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失去意識的時候,會有什麼徵兆嗎?或者是有沒有什麼規律?”我問道。
淩川想了想,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規律,也沒有徵兆,好多次我都是正在做什麼事的時候就突然失去意識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又發現自己正在做著一件其他的事情。”
“看來那傢夥的魂魄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控這個身體,我們還有機會。”
我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沒有規律反而是好事。
思慮片刻,我看著淩川說道:“這段時間我可能要一直跟在你身邊了,這樣便於觀察你的情況,你有什麼事情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好,沒問題。”
淩川答應的很痛快,並沒有什麼抵觸的情緒。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淩川似乎太過於順從了,而且在得知自己的體內有另一個人的靈魂的時候,情緒有些過於平靜了。
“走吧,先回去。”
我扶著淩川往回走,把淩川送回屋子裏之後,我找到鬼王,說道:
“有什麼發現嗎?”
“我發現的剛剛不都說了嗎?”鬼王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現在是在幫你,所以我希望你對我不要有所隱瞞。”
鬼王睨了我一眼,笑了一聲說道:“即便是我告訴你了,你就能有辦法解決嗎?”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沒辦法?”我梗著脖子說道。
緊接著,鬼王突然湊到我的麵前,盯著我的眼睛,低聲說道:“那好,如果我說,白天裏跟我們說話的淩川,就是我的仇人呢?”
我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現在淩川體內和我們說話的,並不是淩川自己,而是我的仇人。”
鬼王麵無表情地說道。
聽了鬼王的話,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那咱們的計劃豈不是已經暴露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既然他想玩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鬼王的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那淩川,還有希望嗎?”
我現在有些拿捏不準一開始跟我說話的青年到底是淩川還是鬼王的仇人了。
鬼王看了我一眼,隨後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什麼意思?”我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成的機會,你隻有三成的機會可能救回淩川,而且,還得是在淩川有強烈的求生意識的情況下,要知道,你是沒辦法救回一個心如死灰的人的。”
鬼王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淩川沒有求生欲?”我皺著眉問道。
鬼王點點頭,說道:“剛才我在檢查淩川的身體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小子,並不希望自己活著,換句話來說,他完全沒有活下去的期望。”
我心口壓得慌,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能讓一個人放棄生的希望啊。
這時候,淩川從房間裏走出來,看著我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連忙停下和鬼王的對話,然後看著淩川,神色如常地回應道:“石年。”
“石年,多謝你肯幫我。”
淩川笑的溫柔,我實在是無法想像,現在在我麵前的,並不是淩川,而是鬼王的仇人。
過了一會,等淩川進去之後,我突然反應過來,看著鬼王說道: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不需要等了?直接可以動手了?”
淩川現在就處於被另一個靈魂侵佔身體的情況,剛好可以動手。
然而鬼王卻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動手,就是讓淩川去死,我雖然痛恨我的仇人,恨不得現在立馬就殺了他,但是淩川畢竟是一個無辜的生命,我下不去手。”
我微微挑眉,看著鬼王說道:“你之前要殺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哦?”
鬼王的眼神陡然變的淩厲,下一秒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隻不過沒有太用力。
“別以為你有控鬼咒就可以為所欲為,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帶你一起走。”鬼王冷笑著說道。
我額頭冷汗直冒,我怎麼就忘了這傢夥是個陰晴不定的主呢?
這時候,柴巴說道:“他多半是看到淩川被害,想起自己了。”
我心下瞭然,怪不得反應這麼大呢?
“那你說什麼時候動手?”我問道。
“等著,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動手的,那傢夥的意誌力堅定得很,如果你第一次沒能動搖他的意識的話,再想用同樣的手法就沒用了。”
鬼王的語氣嚴肅。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鬼王說的沒錯,絕對不能貿然動手。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算是暫時住在這裏了,美其名曰,便於觀察淩川的情況,沒事的時候我就和淩川閑聊一下,或者幫他晾曬草藥之類的東西。
不過每當我想起跟我說話的人並不是淩川,而是鬼王的仇人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心底一陣煩躁。
這天中午,我正在幫忙晾曬剛從山民那邊買來的草藥,淩川突然毫無徵兆地倒在了地上,眉頭緊鎖,額頭全是冷汗。
“淩川?!”
我急忙跑過去把人扶起來放到屋子裏的床上。
然而叫了好幾聲,人都沒反應。
我摸了一下淩川的脈搏,很亂,體內的氣息也很亂。
“淩川在和那傢夥的魂魄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鬼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檢視了一番說道。
眼看著淩川的神色越來越痛苦,我有些著急地問道:“不能幫他緩解一下嗎?”
鬼王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爭奪身體掌控權這種事情隻能靠他自己,我們幫不上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淩川的臉色愈發的蒼白,我光是看著都覺得難受得慌。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床上的淩川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喘息,隨後便大口大口的喘氣,就像是瀕臨窒息的魚。
“淩川?淩川!”我在旁邊不停地呼喚他。
“呃……”
終於,一聲呻吟過後,淩川緩緩睜開了眼睛,瞳孔緩慢聚焦。
“淩川?”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因為我無法確定,真正的淩川究竟對我們的計劃瞭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