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著冇過腳踝的積水,我快步走到了黃素華麵前,她伸手拉住我,二話不說就朝麵前的牆壁就撞了過去。
我心中一驚,這黃素華瘋了,怎麼還撞牆呢?可是被她拉的緊緊的,隻能順著她的力氣一起撞了過去。
本以為會傳來劇烈的疼痛,可隻感覺到彷彿穿過了一層保鮮膜一樣,跨步走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外麵夕陽如血,站在了平地上,再回頭觀看,根本冇有地下室的影子,連同黃素華的身影也不見了。
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分不清現在到底是夢裡,還是夢外?
如果是夢裡,那麼我剛纔見到黃素華,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她又將我送出了地下室,現在我該何去何從?
至於是不是夢外就好分辨了,我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完全不疼,看來我還是在夢裡。
環視周圍的環境,光禿禿的一片,冇有人,冇有房子,甚至連棵樹都冇有,隻有在我腳下有一條石板鋪成的蜿蜒小路。
索性現在想不出來怎麼辦,倒不如順著路繼續走下去,黃素華將我送到這裡,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在這裡,我完全感覺不到時間,不知路上走了多久,好在現在是在夢裡,感覺不到累,我終於看見了一片民房,看來應該是個村子,村子中安靜的彷彿無人居住一樣。
順著小路走到了村口,看到破敗的民房,好像拆遷一樣,有些已經被拆掉了一半,有些民房窗戶和門已經被木板封死,整個村裡連條狗都冇有。
我在村子裡來迴轉了好幾圈,越轉越著急,我現在的狀態可能是做夢,也可能是遊魂,如果是做夢到好說,等時間長了,張半仙叫醒我就好。
但如果是遊魂,我現在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時間長了,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以後回去了,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了一塊牌子,是不知道從哪個房子上拆下來的門牌,被丟棄在路邊。
代富村十委二組,這是什麼地名?我來南丹市這幾個月,就一直在衛明街,至於南丹市周邊有什麼村鎮,完全不知道。
不過這應該就是黃家人透露給我的地點,但這個村子看樣子已經拆遷,我又去哪找這些原住民呢?
“二楞,速速醒來!”
張半仙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渾身一激靈,再睜開眼,我已經回到了店裡,茫然的看向張半仙。
“二楞,你剛纔入夢了?”
張半仙和錢多多關切的看著我,我揉了揉劇痛的腦袋坐了起來,仔細回憶剛纔夢裡的細節。
“師傅,我可能找到了黃家人被困的地點了,你知道代富村嗎?”
我直接問向張半仙,繞過了錢多多,錢多多雖然是南丹市本地人,但他對南丹市的瞭解僅限於衛明街。
張半仙雖然不是本地人,但是他在南丹市呆的時間不短,應該比我倆更瞭解。
張半仙打開手機地圖,在南丹市周圍搜尋代富村,可是搜了一圈,竟然冇有找到。
“二楞,你有冇有聽錯,或者我們搜尋的字不對,可能是大夫村、帶福村?”
“不可能有錯,就是這三個字,我是在一片廢墟之中撿到的門牌上寫著的。”
我將夢裡的所有細節又說了一遍,著重講了村子的情況,張半仙聽完盯著手機出神,摸著腦袋仔細回憶。
“我可能知道。”
錢多多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舉起了右手,示意他知道,我和張半仙同時看向他,這孩子出生就冇離開過衛明街,他怎麼會知道呢?
“我姥姥家在那邊,小的時候,我媽媽曾經帶我去過,代富村在南丹市北麵,原來叫做代富村,後來更名叫做平潭鎮了。可是現在聽說平潭鎮也拆遷了。”
張半仙趕緊在手機上搜尋平潭鎮,確實找到了這個地方,鎮子不小,下轄著三個鄉鎮。
“有方向就好說,我帶著胡太奶他們一起去,保不齊就找著了。”
看到地圖上的地址,我心裡一陣高興,不論如何,黃家命裡與我有緣,我不能眼看著他們受苦,而不去管他們。
“可以,我們晚上就動身。”
胡太奶從裡屋走出來,身後跟著常天祿和蟒秀芳,一天冇見,常天祿已經恢複了大半,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不過怎麼去我倒是犯了愁,胡太奶他們是仙家,說飛就飛走了,我可是個大活人,等我腿到地方,天都亮了。
“咱們租一輛車去。”錢多多提議道。
“哪個司機瘋了,大半夜的陪咱們去逛鄉村,再報警把我抓起來。”
我冇好氣的白了錢多多一眼,盯著張半仙,看他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實在不行把上次那個靈車漂移的二百五借我也可以。
“我會開車啊。”
錢多多看我不理他,伸手在我眼前一陣搖晃,試圖把我的視線再勾回去。
“你有駕照嗎?彆開到一半,讓交警把咱們給抓了。”
衛明街位於南丹市城東,而平潭鎮位於城北,需要開車貫穿整個南丹市,如果中途被抓住無證駕駛,不光救不了黃家人,張半仙還得去交警大隊救我倆。
“我有駕照!”
錢多多在身上一頓翻找,找到了一個皺皺巴巴的駕照,我拿在手裡仔細看了幾遍,實在擔心這是不是假的,再不然是錢多多自己畫的。
檢查了幾遍發現確實是真的,畢竟交警的鋼印是騙不了人的,我有點不明白,這貨連衛明街都不出去,考個駕照做什麼用?
“哈哈,那就可以了,我叫個車過來。”
張半仙一錘定音,決定今晚就行動,給租車行打了電話,叫來了一輛麪包車,冇一會兒車行就把車送到了店門口,連押金都冇要,完全看的張半仙的麵子。
另我冇有想到的是,不光錢多多要跟著去,連張半仙也表示要去,我感激的看著二人,畢竟這是我自己仙堂的事,理論上來說與他們無關。
張半仙一邊收拾自己的百寶囊,一邊笑嗬嗬的看著我,說道:“二楞,你與道家緣分淺,所以能學會的並不多,今晚師傅再教你一些道家法術,以後師傅走了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