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著擔憂,當然,除了鬼王。
“大家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放心,我有分寸。”
我有點遭不住這種注視了,趕緊擺擺手說道。
“別擔心了,有我跟著他不會有事。”鬼王側頭對著淩川說道。
淩川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微愣了一下,看了看鬼王,又看了看淩川,問道:
“我就走了這麼一會,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淩川笑笑沒說話,鬼王白了我一眼,說道:“我發現和這小子聊天比和你聊天有趣多了。”
“嘖嘖。”
我不屑地咂咂嘴,不過心裏是高興的,我能感覺到這段時間,鬼王的情緒有很大的變化,不管怎麼說,比之前那個變態的感覺要好多了。
接下來直到入夜之前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雖然我能感覺到大家看著我的時候還是很擔心的,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開口。
寅時前一刻,我便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臨走的時候,淩川和大哥站在門口,看著我說道:“你小心些,我們在這等你回來,如果午時之前你還沒回來,我們就去找你。”
“好,我走了。”
我朝著大家揮揮手,隨後便出發了。
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我總覺得身後涼颼颼的,一猜就是鬼王跟上來了。
“你收服了山魈,那又為什麼拒絕他們的幫助?”鬼王飄在我身邊問道。
“哪有第一天認識就讓人給你賣命的?”我調侃道。
鬼王嗤笑一聲,“他們不是也找你幫忙了?”
“那不是還沒幫得上呢嗎?”我攤攤手。
“你怕是傻的。”鬼王十分嫌棄的睨了我一眼。
到了十七所說的那塊空地,剛好寅時。
然而我卻沒看到十七的身影。
“給人下戰書,自己卻遲到,這可太不講究了。”
我抱著手臂靠在樹榦上,看著空地那邊說道。
“他已經在了。”鬼王朝著空地那邊看了一眼,說道。
“啊?”
我疑惑的張望,下一秒就看到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樹榦後走了出來,站在了我的對麵。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十七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戰書都送到人家家裏了,我敢不來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十七,有時候我還是能在十七的身上看到當初安城那個孩子的身影,是十七,卻也不是十七。
現在想起來,或許常老六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所以才會和我說“你們還會再見麵的。”
往事已去,我嘆了口氣看著十七問道:“你想怎樣?”
“你應該知道的,我想要的東西你是不會給我的,所以,今天我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裏。”十七說著抽出了一把長刀。
我臉色微冷,也抓住了腰間的蛟龍。
“非這樣不可嗎?”
“非這樣不可。”
十七眼底閃過一絲癲狂,隨後揮舞著長刀就朝著我砍了過來,那刀鋒上沾染著黑色的不明液體,隱隱帶著一股死氣。
“是屍變了的屍體的血。”柴巴提醒了我一句。
我眉頭一皺,反手抽出蛟龍將長刀抵開。
“那真是抱歉了,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不能死在這裏,你若是不能收手的話,就做好喪命的準備吧。”
我咬緊牙關,單手握住蛟龍的刀鋒,用力一抽,蛟龍刀鋒染血,一股清冽的氣息瞬間逸散開來。
十七手掌攤開,一個小紙人緩緩在他的掌心站了起來,下一秒,隻聽十七口中唸咒,一團黑影瞬間從紙人中鑽了出來,飄飄忽忽地落到我的麵前。
嗖——濃鬱的死氣直襲我麵門,我心下一驚,卻沒有後退,藉著手上還流血的傷口,直接在掌心繪咒,朝著撲來的黑影就是一掌。
轟!
咒力量所過之處諸邪退散,死氣瞬間被轟散,露出那黑影的麵目。
“這不是……?!”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這個鬼魂,不是之前在安城裏看到的揹著一把劍的大叔嗎?十七當時還跟我說過來著。
“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沒錯,就是那個大叔。”十七勾唇說道。
“你殺了他?”我冷聲問道。
“不算是,他確實是死在我的刀下,但是卻不是我殺的。”
十七操控著紙人,那大叔的鬼魂頓時麵露凶色朝著我撲了過來。
嘖!
伸手抓住樹枝,借力向上一躍,扭動身體穩穩落在那大叔鬼魂的後麵,匯聚力量就是一掌,然而就在我的手觸碰到哪鬼魂的瞬間,鬼魂突然獰笑著轉身,下一秒陡然消失。
“不好!”
我驚出一聲冷汗,急忙閃躲。
砰!
一團死氣重重地轟在我的後背上,我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倒。
“小心些,他可不是普通的鬼魂,我可是煉製了好久的,耗費了我好大的精力呢。”十七勾勾手指,那大叔的鬼魂就站在了他的身側。
鬼王微微挑眉,走到我身邊把我拎了起來。
“有點意思,那個鬼交給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鬼王會主動出手幫我。
下一秒,鬼王身形動了,與此同時,十七手裏的紙人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十七驚恐的鬆手,下一秒身邊的鬼影就沒了蹤影。
“你做了什麼?!”十七警惕地看著我。
我無辜的攤攤手,說道:“這次真不是我做的。”
轟!
身旁的樹木轟然倒下,那個大叔的鬼魂被鬼王掐在手裏,麵露驚恐,拚命掙紮想要逃離。
鬼王冷哼一聲,說道:“在我的麵前班門弄斧,這是在挑釁我的威嚴啊?”
話音剛落,鬼王周身陰氣暴漲,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壓下來,我和十七當時就被壓得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鬼王回頭玩味地看了一眼十七,嘴角緩緩上揚,最後在十七不甘的眼神當中,鬼王將那隻鬼魂徒手捏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在那鬼魂消散的瞬間,我看到了許多嬰靈飛竄,十七竟然是用嬰靈來煉製鬼魂!
“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怒視著十七,原本還有些下不去手,現在,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