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的力量正在緩緩聚集,其中的威力是我之前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這是我第一次藉助野仙的力量咒,效果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
隻不過與此同時,我也能感受到我的體力正在快速的流失,疲乏感越來越明顯,看來藉助野仙的力量來咒這種力量強橫的符對我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你承受不住這麼強的力量的!”竹九塵察覺到我在幹什麼急忙提醒我,並且嘗試著停止為我提供力量。
我心下一驚趕緊說道:“竹九前輩!你現在要是收回力量的話纔是真正的要我的命咒已經生效,速戰速決!”
“你要是堅持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竹九塵嘖了一聲,拗不過我,隻能這麼說道。
“沒問題。”我應了一聲,然後趁著那屍體襲來的時候,一腳蹬在屍體的膝蓋上,借力一個上升,狠狠地咒拍在屍體的麵門之上,隨即一個旋轉穩穩落地。
隻一個呼吸的時間咒的力道瞬間從屍體的命門灌注全身,蠻橫的力道摧毀著屍體內部的陰邪之氣。
“啊——!”屍體發出刺耳的尖叫,神情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前,似乎是想將體內肆虐的力量弄出體外,但咒中蘊含的乃是至剛至強的力量,最為純凈,可破除一些邪祟,不管屍體怎麼掙紮都是沒有用的。
然而,我突然發現屍體身上的符文正隨著屍體的掙紮變得愈來愈多,就像是從麵板裏麵生長出來的一樣。
“不好!是當初那些術士在屍體上設下的陣法生效了,快去墓碑後麵找一把折斷的鐵劍,那鐵劍上匯聚了當初我們一眾野仙的力量,還有我當初設下的封印,用那個或許還能頂一下!”
我聽得出竹九塵的聲音有些急了,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誤,連忙趁著現在屍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衝到墓碑後麵,在一堆黃土中迅速翻找。
挖了一定的深度了,我手指都挖的生疼,纔看到了一把生鏽的斷掉的鐵劍。
我十分懷疑地將鐵劍拔了出來,說道:“這玩意兒能用嗎?”
說實在的,真不是質疑竹九塵,實在是這把鐵劍看上去太不靠譜了,就好像碰一下子都會立馬風化碎掉的樣子。
而且鐵劍的斷口很不整齊,像是那種一小塊一小塊掰斷的一樣。
“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東西耗費了多少野仙的修為和生命?你當真以為鎮壓屍體的是個破碎的墓碑嗎?真正在發揮作用的是這個東西!
雖然剛剛為了讓你把屍體弄出來,我把我在這上麵的修為收回來了,但是這個東西也不是那個屍體能扛得住的。”竹九塵不滿地說道。
我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是這個來歷,立馬道歉:“抱歉竹九前輩,那我該怎麼用它啊?”
我看著這個一點都不鋒利的鐵劍,著實是有些犯難。
“時間不多了,來不及和你解釋,再等一會的話,就算是這個東西也沒辦法壓得住它,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把身體交給我。”竹九塵急匆匆地說道。
“好!”我知道竹九塵不會害我,現在這種情況與其浪費時間教會我,還不如讓竹九塵速戰速決。
於是,我逐漸放空自己,任由竹九塵清涼的氣息貫徹全身。
很快,我再次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熟悉的壓迫感再次席捲而來。
等我適應了這種感覺之後,我攥緊了手裏的鐵劍,然後口中唸叨著我聽不懂的咒語,隨著咒語的響起,鐵劍竟然慢慢散發出淡淡的光澤,鐵鏽依然還在,但是絲毫掩蓋不住下麵的光暈,我甚至有一種這並不是剛剛的那柄鐵劍,而是一把蒙塵的寶劍。
下一秒,我就看到竹九塵操控著我的身體迅速衝到了屍體麵前,淩空躍起,在空中做出了一個難度極高的姿勢,單手結印,迅速在鐵劍上畫下了一道看似簡單卻很難懂的紋路,不像是符文,更像是某種語言。
隨著紋路的逐漸完整,我能感覺到鐵劍上散發的氣息發生了質的改變,殺伐之氣凜然,如果不是此時我是被竹九塵操控著身體,可能我甚至不敢靠近這把斷掉的鐵劍。
緊接著,竹九塵操控著我的身體雙手握住鐵劍,直接朝著屍體的心口捅去。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這連個鋒利的地方都沒有的斷劍能捅進去嗎?
然而很快我就發現我多慮了,那屍體在看到斷劍靠近的時候灰白的臉上滿是驚恐,好像那柄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斷劍是多麼致命的東西一樣。
在我驚訝的注視下,竹九塵操控著我的身體將斷劍生生捅進了屍體的胸膛,正中心口。
我感受到一股溫暖卻又強大的力量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進了屍體的傷口,屍體瞬間像是痙攣了一樣快速抽搐抖動。
屍體本就咒的力道重傷,再加上蘊含野仙力量的斷劍,已經基本失去了攻擊能力,隻是還在掙紮。
“這是怎麼回事?”竹九塵疑惑地說道。
我連忙看著屍體,就看到屍體上隱隱有黑色的霧氣溢散出來,而在黑色的霧氣當中,我隱隱看到了猙獰的人臉!
想起來之前柴巴跟我說的話,我連忙說道:“這是屍體體內被禁錮的魂魄要趁著屍體的能力削弱衝出來了!千萬不能把它們放出來!”
按照柴巴說的話,這些魂魄早就變成充滿怨氣的厲鬼了,這要是被放出來了,可就糟了。
竹九塵對我的說法不是很清楚,乾脆就將身體的控製權交還給我,說道:“我不明白,你來!”
突然的轉換讓我一瞬間腿軟,強烈的疲憊感壓得我快要睜不開眼睛,然而大敵當前,我隻好咬著舌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一口咬破指尖,迅速按在屍體的眉心,口中唸咒,手指飛速移動,很快,一道封印血符在屍體的麵門上成型,屍體周身的黑霧瞬間停止了溢散,而屍體也像是終於耗盡了力氣,緩緩地倒了下去,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身體也開始快速地腐敗,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我皺著眉頭捂住口鼻踉蹌著後退,這下,應該沒有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