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毅聽完那傢夥的話之後,想了想說道:“你之前欠我一個承諾,我現在想把這個承諾用在石年的身上。”
“你這是逼著我去幫他?”那傢夥的語氣陡然一變,和廖毅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我見狀連忙打圓場,總不能讓他們兩個因為我反目成仇:“算了,既然為難,我也不會強求。”
說完我便打算拉著廖毅離開,但是我沒想到廖毅這麼倔,一把將我扯了回去,但到底是顧及我身上的傷,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你應該知道現在林山穀的狀況,要是任由那些野仙被矇蔽下去,早晚會出大事的,之前那些居民的屍體你也不是沒見過,根本沒有人去管,但是石年解決了,現在除了石年,根本沒有人會為林山穀奔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廖毅看著那傢夥的眼神極其認真,我甚至沒有想過,有一天廖毅會站在我這邊替我說話。
那傢夥聽了廖毅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去做。
“你相信那件事不是這小子做的?”那傢夥十分嚴肅地看著廖毅問道。
廖毅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道:“有些事我沒辦法和你解釋,但是你知道我的能力,我看到了之前石年做過的事情,他不可能做出殺害野仙的事。”
聽到這裏,我總覺得廖毅不隻是看到了我夢境那麼簡單,如果隻是看到了我對待野仙靈識的部分,應該不會這麼堅定的相信我,難道說廖毅還看到了別的什麼?
場麵陷入了僵持。
片刻之後,那傢夥嘆了一口氣,像是妥協了,說道:“好,我可以幫你這一次,但,我也隻能給你提供一點線索而已,具體的事情,我沒辦法直接幫你。”
我眼前一亮,連忙說道:“有線索就足夠了。”我現在愁的就是沒有線索。
“把手伸出來。”那傢夥很是無奈地說道。
我依照他的要求伸出手,下一秒就感覺掌心一下刺痛,緊接著我就看到我的掌心出現了一道傷口,滲出了一層鮮血。
然而我甚至沒有看到是什麼東西傷到了我,頓時驚訝地看著那傢夥。
但那傢夥似乎在專註於什麼,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過了幾秒,我就看到我的血液匯聚成一個圓圓的血珠緩緩從我的掌心升起,然後飄到那傢夥的麵前,緊接著,一陣淡淡的光暈將我的血液包裹起來,那傢夥的口中緩緩念著我的聽不懂的咒語。
等到光芒散去,我能感覺到那傢夥的氣息明顯弱下去了一大截。
“你沒事吧?”我擔憂地問道,如果因為幫我而導致這傢夥傷了根本,那我就太過意不去了。
“沒事,隻是耗費了一點精神而已,休息一段時間就恢復了。”那傢夥隨口說道。
我看向廖毅,想要求證一下,隻見廖毅衝著我點點頭,我這才放心下來。
“血中帶煞,命途多舛,你這一生的運氣不會太好。”那傢夥說的委婉,但命運坎坷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絲毫不覺得意外。
接著,那傢夥又說道:“運轉東南,隱隱有鸞星之兆,或許你想要尋找的答案,在東南方向,遇到什麼覺得奇怪的事情,不要忽略它,要去尋找它。”
“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我朝著那傢夥恭敬地拱拱手。
“不用謝我,而且,我告訴你這些,是幫你,還是害你,還說不準呢。”那傢夥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就鑽了回去,不再理會我和廖毅。
“走吧。”廖毅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點點頭,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線索,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找到那個誣陷我的傢夥了。
回去的路上,我能感覺到廖毅一直在盯著我的背影,但是卻始終都沒有開口說什麼。
最後我實在是被他盯得不自在,問道:“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就直接說吧。”
廖毅被我點破心思有點不好意,躊躇了片刻才說道:“你……對剛剛的話一點都不在意嗎?”
“什麼話?關於告訴我線索不知道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的事情嗎?”我以為廖毅問的是這個,擺擺手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來這裏之前我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而且如果陷害我的人真的是那個黑袍降頭師的話,我們之前交過一次手,我對他的實力心裏有數,說句喪氣話,我可能打不過他。”
“我說的不是這個。”可能是為了和我說話方便,廖毅化作了人形走在我的右側,看著我的側臉說道。
我疑惑地側頭看著廖毅,問道:“那是什麼?”我不記得那傢夥還說過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
廖毅嘆了口氣,說道:“剛剛他可是說你一生命途多舛,你現在纔多大?你就不擔心你以後的人生嗎?”
“啊,你是說這件事啊,關於我命運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沒什麼好在意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以後的人生不管是什麼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況且還沒發生的事情誰也沒辦法預料,就算是我現在擔心也不會改變什麼,與其擔心這些不確定的東西,我還不如好好準備,顧及當下,也算是為以後做準備了。”
我說完這段話的時候其實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很看得開了,明明開始的時候我對接手這些事情的時候還很抗拒。
廖毅聽了我的話之後沉默了一會,隨後眼神堅定地看著我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驚訝地看著廖毅,但是想了想還是拒絕道:“不行。”
“為什麼?!”廖毅拔高了聲音。
我一邊展開摺扇解除對廖毅的束縛,一邊說道:“我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是未知,如果我沒能自證清白,那你跟著我就會成為林山穀所有野仙的敵人,趁現在和我的牽扯還不算太深,你自行離去吧。”
感受到身上的束縛消失,廖毅神色複雜地看著我,隨後竟是伸出手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點任性地說道:“我在你身上留下了記號,現在跟不跟著你,別人都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