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九塵見我這麼堅定,也沒說什麼,在我的胳膊上抬起頭,朝著已經破碎的墓碑吹了一口氣。
緊接著,我就感受到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冷風呼嘯而過,吹得我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我好像看到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霧氣從破碎的墓碑下麵飄了出來,回到了竹九塵的身體內。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了。”隻是這麼一小會,竹九塵的聲音就變得異常的疲憊,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氣無力。
說完,竹九塵就一眨眼消失在我的眼前,應該是去緩和了。
竹九塵走了之後,這裏就隻剩下我一個活人了,柴巴也聯絡不上,周圍變得異常的安靜,這讓我頓時心裏就沒了底。
我深吸一口氣來到破碎的墓碑旁邊,撿起一個樹枝,一點一點清理著這些不不知道是墓碑還是普通石塊的碎石,清理著清理著,樹枝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我連忙停了下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迅速清理了一下那些碎石子,我頓時一愣,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呼:“我擦!”
竹九塵說破碎墓碑下麵鎮壓著周浩妻子的屍體,我以為怎麼著也要往下挖一點才能看到屍體,沒想到這屍體根本就沒有被掩埋,墓碑的下麵直接就是屍體!
這是什麼立碑方法?屬實是給我看呆了,還真真是墓碑鎮屍啊!
我平復了一下被驚嚇到的心臟,然後湊近了觀察一下。
破碎的石塊裡,一具身著藏青色奇異服飾的女人雙手交疊靜靜地躺在那裏,頭髮被盤成高高的髮髻,除了麵色有些慘白之外,沒有任何屍體會有的特徵,我甚至會覺得這人並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暈倒在這裏的活生生的人!
再靠近一點,我看到女人的麵板上被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類似符文的東西,呈現出淡淡的青灰色,再加上有些塵土覆蓋在上麵,若是不靠近的話,根本就看不清。
“冒犯了。”我用樹枝撥弄了一下屍體的領口和袖口,發現裏麵的麵板上也都是這種符文,我現在懷疑這個屍體的全身都被刻上了這種符文。
眼前的情況讓我想起了當初柴巴和胖頭陀身上的咒語紋身,因為二者之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那這兩者是不是也有類似的作用?
隻可惜現在不能聯絡柴巴,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可以直接問柴巴了。
我花了一點時間,把屍體上露在外麵部分的符文抄了下來,然而當我把抄好的符文收起來抬頭的時候,發現屍體的眼睛似乎和剛才比起來,睜開了一點點。
這一發現讓我頭皮一麻,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差不多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我敢肯定,剛剛我看這個屍體的時候,她的眼睛是緊閉的!
想起竹九塵說的話,我不敢耽擱,連忙弄了一張鎮屍符先貼在屍體的頭上,然後撒腿就往山下沖,到了山下,既能看看周浩那邊的情況,也能順便問一下柴巴,這些符文的意思。
我現在非常懷疑,竹九塵口中當年的那些術士和南洋的降頭師和巫師有關。
我一路小跑到了山下,先是朝著村子的方向看了看,見沒看到周浩的蹤跡,然後立馬聯絡柴巴:“柴巴,你快看看,這上麵的符文是什麼意思?”
“石年你先別急,讓我用你的眼睛看看。”柴巴說道。
我一拍大腿,一著急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連忙定了定神說道:“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緊接著,一股涼意直襲我的眼睛,眼前的符文瞬間變得更加清晰。
我能感覺到我的眼睛快速運作,我知道這是柴巴在用我的眼睛觀察這些符文,沒一會,這種感覺漸漸開始減弱,我聽到柴巴說道:
“這些符文是南洋巫術的一種,是用來煉製血屍的,這種符文能夠自主吸食它周圍活物的靈魂,並且能將這些魂魄牢牢地鎖在煉製的屍體裏,周浩妻子的屍體裏麵很有可能就禁錮著很多魂魄,一旦屍體內的魂魄達到一個峰值,這個血屍也就煉成了,那時候,沒有人能對付得了它。”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放了它體內的魂魄呢?是不是把這些魂魄放掉了這個血屍就煉不成了?”我問道。
“按理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是你要知道,這些魂魄都是被迫囚禁在周浩妻子的屍體裏的,經年累月在那個地方所積攢出來的怨氣已經不是我們能夠壓製的了。
而且我們不知道周浩妻子的屍體內到底有多少這樣帶著怨氣的魂魄,一旦釋放的時候出現意外,你會當場被怨靈侵入體內,下場是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
再說,就算是你僥倖沒有被這些怨靈侵襲,你也不能保證捉住這些怨靈,要是被它們跑掉了,四處害人,也是一個麻煩事。”柴巴說道。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皺著眉頭,一個頭兩個大。
“還有一個辦法,但是風險很大,出現任何失誤的話,都會驚動血屍,那時候你就有麻煩了。”柴巴說道。
“有辦法總比沒有強,你說,什麼辦法,總得試試看。”我說道。
柴巴琢磨了一下說道:“其實辦法很簡單,但是很考驗你的耐力和對符文的瞭解程度,看到這兩個地方的符文了嗎?
找到屍體上這個符文的位置,將刻有這部分符文的麵板割掉,就能讓屍體身上的符文失去效力,同時也不至於將屍體內部的魂魄釋放出來。
不過在操作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弄錯了,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失誤都會要了你的命。”
我認真地看著柴巴給我指出的那處符文,牢牢地記住,然後問道:“這樣就能消滅那個屍體了嗎?”
“當然不能,你想什麼呢?哪會有這麼簡單。”柴巴聲音突然拔高。
“那要怎麼辦?”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問道。
“或許你可以咒試一試,隻不過憑你的現在的力量所發揮出咒是遠遠不夠傷害到血屍的根基的。”柴巴說完之後有些惆悵,似乎是在為想到辦法卻不能實施而困擾。
然而我聽到柴巴的這個說法頓時眼前一亮,心裏有了算計,說道:
“放心,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