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場麵僵持的時候,大白突然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然後跳到了我的肩膀上,說道:“就按他說的做吧,你們現在也找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大白,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幫我說話,雖然是把我推向危險,但是我卻很欣慰。
其他野仙沒有說話,常老六看著大白的眼神簡直冷的帶冰碴子,但是卻沒說什麼,我能看得出來常老六是在壓抑著怒火。
大白也感受到了常老六的情緒,也不拖遝了,直言道:“你們放心,我會保證他的安全,起碼不會讓他有生命危險。”
“你有什麼辦法?”常老六冷冷地問道。
“自然是保命的辦法,不然你以為我消失了這麼久,是去幹什麼了?”大白直視著常老六的眼睛說道。
我一愣,難道大白不在的這段時間,是去做這件事了嗎?可是她是怎麼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的?
然而常老六依舊心存顧慮:“你怎麼保證?”
“大家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什麼別的好辦法嗎?即便是現在開始佈置陣法也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你們沒有時間浪費。”大白聲音微冷。
眼看常老六就要動怒,我連忙開口打圓場:“六爺,就這麼辦吧,在這麼拖下去,怎麼都是個不利的結局。”
常老六看了看我,十分嚴肅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決定很有可能會讓你喪命。”
“如果犧牲我一個能救成千上萬的人,也沒什麼不可以的。”我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這樣的話會從我的嘴裏麵說出來,我一直都認為我不是那種捨己為人的人,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覺得這種做法還挺劃算。
常老六被我的話鎮住了,眼神複雜地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看著大白說道:“無論如何,讓他活著。”
大白沒有說過多花裡胡哨的好聽的話,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放心。”卻格外地讓人安心。
決定了方案之後,常老六便帶著一眾野仙在山上佈置陣法,而獸王骨則是暫時由我保管,同時也讓我儘快和獸王骨磨合一下,畢竟到時候獸王骨可是會成為我的武器。
“所以你究竟是看上我什麼了呢?”我看著手裏的獸王骨喃喃自語。
佈置陣法的事情我幫不上忙,索性我就和小九對練,磨鍊我的劍法,這一練就是三天。
這天晚上,我坐在後山的一塊大石頭上按摩著痠痛的手腕和胳膊,包紮被磨破震裂的虎口,旁邊放著手柄上還沾染著我的血跡的骨劍。
突然感覺上衣口袋裏一陣冰涼的氣息,我連忙伸手摸了一下,發現那股冰冷的氣息是從胖頭陀佛附著的小銅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怎麼了?胖頭陀。”我將小銅人放在我旁邊的地麵上,然後繼續包紮手上的傷口。
“石年,這段時間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我已經厭倦這人世間的種種了,所以……我想離開。”
我能聽得出來,胖頭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好,那我這就送你離開。”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用嘴咬著紗布,將包紮好的傷口打一個結,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手指在上麵劃下一道符咒。
口中唸咒,緊接著就要把符咒貼在小銅人上麵。
“等一下!”胖頭陀突然出聲製止我。
“怎麼了?”我伸出去的手瞬間停下,看著那個小銅人問道。
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胖頭陀猶豫再三才開口道:“你難道不會怪我嗎?你有什麼你就說出來,不要在心裏憋著。”
“我為什麼要怪你?是去是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說過我會尊重你,你我好歹朋友一場,我能做的也就隻有好好送你離開了。”
我心裏並沒有覺得不舒服,這是實話。
“可是我選擇在這個緊要關頭離開,我……”胖頭陀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了。
“好了,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你沒有必要為這件事而糾結,每個人有每個人需要做的事,這是我要走的路,但不一定是你的,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明白了嗎?”我開導著胖頭陀。
胖頭陀沉默了,我知道這算是預設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手指捏著符咒,緩緩貼在了小銅人上麵,同時,默唸咒語。
“柴巴,以後石年就交給你了,你我之間相伴了這麼多年,臨走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盼你珍重吧。”胖頭陀突然開口說道。
柴巴哼了一聲,說道:“你趕緊走吧,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
柴巴的語氣裡雖然滿滿都是嫌棄,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他對胖頭陀的不捨,可是他也知道,胖頭陀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也是真正的解脫。
隨著最後一絲聲音的消散,胖頭陀徹底消失,小銅人就像是有了感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發出啷啷的一聲。
我撿起小銅人塞進懷裏,然後低聲詢問柴巴:“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記得沒多久之前,你還是那個會用控鬼咒控製我們給你辦事的人,怎麼現在卻反過來要趕我走了?”柴巴笑著說道。
我撇撇嘴說道:“我那不是……”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傢夥,你既然當初選擇把我留下了,那你就別想這麼輕易的甩開我,我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柴巴打斷我的話說道。
聽著那傲嬌的語氣,我啞然失笑,我知道柴巴是捨不得離開我,既然他不好意思說,我也就不戳破,笑了笑說道:“行吧,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走的話,那就跟著我乾苦力吧,吃苦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我便撿起了放在腳邊的骨劍,重新回到了練劍的地方,常老六之前說的沒錯,如果我的自身能力不夠強,即便是有再強大的武器,或者是助力,我都沒有辦法發揮他們真正的力量,所以我必須強一點,再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