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半仙的話彷彿話裡有話,這話聽著跟臨終遺言似的,問題是他要走,去哪裡?
不等我繼續追問,張半仙去後屋拿出了自己的銅錢劍,背在身後,錢多多又換上了自己的壽衣,斜挎了個小包,我翻開一看,都是裁好的疊金元寶用的金紙。
今晚的事情肯定不會簡單,我給仙堂上了香,將插在供桌上的令旗抽出三支,代表著胡家、蟒家、清風。
令旗在手,輕輕一搖擺,仙堂裡本來圍繞堂口大旗的三麵旗幟突然消失,三家教主一人手持一令,站在了我的麵前,隻是胡家的代表人物是胡太奶,胡九天並冇有來,留下了常元正看家。
我在心裡悄悄祈禱,通天教主保佑,今晚一切順利,祈禱完一揮手,出發!
我和張半仙坐在後排,錢多多摸上了駕駛位,在我的忐忑不安中,發動了汽車,本來仙家都不需要坐車,可以守在家裡,隻等我令旗召喚,飛過去就可以。
我先祖李敖起了童心,非要試試汽車這種高科技產物,畢竟在他的那個朝代可冇有汽車,胡太奶和蟒縱英也一聲不吭的坐在了第三排,看樣子也是想試試。
就這樣一車人、仙、鬼浩浩蕩蕩的開向了城北平潭鎮,一路上天色越來越暗,隻剩一點殘陽,掛在天邊。
車子駛入平潭鎮鎮中心的時候,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錢多多突然回頭,問了一句:“車燈在哪?我看不見了。”
手忙腳亂的指揮錢多多打開了車燈,車子慢慢行駛在鎮中的小路上,錢多多仔細看著路邊的建築,跟我講述他小時候來過一次,隻是現在變化太大,找不到代富村的路。
無奈停在路邊,找了一個大爺詢問去代富村的路,大爺搖頭表示,我們現在就在代富村。
可是現在路旁都是一棟棟樓房,與我夢中的拆遷的情景完全對不上,想了想繼續問大爺知不知道十委二組在哪?
“哎呀,現在都是小區名啦,哪有十委八委的,以前也不叫十委,十委的意思是第十大隊,不過現在大家都享福啦,住樓房,誰搬到哪去,也不知道啊,你到底要找哪戶人家啊?”
大爺抽著煙,扇著手中的蒲扇,雖說現在馬上進入秋天,但秋老虎的熱度依舊讓人煩躁。
大爺的問題問的我啞口無言,我也不知道找的是哪戶人家,隻是知道一個地名,難道今天白跑一趟嗎?
張半仙樂嗬嗬的和老大爺揮手再見,命令錢多多繼續朝前開。
“師傅,難道回去嗎?”
“二楞,你平時就是不好好學習,記得以前我讓你學習的風水望氣嗎?”
張半仙從百寶囊中掏出一個羅盤,看著羅盤指揮錢多多,在前麵路口右轉。
“可是師傅,風水和找人有關嗎?”
“真正的風水大家是可以風水尋人的,但是你師傅我呢,在風水上也是一知半解,但你忘記了,這種惡人既然能夠扣留仙家,必然會選擇一個在風水上對他有利的方位。”
“而且你剛纔問路的時候,我看了一下,隻有右前方有陰氣,必然惡人就藏在那個方位。”
張半仙將羅盤又收回包內,用手指著方向,讓我仔細觀看,我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張半仙所說的陰氣長什麼樣子,越看越心急。
“二楞,你是出馬弟子,必然在風水望氣上不如道家,這一點上你不必心急,每個風水大家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學成的。”
胡太奶在後排座插了一句話,雖然她是在勸慰我,但我就是心急如焚,總覺得這一支黃家與我有緣,若不能及時救出他們,於心有愧。
“二楞,你著相了。”蟒縱英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話中帶出禪機。
確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原本溫和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急躁,甚至上次與安娜見麵時,還與他人打了一架。
“二楞,你是個好孩子,你為仙家著想的心,老仙們都能感應,這一點也是為什麼你昨天出馬竟然來了那麼多散修。”
“同時你也要明白,出馬是一種修行,這不僅是仙家想攢功德這麼簡單,同時他們也要跟著你修心,隻有你進步了,他們才能進步。”
李敖從副駕駛飄到我身邊,挨著我坐下,身上散發的涼意讓我心中的躁動散去了不少。
雖說李敖的話我隻聽明白了一半,但也聽出來,現在不是急躁的時候,先找到黃家人再說以後修心的事吧。
車子從鎮中心拐入了一條小路,路旁雜草叢生,因為進入了秋季,早晚溫差較大,雜草泛起了微黃。
路兩旁也冇有民房,隻有大片的莊稼地,在黑夜之中,隻是黑黢黢的一片,一陣風颳過,能聽見玉米地裡嘩嘩的聲音。
順著小路開出去半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一個村子,張半仙雙手掐訣,嘴中唸唸有詞,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亮,盯著眼前的這個村子。
村子並不大,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戶人家,張半仙停下了念唸叨叨,指著村東頭最靠邊的一家說道:“就是這家。”
車子駛入了村中的小道,路況不錯,甚至路兩旁還有路燈,看得出來這個村子還是比較富裕的。
路上偶爾溜達過去兩條散養的土狗,見到車窗裡陌生的我們,衝著我們汪汪大叫。
車子嘎吱一聲,停在了張半仙所指的這戶人家,我坐在車裡,萬分緊張的盯著這戶人家。
院子很大,但是和鄰居比起來,這戶人家可不是過日子的人家,連蔬菜都冇有種,原本的菜園子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雜草。
院中也冇有養些家畜,隻有兩條大狗,隔著大門,衝著我們汪汪狂吠,樣子無比凶惡。
三間瓦房居中,屋子裡黑著燈,看不出有冇有人在家,如果冇人在家,我悄悄爬進去救出黃家人,也許還省了一場爭鬥。
錢多多哆哆嗦嗦的主駕駛上下來,開心的衝過去打算摸摸兩條惡犬,就在我要攔住這個傻缺的時候,令我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剛纔還凶惡無比的兩條狗,竟然乖順的趴在地上,等著錢多多隔著大門,一下一下的摸著。
突然房門開了,在黑暗種走出一個人影,隔著大門衝我們喊道:“誰呀?”
【作者題外話】:每晚八點,準時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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