風去送死。
我正要找路上山,柳葉突然伸手攔住我,說道:“你想好了,等上了山,你再想要離開就來不及了。”
“那你呢?”我反問道。
柳葉語塞,勾了一下嘴角,轉身說道:“決定了就跟上。”
“得嘞!”我連忙跟上。
出去的路上,我發現雲蟒本家裏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全都躲在屋子裏閉門不出,甚至有的人已經收拾東西打算離開雲蟒本家了,而那些所謂的守衛,更是不見蹤影。
“沈清風在為他們拚命,可他們呢?”
我知道很多人隻是普通人,即便是想要幫忙也是愛莫能助,但是他們在沈清風重傷的時候選擇冷眼旁觀,甚至和那些想要傷害沈清風的人為伍,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但柳葉似乎早就看淡了,沒什麼情緒起伏地說道:“你沒辦法左右所有人,凡事但求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