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川原來的房子被毀了,我隻能揹著淩川去了最近的山民家裏,這期間鬼王就一直默不作聲的跟在我的身後。
雨越下越大,我焦急地敲響了一戶山民的房門。
“有人嗎?!幫幫忙!”
屋子裏傳來腳步聲,開門的是一個大哥,長三粗,但看上去很淳樸。
“這不是小川嗎?怎麼了這是?快進來快進來!”
大哥看到淩川陷入了昏迷,趕緊過來幫我把人弄了進去,然後招呼著妻子:“媳婦!快弄點熱水和乾淨的衣服,小川又暈過去了!”
“什麼?!馬上就來!”
大哥的妻子聽了之後趕緊就去忙活了。
我聽到大哥說又,一邊把淩川放炕上一邊問道:“大哥,你剛才說又,你們和淩川很熟悉?”
“唉,之前小川總在我們這裏買草藥,時間久了就熟悉了,這小子身子弱,但是人卻好,我們兩個看他自己一個人挺不容易的,沒事就過去看看,有幾次一進屋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都嚇死人了。”
大哥說著嘆了口氣,眼裏滿是惋惜。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啊?你是?”
大哥打量著我問道。
“我之前路過這裏,在淩川家裏借宿,相處了幾天,也算是朋友吧,淩川那邊出了點事,處理完之後就暈過去了,外麵下雨,再加上淩川原來的住處毀了,我沒辦法,隻能帶著他找能落腳的地方,就找到這邊來了。”
我解釋的時候可以避開了納爾胡哲的事情。
大哥皺了皺眉頭,問道:“遇到什麼事了?”
“這……大哥,這事我不方便解釋,我怕說了嚇到你們,而且,你們也未必能理解。”這方麵的事情我實在是不好解釋。
然而大哥卻一副心下瞭然的樣子,說道:“是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大哥,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大哥笑了笑,說道:“這裏人煙稀少,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別看我這個樣子,但是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不然怎麼敢帶著你嫂子在這種地方安身?”
我這才反應過來,也是。
既然如此,那我便說道:“淩川的體內之前存在另一個想要借屍還魂的魂魄,他想在耗死淩川之後佔據淩川的身體。”
“什麼?!”大哥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淩川皺著眉頭問道:“那小川現在……”
“現在已經沒事了,那個魂魄已經解決掉了,不過淩川的身體根基已經毀了,要想完全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如果熬不過今晚很有可能就會死的事情,我沒有和大哥說,說了也是徒增煩惱。
說話間,大哥的妻子端了熱水和乾衣服過來,我和大哥趕緊給淩川清理一下換上衣服。
“兄弟,你也趕緊去換身乾衣服吧,別著涼了,淩川這邊我盯著呢。”
大哥看我渾身都濕透了,便催促道。
我點了點頭,這身確實是難受,就拿了衣服去換了。
換衣服的時候,我看到鬼王就站在門口看著窗外大雨滂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想什麼呢?你追了這麼久的仇人已經解決掉了,怎麼感覺你反倒更鬱悶了呢?”我看著鬼王問道。
鬼王眼神垂下,說道:“就是突然感覺接下來的日子沒有目標了,幾百年來我一直都想著報仇,現在仇也報了,也知道了真相,突然放鬆了,有點不習慣。”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玩了一個很難的通關遊戲,每天都在打,每天都打不過去,終於有一天,遊戲通關了,但是就會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空虛感。
“在你找到你想做的事情之前,你可以待在我身邊,有柴巴在,你也不會太無聊。”我笑著說道。
鬼王有些意外的轉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別忘了,我之前可是要殺了你,你把我留在你身邊,就不怕我哪天突然就把你殺了?我要殺你,你身邊的那個鬼仙可攔不住我。”
“我覺得你不會殺我。”我微微挑眉。
“哦?”鬼王來了興趣,看著我問道:“你怎麼這麼確定?”
我抬手指了指眼睛,語氣淡淡地說道:“因為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神沒有殺意,之前你看著我的時候,即便是刻意隱藏了,還是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殺意。”
鬼王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說道:“我現在突然很慶幸當初沒有一擊把你打死了,不然這世上就少了一個有趣的人。”
“那就多謝鬼王不殺之恩了。”
我輕笑一聲,衝著鬼王拱了拱手。
鬼王勾唇,搖了搖頭說道:“要走的時候,我會和你說的。”
“好。”
等我回到淩川那邊的時候,那對夫婦已經把淩川安頓下來了,不知道的可能就以為淩川是睡著了。
“來,大哥,讓我看看。”
我走過去坐在淩川旁邊,伸手探了探淩川的脈搏。
“這位小兄弟懂醫術?小川怎麼樣?”大哥緊張地看著我。
我眉頭越皺越深,任誰看了都知道,淩川的狀況不好。
事已至此,我知道不可能一直瞞著,於是說道:“淩川的狀態不是很好,如果能挺過今晚,就暫時沒事。”
大哥聽了我的話之後愣了一下,震驚的抬頭看著我,說道:“挺過今晚暫時沒事……那要是……”
後麵的話大哥沒有說下去,但是我們兩個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會沒事的。”
現在除了祈禱,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晚上,我和大哥都沒敢離開,就在炕邊上守著,隔一會就要看看淩川的情況,生怕出現什麼意外我們卻不知道。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難熬的,到了淩晨三四點鐘的時候,大哥熬不住靠著牆邊睡著了,我也有點眼皮發沉,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像也睡過去了,等到刺眼陽光打在我的臉上,我才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
然而我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空蕩蕩的被窩,頓時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淩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