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那些符號應該不隻是普通的符號,你現在沒有摸到門路,就算是再反覆推演個千遍萬遍,也還是沒有結果,沒必要在這裏做無用功,這種東西還是要看緣分。”
柴巴見我這一路上都在反覆琢磨,終於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我知道,反正現在不也是沒事幹嗎,一邊找人一邊琢磨唄,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琢磨出來了呢?”
我腦子裏在想那些符號,但眼神卻不斷在山間搜尋。
“隨你去吧。”柴巴一向說不過我,見我不聽勸,索性不說了。
這時候,我突然瞥見旁邊的樹上有一個記號,連忙過去看了一眼。
“柳樹葉子的形狀,難道是柳葉留下來的記號?”那記號一看就是用匕首刻上去的,而且應該剛刻下沒多久。
“看葉子的形狀,指向的位置應該是山下,會不會已經下山了?”柴巴說道。
我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柳葉如果真的是為了遵守自己的諾言來保護我的,我現在還在山上,她就不會下山,她往這邊走,給我留下記號,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說完,我便順著記號指向的方向追了過去。
“你怎麼能確定她是出事了?或許就隻是給你留個記號,怕你找不到她呢?”
柴巴覺得我有些草木皆兵了。
“直覺。”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錯過,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我這心裏就是特別的不安。
接連路過幾個大樹,我都在樹榦上發現了柳葉形狀的標記,而且越往下走,標記刻畫的就越潦草,這讓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到了距離山腳下沒多遠的地方,我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沒多久,就有一夥人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而在那夥人的中間,圍著的正是柳葉。
柳葉並沒有被綁著,但是看她的神色,應該是在伺機逃跑,隻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這不是之前守門人對上的那些人嗎?”我對為首的那個人有些印象,他的側臉上有一道傷疤。
“估計是從守門人那裏離開之後,回來的路上撞上柳葉了吧?”柴巴推測道。
“這些人的實力怎麼樣?打的過嗎?”我有些躍躍欲試。
等柴巴直接給我潑了一盆涼水:“你跟我開什麼玩笑?這麼多人,你當自己是神仙嗎?”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強攻,是智取。”我很是無奈的撇了撇嘴,柴巴該不會以為我要硬搶人吧?那我得是多大的膽子?
“智取你也沒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那些小聰明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柴巴雖然不忍心打擊我,但是也得告訴我事實。
我撥開遮擋身形的草叢,緩緩站了起來。
“石年你瘋了?站起來幹什麼?快蹲下!”柴巴要是有手的話,恨不得把我按下去。
“既然都沒戲的話,那就自投羅網咖。”我說完不顧柴巴的阻攔,徑直朝著那夥人走去。
走路帶動的聲音驚擾到了那夥人,一個距離我最近的人突然回頭,朗聲喝道:“什麼人?!”
他這一嗓子,直接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也包括柳葉。
當柳葉看到是我的時候,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焦急中,還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閣下是何人?”
為首的人麵對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防備。
“我的名字不重要,我隻是想來接走我的朋友。”我指了一下人群中的柳葉。
那人聽我這麼說,危險的眯了眯眼睛:“這人恐怕不能交給你。”
“這光天化日的,你們還想搶人不成?”我皺了一下眉頭,如果不是大家都穿著現代的衣服,聽這話,我還以為到了古代截路呢。
“小子,你是她的什麼人?你知不知道她犯了什麼錯?”那人斜眼掃了一眼柳葉,顯然,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但事已至此,他們肯定也不會讓我就這麼離開,我索性硬著頭皮說道:“她是我姨,你倒是說說她犯了什麼錯?”
柳葉聽我這麼說,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想要開口製止,卻被旁邊的人直接攔下。
那人的視線在我和柳葉之間停留了一秒,突然笑了一聲,說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應該就是石年吧?為了一個跟你才認識沒幾天的人暴露自己的身份,看來你也沒有傳聞中說的那麼聰明。”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屬實是有點驚訝。
“這個女人當年還是有些名氣的,誰都知道她當年認了你姥姥為乾娘,你剛剛說他是你姨,可不就是暴露了身份。”男人一副可惜了的表情看著我。
“她當初盜走秘葯,如今當然是要她來賠,檀山中有一處險地,有我們需要的靈藥,她要是為我們尋來了,這件事便一筆勾銷,但至於你……恐怕是走不了了。”男人說到這裏,大手一揮一聲令下:“來人,把他給我抓過來!”
“慢著,不用你們抓,我自己會走。”
說著我大搖大擺的當著眾人的麵走了下去,然後來到了柳葉的旁邊,直視著男人驚訝的目光說道:“好了,現在我人在這兒了,你想幹什麼?”
男人看著我的眼神深了幾分,狐疑地打量著我問道:“你小子打什麼算盤?”
“你看你,找不到我的時候,滿山找我,現在找到我了,你又問我打的什麼算盤?”我漫不經心地說道。
看來我賭對了,人都是這樣,對於輕而易舉就得到的東西,總是保持著警惕之心,如果我剛剛逃走,被他抓回來,恐怕就不是現在的局麵了。
“哼,這麼多人在,量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招,走,出發,去無人穀。”男人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馬上就有人圍在了我身邊,把我看管了起來。
路上,柳葉很是不理解的說道:“我給你留記號,是讓你快點走,誰讓你跟過來?”
“你隻留了記號,又沒說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我攤攤手,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