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淩川撐著床,想要坐起來,然而身體太過虛弱,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你想說什麼?”
我按住淩川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淩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和了半天之後才開口說道:
“如果你們有辦法對付他的話,不用在意我的死活,我知道以我現在的情況,即便是將我救了回來,我也沒有多長時間的壽命了,所以你們不用在我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
“不行,有任何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所以我希望你自己也不要放棄你自己。”
我皺著眉頭,緊盯著淩川的眼睛,如果連他自己都不想活下去了,不管我和鬼王怎麼努力都是白費。
淩川抬頭看著我,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是想救我,我也非常感謝你,但是很多時候,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總得做出最合適的選擇。”
選擇,又是選擇,我現在突然變得特別討厭這兩個字。
“沒有那麼多選擇,我隻想問你,你想不想活下去?”我問道。
然而,對上我的眼睛,淩川猶豫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如果沒有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即便是我還活著,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淩川苦澀的說道。
“可是……”
我剛要開口,鬼王就打斷了我。
“如果你死了,我們就沒辦法對付那個傢夥,所以即便是你想死,也要等到我們對付完那個傢夥之後。”鬼王的語氣十分冷硬,聽上去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我皺了皺眉頭,心底多少有些不悅。
然而,淩川卻笑了,說道:“如果多活一會兒能幫到你們的話,那我就努努力吧。”
說完這句話,淩川就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我看著鬼王說道:“剛剛是故意那麼說的吧?為了讓他活下去?”
“你別把我想的那麼善良,我隻是不想因為他的死而導致我復仇的計劃失敗,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好,你還是防備著我一點為妙,否則說不上哪天自己的命丟在我手裏都不知道。”
鬼王突然變了態度,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搞不明白這傢夥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這時候,柴巴在腦海中默默提醒道:“石年,我記得院子裏麵有幾種草藥是用來安魂的,你把那幾樣草藥弄在一起,裝在一個小袋子裏,然後給淩川帶在身上,這樣在你和鬼王對付他的仇人的時候,淩川活下來的幾率會大一些。”
我聽了之後,頓時眼前一亮,轉身就去了院子,隨便找了一個有點像香囊一樣的小袋子,把柴巴說的那幾樣草藥都裝了進去。
“天星木,雲巴,季杏草,苦蔗,就這幾樣沒錯吧?”
我清點了一下裝進小袋子裏麵的草藥,詢問柴巴。
“沒錯,就是這些。”柴巴回應道。
我把小袋子的口封好,然後回到房間,把小袋子係在了淩川的腰帶上。
下午的時候,淩川斷斷續續的醒了幾次,但每次醒來的時間都不是很長,意識也有些混沌,往往說不上幾句話,就又沉睡了過去。
“咳咳……”
我咳嗽了幾聲,之前被鬼王打傷的地方有點不舒服。
鬼王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之前看過你的傷勢,按道理來說,你早該死了才對,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自然是我這人命硬,老天爺不肯收我。”
我伸手揉了揉胸口,疼痛感稍微緩解了一些。
看來蔡婆婆的叮囑不是沒有道理的,活動的多了,確實是有些難受。
鬼王瞥了我一眼,說道:“照你這個辦事的方法,明知道有危險卻還要衝上去,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你揮霍的。”
“本來是去調查真相的,誰知道會遇上你這麼個變態?”
反正有控鬼咒在,我也不擔心鬼王會因為我說的話弄死我。
果然,鬼王聽了我說的話之後,頓時就甩給我一個眼刀子,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看著鬼王問道。
“他現在剛剛強奪回身體的掌控權,短時間之內,我的仇人應該不會出現,等到下一次淩川的身體掌控權被我的仇人搶奪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鬼王神色凝重地說道。
“搶奪身體掌控權的瞬間,往往是意誌力最強大的時候,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是不是有些不妥?”我有些沒想明白。
“不,恰恰相反,那一瞬間會是我的仇人意誌力最薄弱的時候,因為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覺得自己已經掌控了這個身體,對淩川的魂魄的防備自然會下降,輕敵是大忌,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時候給他致命一擊。”鬼王說道。
我點點頭,腦海當中隱約有了計劃,隻不過這個計劃還不夠完善,所以我並沒有立馬提出來。
第二天中午,淩川披著衣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我在院子裏打坐,邊靜靜地坐在了我的旁邊,眼神看著天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我從打坐的狀態當中回歸的時候,看到淩川頓時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看你在這打坐就沒打擾你。”淩川攏了攏衣服,似乎是有些畏寒。
“怎麼了,你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我側頭看著淩川問道。
淩川嗯了一聲,說道:“之前被你們要找的那個傢夥佔據身體的時候,我也能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想起來淩川說的是哪些話。
大腦快速運轉,我突然反應過來了,說道:“別想那麼多,等這件事情解決完之後,我帶你去認識一下我的朋友,他們都挺有趣的。”
淩川笑了笑,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很高興能遇見你,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