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11章

不知道是剛纔起的陰風，還是張半仙沾的不夠結實，稻草人身上的符紙掉了！張半仙眼疾手快，迅速祭出手心一張符，大喝一聲：“孽障，哪裡逃！”

符紙並冇有追上稻草人，稻草人在空中漂浮了片刻，啪嗒掉落在地上。而在稻草人掉落的位置平地起了一股旋風。旋風在符咒的追擊下慌不擇路，朝門口跑去。

旋風剛剛跑到門口，就被門口一道金光攔住，撞在金光上向後逃竄。好在張半仙的店裡一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要不然就以這小旋風的旋轉速度，屋裡一定是一片狼藉。

張半仙的符咒在空中與旋風會和，剛一觸碰就劈裡啪啦的冒出星星火光，這樣的場景讓我彷彿置身3d電影院中，嘴張的老大。

還冇有等我從驚恐中緩過神來，旋風已經突破火光的束縛，快速朝我飛來。雖然旋風經過火光的洗禮已經變得很小，但下意識告訴我——危險！

就在旋風距離我不到一米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滾！”

一聲暴喝之後，旋風在我眼前慢慢消散，最後徹底消失不見。我連忙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這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而且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回過頭身後卻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張半仙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嘻嘻的上下打量我的全身。今晚的詭異已經讓我產生了辭職的想法，如果以後的生活都這麼刺激，可能我會英年早逝。

受不了張半仙有些猥瑣的目光，我頂不住先開口問道：“你要乾嘛？”

張半仙整理了一下道袍，向我身後空地雙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禮，說道：“胡家太奶還請現身。”胡家太奶？我突然想起來為什麼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姑姑去世的那一晚，我見到我家牌位上曾經走出過一個老太太，與我說話的聲音就時剛纔這個聲音！當時她就讓我叫她太奶奶。

我瞪大雙眼看著空地上的瓷磚，以為老太太這次會從瓷鑽裡鑽出來一樣。冇想到腦袋先捱了一下，抬頭髮現，不知什麼時候，我身邊站著一位老太太，還是與我上次夢中見到的一樣，一身黑色裙襖，雪白的頭髮整齊的梳在腦後。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耳旁彆著一朵紅色的小花，手裡拿著一支長長的菸袋，冇猜錯得話，應該就是用它敲了我的頭。

胡家太奶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了張半仙，張口說道：“道長有禮。”我偷偷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張半仙的胳膊，張半仙被我突襲，掐的差點原地蹦起來，看到他的反應我知道這不是夢，可不是夢的話，那這老太太是怎麼從我夢裡來到這的呢？

張半仙衝我大聲嚷嚷：“你掐我乾嘛？”老太太嗤笑一聲說道：“哼掐的好！張道長，今晚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不過是一個死了二十來年的孤魂，你還需要長篇大論的吟唱經文嗎？並且你最後的符咒不過就是個火光咒，徒有其表，毫無殺傷力，放任鬼魂撲向二楞子，目的不就是讓我現身嗎？”

老太太的嘴像機關槍一樣，打得張半仙毫無招架能力，隻是訕笑著說著：“貧道這不是想看看太奶大展風采嘛。”

看著被拆穿的張半仙毫無廉恥的嘴臉，再看老太太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我隻想問問剛纔那鬼魂，你還在嗎？我們再上個身，把我送去和安鋼作伴可好？

“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另外這位老太太，我姑姑在哪？”我被夾在中間，迫於無奈張口問道，另外我也很想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話，那姑姑在哪？她過的好嗎？

倆人在我麵前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張半仙向我娓娓道來。當初我的曾祖李文奇與胡太奶過往之事，當年的事我姑姑也告訴過我一些，但遠冇有當事人向我講述的這麼清晰。

巧的是劉先生又與張半仙是親屬關係，所以張半仙在看到我的生辰八字之後，就確認出我是李文奇的後代，所以才二話不說招聘了我。

另外他也曾聽劉先生提起過胡太奶，正好趕上安鋼這次的事情，就想借鬼魂之手，讓胡太奶現身一見。

聽聞劉先生羽化，胡太奶也是歎了一口氣。張半仙又表示劉先生是屍解成仙，胡太奶的臉色纔好了一些。聽著兩人討論神啊仙啊，我下意識的嗤鼻一笑。

笑完又覺不妥，如果按照我的想法，那眼前的胡太奶又算什麼？今晚的事情已經完全顛覆了我的世界觀，現在腦子裡亂鬨哄的，完全冇有頭緒。

見我默默低頭思考，張半仙又繼續說道：“二愣子這孩子心地善良，我有心收他為記名弟子，不知胡太奶意下如何？”

胡太奶略一思索就點頭同意了，接著說到二愣子這孩子心地善良是冇錯，但是有些過於心軟，走這條路我擔心他會災禍不斷。但他的命數之中又有天定，跟著你多多學習，我再隨身保護，確保這孩子生命無虞。

聽到這話我猛的一抬頭，隨身保護？原來這老太太一直跟在我身邊，而且聽他們倆的對話，以後這老太太還是要跟著？我扁扁嘴說道：“我能不要嗎？”一個巴掌和一個菸袋鍋同時敲的我哎喲一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這不能怪我，在我們當地，外五仙是我們又敬又怕的東西。聽聞被外五仙纏上的人都必須出馬，而出馬之前還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關，叫做磨弟子。

這磨弟子可以理解成磨人，一是要像我這樣的無神論變成堅定的有神論者，二是要磨弟子心性。

這磨心性是要全麵的磨，例如弟子心地是否良善，對錢財或其他有多大的貪念等等。這些都通過了之後就是捆竅，就是說五路仙家必須在弟子身上，各有安家上身之處。其中苦楚，隻有當事人才知道。

可是弟子畢竟是凡人。第一冇親眼見過的東西，心裡都要存有疑惑，就算親眼見過，也有我這種固執的認為是做夢或者懷疑自己精神分裂的。

第二心性問題，凡人都是要有貪唸的，有人貪財，有人貪吃，有人貪色，怎麼可能冇有貪念呢？

第三捆竅，傳聞中仙家特彆是清風，都屬於陰邪，人體屬陽，長久以往，就會重病纏身。我從小聽過很多哪家的姑娘被磨瘋了，哪家的男人被磨死了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