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辦法?這屍體可不是你以往遇到的那些傢夥,更何況現在不管是常老六還是黃三姑都幫不了你,甚至說一會回去了連我都幫不了你。”柴巴語氣擔憂,顯然是擔心我輕敵了。
“竹九塵不是說過會在生死關頭幫我一把的嗎?既然我的力量催化咒力量不夠,那就找竹九塵幫我一把,借用竹九塵的力量,應該就夠了,當年竹九塵既然能鎮壓周浩妻子的屍體,實力肯定不差。”
在柴巴說出辦法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了,我不擔心竹九塵不幫我,幫我也是在幫他自己,他要是想解除禁止,想找到周浩,想還山上的野仙一個安寧,他就必須要解決掉周浩妻子屍體的這個隱患。
而他僅靠著自己是不行的,這個時候,和我聯手是最好的選擇。
柴巴聽完我的話沒有反對也沒說什麼,算是預設了,畢竟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石年,山村那邊有動靜了,但是有那股奇怪的氣息在,我感覺不到出來的人是誰。”柴巴突然提醒道。
“我知道了。”
我應了一聲,連忙藏在一個還算是隱秘的樹後麵,觀察著山村裏的情況。
沒一會,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拉近,周浩帶個人匆匆忙忙地往山上走,每個人的手上都帶著傢夥,邊走還邊說些什麼,距離太遠我聽不清,但是從表情上來看,周浩很是憤怒。
“周浩可能是察覺到屍體出問題了,我得趕緊回去。”我在心底和柴巴說了一聲就趕緊往山上跑。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很多小竹葉青,均是以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隱匿在樹上,清一色地盯著山下。
想到正在上山的周浩,我就猜到著些小竹葉青肯定是來報復周浩的,我也不知道這些小竹葉青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但還是提醒道:
“周浩帶著幫手,他敢上山肯定是有備而來,而且當初那些術士說不定給了周浩什麼對付你們的東西,你們要是這麼貿然襲擊的話,搞不好會吃虧,我不是要勸你們放棄,隻是想告訴你們不要盲目地行動,要觀察一下,找準時機。”
我說完之後,那些小竹葉青均是抬起蛇頭轉過來看了我一眼,隨後非常人性化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繼續剛才的戒備姿態。
我扯扯嘴角,心道,這應該是……聽懂了吧?
提醒完這些蛇,我一路沖回了祭祀台,然而等我再回到屍體旁邊的時候,整個人往前走的動作都僵了那麼一瞬間。
我走的時候貼在屍體上的鎮屍符竟然不見了!
而此時屍體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女屍的眼睛似乎在看著我。
距離竹九塵說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再有二十幾分鐘,周浩那夥人差不多也要到了。
我抽出一把小刀,看著眼前的屍體反覆的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之後,壓著心底的不安,緩緩地將小刀抵在屍體上柴巴所說的那塊符文上。
和柴巴說的一樣,這非常考驗我的耐力和對符文的瞭解程度,下刀之前,我反覆地觀察屍體山的那塊符文,直到我已經把這些符文深深地記在腦子裏,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動手剝除屍體上的符文。
刀尖落在符文上,我感受到屍體上的符文有一瞬間的抖動,似乎是飄忽了一下,突然的變故讓我額頭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屍體的臉。
然而就是這一眼,嚇得我差點連刀都扔了,屍體的嘴角微微上揚詭異的弧度,一雙灰白的眼睛竟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我嚥了一下口水,剝除符文已經進行了一半,我不能半途而廢,見屍體沒有暴起的情況,硬著頭皮低頭繼續操作。
用了差不多鐘的時間,我終於把屍體上的那塊符文徹底剝除了,此時我隻覺得手腳發軟,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但與此同時,周浩一夥人也到了。
“誰動了我的東西!!”周浩人還沒到跟前,我就聽見了一聲怒吼。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一臉怒火趕過來的周浩說道:“東西?看來你對你的妻子,也沒有很愛啊,竟然這麼稱呼她?這是讓人心寒啊。”
說真的,當我聽到周浩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就意識到,或許周浩起初是因為捨不得妻子的離去才聽從了那些術士的妖言,但是現在,周浩已經忘卻了自己的初心,思想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悄悄地改變了,現在,這裏躺著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辛辛苦苦煉出來的毒血屍。
周浩聽了我的話之後臉色瞬間一黑,剛要反駁,卻在看清我的樣子的時候驚呼道:“怎麼會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怎麼?我活著你很意外?還以為你是好心留宿我,沒想到竟然這麼喪心病狂。”我神色一凜,也是滿臉憤怒地看著周浩。
“那是你自己蠢!怪不得別人!”周浩冷哼一聲說道。
然而周浩旁邊的人顯然沒有周浩這麼淡定冷靜。
“老周……他,他竟然不受那個東西的控製……”
“是啊老周,他不是一般人……”
“老周,這山上不安全……要不……咱還是……”
周浩身邊的人一邊警惕地看著我,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的情況,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瑟縮。
“看來你的同伴膽子不是很大啊。”
我略帶調侃地看著周浩,餘光卻是時刻在注意著身後的屍體,現在時間已經越來越接近竹九塵說的限值了,任何的細微變化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還有一點,我要通過眼神讓周浩注意到我身後的屍體,這樣我才能繼續我後麵的計劃。
果然,就在我收回目光的瞬間,周浩就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變化,連忙順著我的眼神朝我的身後看過去,這一看就看到了他妻子的屍體。
“你把屍體怎麼了?!”周浩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冷哼一聲,說道:“沒怎麼啊,我隻是想讓她解脫而已,你硬是耗著她這麼多年,不讓她投胎轉世,而是在這種地方,用陰邪的手法讓她的靈魂受盡折磨,你難道不會覺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