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年,這東西……”小仙姑看到這個紙鞋之後也是臉色一變,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但是不是很確定。
我把紙鞋收了起來,然後和小仙姑說道:“你今晚回家之後哪都不許去,知道了嗎?”
“你要幹什麼?”小仙姑一向心思細膩,察覺到我語氣的不對勁之後立馬拽著我的胳膊不撒手,有些生氣地說道:“不是說好了有事不許瞞著我的嗎?”
“不是,這段時間不安全,你看周嬸自己在家你能放心嗎?我是讓你回家保護周嬸,你想哪去了?”我暗道小仙姑真不好哄,隻好搬出周嬸了。
小仙姑一聽,臉上的神色有些猶豫了,顯然她也是擔心周嬸的安全,就在我以為小仙姑要動搖的時候,小仙姑竟然說道:“那你也去我那吧,或者我帶著我媽來找你?”
我嘴角一抽,這像什麼話?!
“胡鬧,這怎麼能行?”我佯裝生氣地看著小仙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小仙姑一看我生氣了,頓時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我一看小仙姑這個表情,難道是我話說的重了?
“哎呀,我要和六爺商量點事情,你也知道六爺辦事不喜歡有其他人在,聽話啊。”我沒辦法,隻能讓六爺背鍋了,畢竟小仙姑還是有些敬畏六爺的。
果然,小仙姑一聽我這麼說,也不好說什麼了,隻是不放心地叮囑道:“我能感覺到那個紙鞋不是什麼好東西,應該是南洋巫術的一種,你要小心點,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叫我,不許瞞著我!”
“好好好,你放心,就算我不行,我不是還有柴巴呢嘛!”我連忙答應著。
見我這麼說,小仙姑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我目送小仙姑回了家,這才把大門關上,回屋子裏研究這個紙鞋。
“柴巴,能看出來什麼門道嗎?”我反覆擺弄著這個紙鞋,上麵的血跡還沒幹,應該是有人在我回來之前剛剛放在這裏的。
“這是南洋降頭師用來降咒的一種方式,把帶有血符咒的紙張做成紙鞋,放在想要降咒的人的門口,這個人就會中咒,然後被自己的夢境殺死。
雖然這種降咒的方式是一種很低階的,但是若是降頭師足夠強大,將自己的血液用在紙鞋上,那麼這個降咒就會因為降頭師力量的加持而變得強大,中咒者在夢境中遇到的東西也就會越強,被殺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柴巴語氣不是很好地解釋道。
“那有沒有什麼破解方法呢?”我連忙問道,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夢裏。
“這個解咒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但是也很難,簡單就簡單在,隻要你不被夢境裏的東西殺死就好了,而難就難在,夢裏麵出現的東西,會是你一生當中最恐懼的東西,你需要直麵自己的恐懼,並且戰勝它,不過你又沒有中咒,也就不需要了。”
柴巴一開始說的十分嚴肅,到最後給我來了一個轉折,弄得我這個心七上八下的。
“我為什麼沒中咒?”我有些疑惑,這種降咒不是放在門口就生效的嗎?
柴巴卻是十分無語地說道:“你當我是吃素的嗎?我在發現這個降咒的時候就已經在你身上做下了保護,這東西現在對你沒用,而且對方似乎不知道你的身邊有我的存在,否則的話,肯定就另有準備了。”
“那小仙姑呢?不會影響到她吧?”我突然想到小仙姑之前在我的家裏,會不會受到影響?
“放心,不會,這種降咒不是說誰在這房子裏就針對誰的,也是有指向性的。”柴巴解釋道。
“那就好。”我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個人既然能找到我的位置,對我降咒又是這種不瞬間致命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不管是黑袍降頭師還是他的徒弟,都有更強大的降咒,為什麼偏偏挑選這種不痛不癢的呢?”我有些想不通,便問問柴巴。
“對啊,他們要是想對付你的話,犯不上這麼鈍刀慢拉啊。”柴巴聽我這麼說也有些疑惑了。
我看著眼前的紙鞋,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柴巴,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個東西,作用在他們的身上?”
“你是說,反噬?”柴巴問道。
“差不多吧。”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差不都就是這個意思。
“這種低階的降咒,很少會出現反噬的情況的。”柴巴否決了我的想法。
“啊,這樣啊。”我有些失望,本來還想著以牙還牙呢。
拿著紙鞋端詳了一下,我起身來到院子裏,又把紙鞋放在了原來的位置,擺好之後讓它看上去和原來一模一樣。
“石年你這是幹嘛?”柴巴有些不理解。
“咱們不隻是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嗎?那不如將計就計,現在我中了咒,他們總得做點什麼吧?不然為什麼用這種很有可能不會致命的東西對付我?”
我把大門鎖好,確認鞋子的位置沒有問題之後,徑直回了屋子躺下,準備睡覺。
柴巴看我熄了燈蓋好被子,也反應過來了:“你是想假裝被夢困住了,然後看看對方會不會找過來?”
“嗯哼,沒錯。”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
村子裏的晚上很安靜,我躺在被窩裏沒一會就有了睏意,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我在心中告訴柴巴,我要開始了,讓柴巴盯著點周圍的動靜。
接著,我眉頭一皺,臉色變得驚恐,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時不時身體還抽動一下,像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睡得很不安穩。
“不要!”我適當地驚呼一聲,保證效果的真實。
就這樣持續了好久,演的我都有些冒汗了,也沒有等到任何情況,難道是我猜錯了?
“石年!繼續!有動靜了!”柴巴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警惕,看來是有人來了。
“沙沙——”
一陣摩擦聲響過,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貼著院子裏的牆壁走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我感覺到視窗照進來的月光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下一秒,敲擊窗戶的聲音陡然響起!
“叩叩——”
敲擊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到了後來幾乎是在砸窗戶了,那聲音聽得我很是煩躁,就在我打算起身的時候,一個陰鷙的笑聲突兀地在我頭頂上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