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雖然沒有提起,但是蘇北始終是紮在我心頭的一根刺,蘇北消失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現,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你覺得這個降頭師的出現和蘇北有關?”柴巴察覺到我的心思,也有些意外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隻是猜測而已,之前我們並沒有暴露自己的位置,我不覺得一個強大的南洋降頭師無緣無故會跑到小村子裏來,如果不是有什麼圖謀的話,就是有人請他們來的了。”我簡單的分析道。
說到這裏柴巴沒有回應我,因為我已經到了半山腰,而在這裏,我和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對視了。
那人看到我顯然也是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我。
“石年,小心點,這傢夥雖然沒有黑袍降頭師帶給我的威脅大,但是也很強!”柴巴突然出聲提醒道。
聽柴巴這麼一說我立馬抬手摸上了腰間的摺扇,隨時做好的動手的準備。
“你是什麼人?”我試探著問道,能交談的話最好。
“你身上有師傅蠱蟲的味道,你是偷偷溜進師傅房間的傢夥!”那人開口的聲音嘶啞難聽,語氣十分肯定,雖然看不到那人的模樣,但是從身形上看,這人十分的消瘦,灰色的袍子罩在身上,都能看到肩膀凸起的骨頭。
師傅?難道我這人是我看到的那個黑袍降頭師的徒弟?那他到這裏來是那個人派來的嗎?我眉頭一皺,慶幸那個降頭師沒有親自過來的同時,目光落在灰袍人的肩膀上,那裏的骨頭隨著他的喘息上下浮動,我不禁感嘆,這人是是吃不飽飯嗎?
“他應該是養了什麼強大的蠱蟲,但是他的能力沒辦法支撐這種蠱蟲,所以他每使用一次那種蠱蟲,蠱蟲就會從他的身上汲取能量,看他這個樣子,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具枯骨了。”
柴巴的語氣雖然謹慎,但是卻帶著一絲的不屑,似乎對這人的手段很是看不起。
我看著灰袍人一點一點地朝著我靠近,冷聲道:“在動手之前,我勸你想好。”
“不必多言,你追蹤了師傅的本命蠱,必須死!”灰袍人說完就從袍子裏掏出了什麼東西,甩手就朝著我撒了過來,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我在灰袍人伸手掏東西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見情況不對連忙往後一跳,但由於那蠱蟲在體內作祟的緣故,我根本發揮不出多大的力氣,移動的距離並不遠,但好在堪堪躲開了那傢夥扔過來的東西。
緊接著,我聞到一股腥氣撲麵而來,再看剛才我站著的地方,赫然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千足蟲,而詭異的是,這條千足蟲正在快速的脹大,眨眼間就已經長大到了手臂大小。
這傢夥通體黝黑光亮,軀體上密密麻麻的是一節一節的紋路,隨著千足蟲的移動不斷地湧動,看上去多少有點噁心。
即便是見過了蚰蜒和蜈蚣,我還是沒辦法對這種大蟲子免疫。
“石年小心!這傢夥會噴出刺激性的液體,能讓人失明!”柴巴急哄哄地說道。
其實不用柴巴說我也知道,因為這傢夥已經開始噴出液體了。
噗呲一聲,一股刺激的味道瞬間在周圍漫延,我藉著手邊的樹榦一個轉體躲開千足蟲的液體攻擊。
就在我鬆開樹榦的瞬間,隻聽見滋啦一聲,樹榦直接被那液體腐蝕掉了,正滋滋冒著白煙。
“臥槽!這玩意不隻是讓人失明啊,這要是捱上一下子還不得直接去世啊!這效果簡直比硫酸還要好!”我忍不住爆了聲粗口,蹲在地上驚出了一身冷汗,這要是剛才我但凡反應慢了一點可就完了。
下一秒,我隻覺得身後一陣冷風襲來,連忙抬手格擋,砰的一聲,我隻覺得我的手臂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我整個人就被轟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在我剛剛蹲著的位置,灰袍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
我震驚灰袍人的速度和力道,要知道我現在的修為已經提升了不少,但是仍然擋不住灰袍人那一擊,很難想像那麼消瘦的身體會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嗖的一聲,我看到灰袍人瞬間消失在原地,我竟然根本就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情急之下,我連忙雙手捏訣,大喝一聲:“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熟悉的清涼感瞬間從我的雙腳攀援而上,迅速灌注全身,我眼前灰袍人的速度開始放緩,但即便如此依舊很快,想要閃開已經來不及。
砰的一聲,我手臂交疊硬生生地抗下了這一擊,有了柴巴的力量加持,我好在是穩住了,並沒有像剛才那樣飛出去,但灰袍人強橫的力道直接讓我腿軟了一下,腳下的土地都陷下去了一個深深的腳印,酥麻的感覺漫延整個手臂。
灰袍人一驚,動作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變強。
“這裏不歡迎你。”我冷冷地說了一句,隨即趁著灰袍人愣神的機會,迅速抽出一隻手,反手一拳搗向灰袍人的腹部。
然而,就在我觸碰到灰袍人的一瞬間,我的耳邊響起一聲冷笑,他在笑?!
下一秒,我就看到我的拳頭直接穿過了灰袍人的袍子,拳風將灰袍人的袍子掀起,而那裏麵竟然根本就沒有身體!灰袍人腰腹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肉!而是森森的白骨!
我內心無比震驚,眼睛瞬間瞪大,人變成這樣真的還能活嗎?!
柴巴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人居然會是這種情況,暗罵一聲大意了!
“不好!”
我倒吸一口冷氣,危機感瞬間將我包圍,緊接著巨大的陰影將我籠罩在內,身後千足蟲已經變得足足有兩層小樓那麼高,觸腳翕動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
眼前的灰袍人又是一聲冷笑,隨即不知道在手上抹了什麼東西一掌朝我襲來。
此時前後夾擊,背腹受敵,我念著咒語瘋狂地召喚常老六,但常老六那邊卻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情急之下,我一口咬破手指,顧不得疼痛,迅速在空中畫出一道血符,以柴巴的力量催動咒語。
就在灰袍人衝過來的瞬間,我一個抽身,轉身一掌拍向身後千足蟲的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