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和大白幾乎沒怎麼說過話,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找著話題說道:“村長始終都不願意告訴我那個真正給他符咒的人是誰,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大白從我的懷裏伸出兩隻爪子伸了一個懶腰,優哉遊哉地說道:
“很多時候你不能隻靠著你的眼睛和你的耳朵去發現線索,學了那麼多得本事不是讓你拿來當擺設的。”
大白的話似乎意有所指,我疑惑地問道:“大白,你的意思是,線索需要用什麼特殊的方式才能發現嗎?”
“你自己想去。”大白說完就不再出聲了。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打算等回去的時候再仔細在村子裏排查一下,或許真有什麼線索被我忽略掉了。
到了常老六和那些野仙聚集的地方,我輕輕地把大白放在地上,然後才湊了過去,還沒靠近呢,我就能感覺到氣氛的凝重。
“怎麼了?獸王骨不能用嗎?”我看著常老六幾乎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麵色,生怕獸王骨出什麼問題。
常老六搖了搖頭,但還沒等我鬆一口氣,常老六就指了指地上,說道:“你自己看吧。”
我順著常老六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原本光滑的獸王骨上麵現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就像是憑空長出來的屍斑一樣。
“怎麼會這樣?拿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滿臉的震驚無措,這獸王骨變成這樣了,不會失去效力了吧?
“你都對獸王骨做什麼了?”常老六十分嚴肅地問道。
“沒做什麼啊,不過最開始的時候獸王骨不是這個樣子的,開始的時候獸王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獸骨形狀,但是被我拿起來之後就變成現在的骨劍形狀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變化了。
“不對。”常老六皺著眉頭,繼續說道:“不是這個,被獸王認可之後,獸王骨確實是會改變形狀,這是正常的,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情況?”
其他的情況……我絞盡腦汁地回憶著,突然,我還真就想起來了什麼,緩緩抬頭看著常老六。
常老六和其他野仙也紛紛盯著我,有些緊張地問道:“想起來什麼了?”
“從仙山出來之前,我遇到了一個人,想要搶奪獸王骨,我就跟他打了一架,期間我看到他用血祭刀,我就也學著把我的血弄到了骨劍上……”
說到後來的時候我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因為我看到常老六的眼神已經到了快要殺人的地步了。
其他野仙也紛紛做了一個深呼吸,明顯就是心中憤怒,但是卻在隱忍。
我有點慌了,弱弱地問道:“出什麼問題了嗎……”
“問題大了。”常老六閉上眼睛嘖了一聲,說道:“如果獸王骨在沒有認可的人之前,即便是沾染了血跡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一旦獸王骨認可了一個人,這個人用自己的血液為獸王骨幻化出的武器獻祭,那就等同於讓這獸王骨認了主,有主之物是無法作為大陣的陣眼的。”
我現在聽明白了,意思就是,現在這個獸王骨沾染了我的血,所以沒辦法再用來佈置對付那個危險的傢夥的陣法了。
我雙手抓著頭髮,這個訊息簡直就是要了我的命,這不開玩笑呢嗎?誰知道這麼一個舉動就直接讓獸王骨作廢了啊?!
我反覆在原地踱步,突然,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有主之物無法作為陣眼,那要是我和這東西一起進入陣法呢?我記得之前在一本筆記上看到過,隻要把和有主之物相聯絡的人一起帶進陣法內,陣法就可以正常運轉。”
我期待地看著常老六,就差興奮地叫出聲了,好歹還能補救。
然而常老六眉頭一皺,厲聲說道:“絕對不行!”
“為什麼?”我不能理解。
旁邊的野仙攔住我,說道:“你這個辦法確實有用,但是你知不知道進了這個陣法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後果?”我疑惑地問道。
一般來說,對付邪祟的陣法對活人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的,就算有獸王骨的加持,我也頂多就是需要休息幾天,我還是能挺住的。
那野仙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常老六,開口說道:“我們所要佈置的這個陣法和尋常的陣法不同,但凡是進入這個陣法的邪祟都會被徹底摧毀。
到時候再加上獸王骨的加持,爆發的力量是你無法想像的,陣法一旦開啟便無法停止,如果你到時候進了陣法裏,那些強大的力量在對付完那傢夥之後,就會盡數作用在你的身上。
就憑你肉體凡軀,根本挺不住的,不管你再怎麼鍛煉體魄,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都會在瞬息之間湮滅。”
我聽完之後愣住了,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或許還有另一個辦法。”那野仙對著其他野仙說道:“將獸王骨濃縮提煉,刨去其中融合了血液的部分,說不定還能用。”
“不行,先不說被削除的獸王骨還有沒有消滅那傢夥的力量,就光是這個操作過程就極其困難,一旦失敗,我們就徹底失去了獸王骨,再無勝算。”另一個野仙麵色凝重地回絕道。
“我來試試。”常老六突然開口。
“六爺,就算是以您的手法,成功的概率也不是很高,而且提純獸王骨要消耗極大的力量,現在大戰在即,您可是我們的主戰力,一定得儲存實力啊!”
其他野仙紛紛反對常老六的建議。
我攥緊了拳頭,十分冷靜地說道:“就按我說的辦法來吧,前輩們照常佈置大陣,到時候我會帶著獸王骨進入陣法,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
野仙們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但卻都開不了這個同意的口。
“不行!”常老六依舊堅定。
我走到常老六麵前,眼神堅定地說道:“六爺,我相信我能在被陣法消滅之前找到撤出去的辦法。”
常老六眼神冷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