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門窗都是鎖好的,這傢夥是怎麼進來的?
我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好在我現在表演的就是一個睡得不安穩的情況,所以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感受到身邊有人走動,我也不急著“醒來”,打算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反正有柴巴幫我盯著,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還以為你能追蹤師傅的本命蠱,會有什麼大能耐呢,嗬,也不過如此。”
充滿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一愣,這熟悉的聲音和說話的語氣,不正是之前遇到的灰袍人嗎?
就在我思考他為什麼當時不當麵對付我,反倒是背後搞這些小動作的時候,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那人在鼓搗些什麼。
“石年!該醒了!他在拿蟲卵,他想給你下蠱!”柴巴突然在我的心底大喊一聲,嚇得我一個激靈。
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灰袍人正拿著什麼東西想要往我的耳朵裡塞,而灰袍人一個回頭,也正好對上了我的眼睛。
“你……!”灰袍人被我突然的睜眼嚇得有一瞬間的怔楞,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頓時眼神發狠,手裏的東西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我知道灰袍人不弱,也不敢輕敵,一個側翻身躲過灰袍人的手,旋即立馬站起來,手上捏訣,大喝一聲:“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熟悉的感覺再度蔓延全身,這次我一定要把事情弄個明白。
“嗬,弄個小鬼在身上,就以為能打得過我了嗎?”灰袍人嘲諷地笑了一聲。
我在心底衝著柴巴說道:“他說你是小鬼。”
“媽了個巴子!他纔是小鬼,一個連身體都沒了的傢夥,有什麼臉麵在這叫囂!”柴巴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如果不是身體的掌控權在我這裏,恐怕柴巴都要上去和灰袍人乾一架了。
“你們來這裏想幹什麼?”我本著先禮後兵的原則,看著灰袍人問道。
“死人沒有資格知道。”灰袍人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隨即就往後一撤,甩手將剛剛沒能塞進我耳朵裡的蟲卵直接朝著我扔了過來。
我連忙閃身躲避,好在我速度夠快,蟲卵並沒有粘在我的身上,而是都落在了地麵上。
然而我在警惕灰袍人的空擋看了一眼地麵,那些蟲卵竟然都變成了米粒大小的小黑蟲子,正蠕動著朝著我爬來,隻不過還沒有爬出多遠,就一動不動了,看上去好像是死了。
“這是一種需要寄生在宿主體內的蠱蟲,一旦寄生在宿主的體內就會不斷蠶食宿主的血肉和魂魄,最後什麼都不剩下,而且一旦侵入人體,這個人就基本上就可以宣佈死亡了,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救治。
但是這種蠱蟲也是十分脆弱的,就像你剛剛看到的那樣,如果在化為蠱蟲之後的一段時間沒能找到宿主,蠱蟲就會迅速死亡,還好你剛才及時躲開了,不然的話,這東西就算是碰到你的麵板,你也會中招。”柴巴見狀給我解釋道。
我被柴巴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剛剛我和這個蠱蟲可是擦著過去的。
然而氣勢不能輸,我看著對麵的灰袍人略帶挑釁地說道:“你這蠱蟲看來不太行啊,還沒滿月就帶出來幹活了?”
“哼!無知!”灰袍人沒有和我爭辯,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開始雙手捏訣,嘴裏念唸叨叨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或者說是咒語,而隨著他語速的加快,我感覺周圍的陰氣也愈來愈重,溫度也開始急速下降。
“石年,他在召喚他養的小鬼!快打斷他!看他的身體就知道,他已經開始被自己養的東西反噬了,說不定會叫出來什麼強大的東西呢!”柴巴聽懂了灰袍人的咒語,連忙催促我。
我知道柴巴對於這方麵要比我懂得多,當下沒有絲毫猶豫地抓起桌子上的剪刀甩了過去,這一下子我沒有留力氣,要是被這剪刀紮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灰袍人的唸咒速度顯然比我想像中的要快,我眼看著剪刀飛到灰袍人的麵門前,然後被一雙若隱若現的鬼手抓住。
那雙鬼手說是手,但是更像是一對爪子,不僅手掌寬厚,就連指甲也是想一個小勾子一樣,估計要是被這爪子抓一下,得被勾下去好大一塊肉。
緊接著,灰袍人的周圍突兀地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霧氣,緩緩將灰袍人包裹在裏麵,而那團黑霧裏,也慢慢出現了一個怪物的輪廓。
沒錯,就是怪物,當這個怪物從黑霧中走出來的時候,我也是愣了一下,因為這傢夥從外貌上看就像是一個人和狼的結合體,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是電影裏麵的狼人,但是遠沒有電影裏麵的接受度那麼高。
這傢夥的頭很小,嘴巴向外突出,長著狼的牙齒,四肢像是狼的爪子,身體卻沒有完全變成狼的樣子,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
而且在看過了混沌之後,我對怪物這個詞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這傢夥已經嚇不到我了。
灰袍人顯然對我的反應不是很滿意,眼神一變,口中催動咒語,下一秒,那個怪物就先是被刺激到了一樣,揮舞著爪子直接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也不懼,手指結劍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徑直朝著那怪物拍了過去。
那怪物沒有實體,幾乎是在撲過來的瞬間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攔住,這是我新領悟的符咒,能夠阻隔一切邪物,並且在這其中夾雜了天雷的力量,如果這個怪物還是繼續硬來的話,它就會遭到這個符咒的攻擊。
下一秒,砰的一聲,那怪物朝著屏障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瞬間激發了符咒中蘊含的天雷,一道白光閃過,那怪物被狠狠地灼傷,連連後退,而灰袍人的臉色也在怪物受到攻擊的時候猛地白了一下。
然而就在我有些得意的時候,那怪物突然怨氣暴漲,黑色的霧氣轟地一下從它的身上迸發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我眼前一片漆黑,即便是有柴巴的加持我也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咻——”
突然,一道破空聲迎麵撲來,我本能地想要躲避,但是卻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貫穿我的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身上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