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在火焰的灼燒下劈裡啪啦的作響,我啃著酸澀的果子,眼神放空。
我能感知到那個青年已經走到野人嶺三分之一的位置了,並且那青年的氣息一直在發生變化,這就說明他遇到了野人嶺裡的怪物,但是那些傢夥顯然沒能阻止青年的腳步,也就是說,青年對付那些傢夥很輕鬆。
我捫心自問,如果沒有大熊帶著我進來,可能在和那個羊臉怪物交手的時候,我就要耗費一些體力,更別說一路走到中心地帶了。
但是青年卻隻用了這麼一會就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可想而知我們之間的差距。
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後摸了摸上衣兜裡的仙骨,本來是想著將這塊有著血脈力量的仙骨煉化,但是想到大熊還在這裏,我還是放下了手,要是真的在這裏煉化的話,大熊多半是不會聽我解釋的吧?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啃著手裏酸澀的果子。
時間已經到了深夜,那青年距離我現在的位置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神色一凜,站起身來,朝著青年趕過來的位置走去。
迅速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符咒,藏在周圍的石墩下麵,到時候如果在這裏動手的話,也算是有些準備。
“石年,這些符咒對那傢夥有用嗎?”柴巴不放心地問道。
“這些符咒不是用來對付邪祟的,而是用來對付人的,有些時候遇到那些體內被邪祟附身的人,就需要用到這些符咒,用來定住被附身的人,也是用來鎮住人體內的魂魄,初衷是防止人的魂魄被邪祟侵擾,導致魂魄離體。
但若是用在正常人的身上,那就會將人定在原地。”我解釋道。
“和定身符類似?”柴巴疑惑,那為什麼不用定身符?
“同樣的陷阱,那人不會再被騙第二次,這些符咒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他應該沒見過,和定身符的效果不同,這些符咒定住的是魂魄,一旦中招,絕無還手之力。”
我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心裏還是沒有什麼把握,畢竟我不能保證那傢夥真的來到這裏,如果他不來的話,那我可就真的白忙活了,不過就算是讓自己安心一些吧,什麼都不準備的話,我實在是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那個青年的位置,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青年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身前的火堆已經熄滅,隻剩下零星的火星。
扔掉手裏啃了一半的果子,我起身看著青年,淡淡地說道:“你還真是執著。”
“啊……你可真能跑,可讓我好找啊。”
青年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顯然是經歷了不少的打鬥,但是他的身上卻沒有一點血跡和傷痕,就連臉色都是格外的神采奕奕。
這就是人類的參差啊……我忍不住感慨。
青年跳上石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道:“還有什麼遺言嗎?我會替你轉達的,哦,對了,我喜歡的扇子,你有帶著吧?”
青年的視線落在我的身後。
我摸了一把摺扇,笑著說道:“遺言就不必了,如果你殺了我,扇子倒是會變成我的遺物。”
“哈哈哈哈,有點意思。”
青年咧嘴大笑,卻沒有立馬動手。
“別急,趕了這麼遠的路,總要歇歇吧?”青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卻對石墩下麵的符咒沒有絲毫的反應。
我鬆了一口氣,也重新坐了回去,拿起一個果子朝著青年扔了過去。
“沒什麼好吃的,將就吃吧。”
青年微微挑眉,倒是沒有嫌棄,接過果子咬了一口,笑著說道:“你是真不怕我啊,怎麼?有後手?”
“我說怕你的話,你就會放過我嗎?”我半開玩笑地看著青年問道。
青年聳聳肩:“當然不會。”
我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就這麼坐在這裏看著青年麵無表情的把那個酸果子吃完。
“我要來咯?”
青年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隨後嘴角上揚,猛地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抵擋,同時召喚橈昱:“索林納吉!請雲蟒橈昱上身!”
轟!
兩股力量對沖在一起,灰塵四起,周圍的石墩被力量沖刷的嗡嗡作響,竟是產生了共鳴!
“就該是這樣!別讓我失望啊!”
青年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興奮和瘋狂,下一秒,青年的手掌突然出現一股幾乎化為實質的力量波動,我甚至能看到他周圍的空氣在扭曲。
我皺了皺眉頭,原本不想對人類咒的,但現在這個情況,我要是不用的話,估計下一秒躺下的就是我了。
隨即,我迅速咬破指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空白的符咒,以最快的速度在符紙上畫下一咒。
在青年將力量轟向我的瞬間,口中唸咒咒祭出!
轟——!
一聲巨響,有刺眼的光芒炸開,我和青年同時被震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悶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喉嚨發癢,止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噗——!”
猩紅的鮮血順著我的嘴角流淌,我伸手抹了一下,馬上又有新的鮮血流出。
另一邊,青年也沒好到哪裏去,半邊身子咒轟的焦黑,仰麵躺在地上噴出一口血,眼神有片刻的渙散。
我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卻無力的跌了回去,再抬頭,卻發現青年已經強撐著坐了起來,怪笑著盯著我。
“草……這特麼……還是人嗎?”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已經超出人類的承受範圍了吧?
然而更讓我震驚的還在後頭,青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胳膊,卻表現的並不是很在意,用另一隻完好的手臂,撐著地麵緩緩站了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朝著我走了過來。
“嘖。”
我咬著後槽牙撐著地麵爬了起來,靠在旁邊的石墩子上才能維持身形不倒下。
“剛剛用的是什麼?很不錯,再來一次。”
青年嘴角帶著笑意,看得我遍體生寒。
我看了一眼青年身邊石墩下的符咒,輕聲說道:“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