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震驚,這男子曾經竟然是一位常仙,沒忍住脫口而出道:“可野仙隕落之後不都是……”
“你是想說,野仙死去之後,身體化為塵土,靈識就地散去,不可能會留下靈體是嗎?”男子整理好衣袍,端正地站在那裏,好像遭受陰煞之氣侵蝕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我點了點頭,我的確沒有見過野仙死後還會留下靈體的情況。
“野仙死後留下靈體隻有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出現,要達到這種程度的野仙,生前必須曾經守護一方平安,並且死後要有人願意為這位野仙做法事,立仙堂才行。”男子解釋道。
聽男子這麼說,我大概瞭解情況是怎麼回事了,看來姥姥應該就是為他立了仙堂的人了。
我知道男子所說的事情一旦發生,必定是生靈塗炭的場麵,我自然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便問道:“我能做什麼?”
“我要你解決亂葬崗的隱患問題,你能做到嗎?”男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我,身上的黑氣不斷溢散,似乎好像我說上一句做不到,他就要暴走一樣。
亂葬崗這麼多年來都和外界相安無事,那些遊魂的存在本身並不是一個錯誤,但如果因為他們的存在壯大了那個危險的東西,那這就成了間接的過失。
“我能,但不是現在。”我直視男子的眼鏡十分堅定地說道。
男子同樣盯著我看了半天,說道:“你隻有三天的時間,這是我能撐住的最後期限,若你不能準時趕來赴約,屆時必定生靈塗炭,我不會威脅你什麼,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這件事全憑你自己。”
說完,男子淡然轉身離開,而在他離開之後,之前周圍圍著的那些遊魂也都紛紛退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肩上原本就不輕的擔子瞬間變得更重了。
我之所以答應那人,一方麵是因為這件事我遇到了,而且事關很多人的生命安全,我不能不管,而另一方麵,則是,我想,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在融咒和靈犀咒之後,凈化這裏的遊魂。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大白跳起來一爪子就抓在了我的臉上,還好我躲得快,要不我可就破相了。
“大白,你幹什麼?”我疑惑不解地看著大白。
大白急得直轉圈,如果大白是人的形態的話估計現在已經氣得叉腰了,拍了一下我的小腿,說道:
“你怎麼什麼事情都敢答應啊?你知不知道這個亂葬崗裡有多少的遊魂?而凈化這麼多遊魂,又需要多少力量?
還有剛才的那個所謂的野仙靈體,一看就是已經快要變成厲鬼了,他說的話又有多少是能信的?你怎麼都不考慮考慮?
現在這件事你答應了,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沒有迴旋的餘地,你知不知道你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大白,剛剛那個男子所說的話,起碼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很快就有一個非常危險的東西要來了,常老六說過,想要對付那個東西,我需要變得足夠強,還需要聚集一眾野仙,也才僅僅隻是有勝算而已。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能夠把亂葬崗裡的遊魂變成自己的力量,那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壞訊息,所以絕對不能給那個東西流出任何壯大自己的可能。”我看著大白的眼睛,異常嚴肅的說道。
大白聽了我的話之後,也沉默了,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你有應對的辦法了嗎?”大白嘆了一口氣,說道。
“初步的計劃已經有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咒和靈犀咒融合。”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緩緩攥成拳頭,這次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先回去吧,我會將口訣教給你。”大白現在已經不再糾結我這麼草率的答應那個男子的要求了,而是在想辦法增強我的力量。
我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男子消失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想到方纔的男子就要這麼靜靜地等待意識的消散,竟生出一種悲涼的感覺。
回到祖屋之後,我盤膝坐在床上,左手畫咒,右手畫著靈犀咒,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口中念著大白交給我的口訣。
很快,入定之後,我便在腦海中看到了兩道符籙,相比於上一次所看到的,這一次看到的符籙,似乎要更加凝實一些。
隨著口訣的不斷運轉,兩道符籙化作兩道流光交錯在一起,飛速的在我的腦海中回閃,我的直覺告訴我,要抓住它們,但我根本無法捕捉到它們的軌跡。
突然,一股暖流將我包裹,源源不斷的力量,自心臟的位置流向四肢百駭,那一瞬間,我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放慢了速度,我看到兩道流光變成了兩條凝實的線條。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仙骨和妖丹!
自從它們融入我的身體之後,我便時不時能感受到這股熟悉的力量。
眼下我也來不及多想,果斷伸手抓住了那道流光,在我手掌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強勁有力的力道,順著我的掌心灌注到體內,蠻橫地在我體內飛竄。
劇烈的疼痛在經脈中蔓延,我痛呼一聲,死死地攥緊拳頭,咬緊牙關,忍受著非人疼痛,汗水將我額頭的髮絲浸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肉裡,鮮血順著我的指縫流出。
與此同時,另一股柔和的力量緩緩將那蠻橫的力道包裹,淡淡的暖意緩緩梳洗著我刺痛的經脈,漸漸地,我緩和了過來。
等我回過神來,腦海中那兩道符籙已經變成了一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符籙,我能感受到其中剛柔並濟的力量,既有著至剛至陽的天雷之力,也有著靈動柔和的凈化之力。
猛地睜開眼睛,我手指結劍,行雲流水地在空中畫出一道符籙,隨著我收手,那道符籙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我驚呼一聲:“成了!”
旁邊一直守著我的大白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看著那道符籙,不敢置信地說道:“你竟然……一遍就融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