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還以為我會和他對掌,沒想到我竟是轉身擊向了千足蟲,我聽到灰袍人咒罵了一聲,想要撤回去已經來不及。
我就地一滾脫離千足蟲的身前,下一秒,千足蟲被我襲擊的地方瞬間炸開,腥臭的體液瞬間噴出,躲閃不及的灰袍人被噴了個正著。
但或許是體液沒有嘴裏噴出來的液體的效果,灰袍人並沒有被腐蝕掉,但即便是這樣灰袍人也並不好受,那千足蟲畢竟是蠱蟲,即便是他自己煉製的。
“石年,看到千足蟲腦袋後麵的白色花紋了嗎?那是他的命門!”柴巴突然出聲提醒道。
“知道了!”我趁著灰袍男還沒從千足蟲的體液中掙紮出來,迅速繞到千足蟲的背後,爬上一棵樹,直接跳到了千足蟲的後麵。
千足蟲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拚命的扭動著身體,而它的這種扭動還是那種螺旋式的扭動,這讓我根本就沒辦法在它的身上站穩,好幾次都差點被甩下去。
突然,我發現灰袍人不見了!
“柴巴!那傢夥呢?”我連忙在心中呼喚柴巴,試圖讓柴巴感知一下對方的位置。
然而柴巴卻語氣凝重的說道:“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
柴巴的話讓我瞬間繃緊了神經,還沒等我找到灰袍人,身下的千足蟲突然開始發狂,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甚至不惜自殘也要把我從它的身上弄下去。
情況不妙,我不敢再耽擱下去,瞬間爆發力量衝到千足蟲的頭部,手指結劍,開始繪咒,這次我足足醞釀了七成的力道,隻覺得一陣酥麻感從手掌傳來,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千足蟲腦袋後麵的白色花紋轟了過去。
一陣刺眼的白光咒瞬間擊向千足蟲的要害,我同時快速抽身跳到了一邊的樹上,下一秒,千足蟲的頭部瞬間炸開,粘稠的體液瞬間濺射的到處都是,巨大的身子轟然倒下,塵土飛揚。
“不對勁,這麼簡單就解決掉了?”我狐疑地看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千足蟲,按理來說,這個千足蟲是那個灰袍降頭師強大的蠱蟲,不會這麼容易被弄死才對,而且從剛才開始,灰袍人就再沒有出現過。
“不對!石年!那人為了防止蠱蟲死後的反噬,已經和這個蠱蟲解除聯絡了!”柴巴突然發現了什麼,急忙說道。
我皺了皺眉,也意識到事情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糟了!”我一拍大腿,也沒時間管這千足蟲的屍體了,趕緊朝著山上跑去,有了柴巴的力量加持,我幾乎將我所能達到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怎麼了石年?”柴巴見我好像發現了什麼,連忙問道。
“關心則亂,我剛剛隻顧著和灰袍人對戰了,但是你想想,常老六之前在後山設下了結界,要想進去就必須有他的認可,而在後山之內也是不能使用道行的,但是剛剛,我們不僅在後山半山腰看到了灰袍人,還打了一架。
這不就說明常老六的結界被破了嗎!而且,我覺得剛才那一幕好像是是灰袍人故意留下千足蟲和我纏鬥,好像是故意把我支開一樣,該死!是我大意了!”
我罵了一聲,腳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不安充斥著我的整個神經,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常老六是不可能撤掉結界的。
“石年你別急,或許這也是常老六計劃當中的一環呢?之前常老六不就已經在籌備什麼了嗎?”柴巴出聲安慰道。
“這一路走來我連一個野仙都沒見到,這實在是不正常。”我一邊往山上沖一邊掃視著周圍的情況,好在有柴巴在,即便快速地奔跑我也能看得清楚。
很快,我就衝到了每次和常老六見麵的地方。
“六爺!是我!石年!六爺!!常老六!”我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但是除了蕭瑟的山風,我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三姑!三姑你在嗎?”我不知道三姑在不在,但是出於心裏的不安我還是叫了幾聲。
“佘九?!黃成!小六!”我又連著叫了好久,依舊是沒有回應。
“柴巴,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麼?”我現在的呼吸已經亂了,巨大的惶恐將我籠罩,我從未想過,如果後山的野仙出事了會怎麼樣。
柴巴也感受到了我的慌亂,連忙感知了一下。
“我沒有在後山感受到什麼異常,等等……去西邊!那邊好像有什麼能量波動!”柴巴突然說道。
我幾乎是在柴巴說完話的瞬間朝著西邊沖了過去。
“啊!”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我一下,我剛要借力站穩,腰上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緊接著我就不受控製地被迅速拖走。
我剛要掙紮,卻在感覺到腰上的那股刺骨的寒意時放鬆了身體,任由這股力道將我拖走。
砰!
鋪天蓋地的落葉差點將我埋了,我被拽進了一個類似地下洞穴的地方。
“你小子簡直是膽大包天!”森冷的聲音陡然響起,我的頭突然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然而我並沒有生氣,而是驚喜地轉身:“六爺!”
常老六依舊是一身黑衣神色冷淡地站在那裏,臉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慌亂。
“六爺,山上這是怎麼回事?那些野仙呢?還有結界怎麼破了?你沒事吧?”我一股腦地把問題全都拋了出來。
然而六爺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先把你身上的鬼仙送走吧。”
“哦好。”我心急,差點忘了。
“索林納吉,送神吶!”
身上的清涼感盡數褪去,伴隨著的是力量的抽離,我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疲憊感瞬間上頭。
常老六皺著眉扶了我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冷聲道:“你這身體怎麼回事?”
這件事我本來就是要問常老六的,索性就把如何追蹤本命蠱和看到黑袍降頭師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常老六,還有剛剛在半山腰打了一架的事情。
“胡鬧!”常老六幾乎是爆嗬了一聲,淩厲的眼神看得我後脖子一涼。
“山上的事情是不是和這個降頭師有關?”我頂著常老六的怒火問道。
“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在我回來之前,老實在這待著!”常老六不由分說地就限製了我的自由,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也是第一次他這麼強硬地不允許我插手。
我覺得常老六的神色似乎是在有意的瞞著我什麼,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突然發現我根本就動不了了,而常老六則是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眨眼間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