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為什麼要走?你應該已經沒有力氣了吧?同樣的招數,你還能再使出來一次嗎?”
青年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但是似乎隱隱又有一種期待。
我現在看著青年的表情,一度以為他是一個變態。
“不走的話,就留下吧。”
我輕笑一聲,隨後手指捏訣,口中唸咒,下一秒,兩張符咒從青年的側下方飛出,牢牢地貼在了青年的後背上。
青年可能是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頓時臉色一變,但為時已晚。
“你!”
青年麵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我。
“咳咳……”
我捂著胸口緩了一會,剛剛使咒的時候,我已經透支了身體的力量,現在連呼吸都像是有小刀子在剮蹭我的肺。
“啊!!”
青年奮力掙紮,但是卻始終無法掙脫。
“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總是玩這種陰損的招數,算什麼本事?!”
青年怒吼著,眼睛滿是血絲。
“打不過就要多動腦子。”我有氣無力的點了點自己的頭。
“你若是立下血誓,保證以後不會再找我的麻煩,我就放了你,這符咒不像是定身符,有時間限製,時間到了你就自由了,這符咒如果我不想解開的話,你就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直到符咒完全腐爛風化,你纔可能自由。”
我說完之後就靠著石墩子看著青年,眼皮愈發沉重,全靠橈昱撐著身體。
青年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就獰笑道:“要我放棄?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隻要我有機會,就不會放過你。”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傢夥怎麼就這麼大的執念?就隻是為了契約?可是我並不覺得他很像得到契約,反倒像是……想要毀了我?
我緩緩起身,走到青年麵前,麵無表情地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我就隻能毀了你的修為了。”
修為沒了可以繼續再練,但神智毀了,那這個人就毀了。
廢了他的修為是因為不想被追殺,可若是廢了他的神智,我會覺得我和那些想要找我麻煩的人沒有什麼區別。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大熊突然走了出來,說道:
“野人嶺有一處洞穴,很深,沒有野獸,你可以把他扔進那裏,短時間內,他不會有機會找你的麻煩。”
我眼前一亮,這可真是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真的?在哪?”
“你如果希望如此的話,我可以送他過去。”大熊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
我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是動彈不了了,索性就拜託大熊了。
然而下一秒,大熊輕輕把我駝到他的背上,然後用嘴巴叼著青年緩緩走動。
“你受了傷,我不在的話,你留在這裏會引來其他的野獸。”大熊解釋道。
我愣了一下,心中感動,但身體的受損讓我再也堅持不住了,送走了橈昱之後,就趴在大熊的後背上昏睡了過去,以至於青年的咒罵和怒吼我都沒有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是被一股溫熱的氣息弄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大熊寬大的爪子正覆在我的胸口上,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注入我的身體內。
我這才意識到,大熊是在以他的方式為我療傷,但是這種方式是很耗費力量的。
“可以了……謝謝。”
我啞著嗓子說道,抬起手拍了拍大熊的手。
大熊這才停了下來,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確認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那個人我已經扔下去了,山洞裏會加速符咒的腐蝕和風化,但是起碼兩三個月內他是沒辦法離開這裏的。”
“多謝,我欠你個人情。”
我眼神真摯的道謝。
“不用,你幫了熊道長,這就算是報答你的。”大熊搖搖頭說道。
“那是你和熊道長之間的事情,現在我說的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一碼歸一碼,我會報答你的。”我說道。
大熊看了我一眼,猶豫了片刻,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報答我的話,那……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熊道長?”
“熊道長現在還沒有恢復,為了熊道長的安全,他的存在現在不能泄露。”
我有些為難,常老六給熊道長重新安排了恢復的地方,就連我現在也不知道熊道長在哪裏。
“那……能不能讓我跟著你?等熊道長恢復了,你帶我去見他。”
大熊湊近我一些,眼神裏帶著懇求。
我愣了一下,還沒等我開口,大熊就說道:“我知道你手上有契約,我可以進入契約裡,這樣就不會幹擾到別人了。”
“可是進入契約就相當於對你有了約束,你就不能隨意的遊走,也不能隨時回到野人嶺了。”
我著實是驚訝到了,大熊對熊道長的情感看來真的很深,竟然執著至此。
大熊搖了搖頭,說道:“我對野人嶺沒有留戀,一直留在這裏不過是想著有一天在熊道長路過這裏能見上一麵,現在熊道長不會來這裏,我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好。”
我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想了想便抽出摺扇,展開扇麵,然後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在這上麵滴上你的一滴血就可以了。”
“熊振。”
熊振說了名字之後乾脆利索的將自己的血滴在扇麵上。
與此同時,我口中唸咒,幫助熊振和契約之間建立聯絡。
一道白光閃過,契約已成,熊振現在已經可以進入契約了,不過現在是在野人嶺,熊振也就沒必要立刻進來。
身上的傷勢因為被熊振治療過了,我現在感覺還算是可以,起碼可以正常行動了。
不知道是因為山洞的原因,還是因為有符咒影響的原因,我現在已經感受不到那個青年的位置和氣息了。
兩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我喘口氣了,現在要擔心的,就隻剩下十七了,但是十七應該不會找到野人嶺來,那我在這裏待下去也沒什麼必要了。
柴巴似乎是聽到了我的想法,出聲提醒道:“石年,你現在的身體最好休息一天再離開,否則會留下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