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1章

本故事純屬虛構。

我的曾祖父叫李文奇，據說是我曾祖父的父親希望我的曾祖能突破自家農民身份，寫出奇妙的文章，從而能當上大官，光宗耀祖。但我曾祖生不逢時，恰逢亂世，人命如草芥。

其實做個農民也冇啥不好的，畢竟當時的李家是十裡八村都有名的大地主，連所住的村子都以他李家姓氏命名，叫李家村。家裡談不上大富大貴，但攢下的產業起碼夠我曾祖衣食無憂一輩子。

錯就錯在李父李母的過分溺愛上了，一般的孩子一兩歲便戒奶了，李文奇倒好，足足吃到了六歲。六七歲就送進了城裡唸書，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

等到李文奇成年時，書冇讀的怎麼樣，在城裡無人管教，倒是學會了dubo抽大煙。李父李母乾著急管不了，大煙這東西人是沾不得的，沾了就六親不認，李父李母是勸也勸了，打也打了，根本冇用。

周圍的鄰居紛紛議論李家生了個討債鬼，看樣子李家是要後繼無人了。李父李母知道就這麼繼續抽大煙，自己這兒子恐怕堅持不了幾年了，暗自跺腳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可是家裡香火就這麼斷了，趕緊給李文奇娶房媳婦是正事，還抱著成了家就收心了的幻想。

尋了媒婆，三挑六選選了隔壁村地主王家的姑娘，算了日子急急忙忙抬進門來。成婚當天，李文奇都是被下人從煙館抬回來的。

王氏進門不到三個月就傳出有喜了，這可把李父李母高興壞了，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冇救了，乾脆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個未出世的孫子身上。至於李文奇，在家裡就拿他當賊，時時看著怕他又偷了家裡的東西出去賣掉，對外宣稱任何不得借李文奇錢，李家不與償還，其他的就任由他去了。

話說有一天李文奇身上的錢又花乾淨了，被人從煙館裡趕出來嘴裡叫嚷著：“我是李家村李文奇，我家裡有的是錢，你們狗眼看人低。”煙館的夥計老闆可不管你是李家村王家村的，不見現大洋，你就說出龍叫喚，該趕你走還是趕你走。

李文奇煙癮發作，抓心撓肝，剛被煙館趕出來憋了一肚子的悶氣，頭暈眼花的往家走，打算回家再偷點什麼東西賣了換錢。恍恍惚惚間看見路邊一隻火紅的大狐狸抬起前爪，小腦袋左顧右盼，彷彿在等什麼人。

李文奇一見開心了，這麼隻大狐狸賣到城裡的話，起碼能換十個大洋，又夠自己在煙館瀟灑個兩三天，放輕腳步慢慢的朝狐狸靠過去。冇想到狐狸先看見了他，就在李文奇以為到手的狐狸要跑時，狐狸張嘴口吐人言道：“你看我像啥？”

如果是正常人聽見狐狸說話都能嚇個半死，可是李文奇這時滿腦子都是大煙膏，根本就想不起來害怕不害怕。身子奮力向前一撲，一隻手抓住了狐狸的尾巴，笑嘻嘻的回道：“我看你像現大洋。”

狐狸冷不防被人抓住尾巴吃痛，吱吱亂叫，奮力掙紮起來，一爪子就將李文奇的手抓出五道血痕，李文奇火噌就上來了，剛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連個chusheng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抓住狐狸尾巴，朝地上死命的摔，但他早已被大煙掏空的身體哪禁得住這麼活動，摔了幾下就呼哧帶喘的坐在地上，看著已經快要斷氣兒的狐狸。

狐狸軟軟的趴在地上，嘴角不斷流出鮮血，混雜著一些像是內臟的血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文奇，眼神像是人類一般無比仇恨。李文奇又狠命踹了它兩腳，眼看狐狸斷氣後，李文奇踉蹌的爬起來，拎著狐狸反身又朝城裡走去。

到了城裡，不出李文奇所料，這隻狐狸皮毛完整，賣了十五塊大洋。李文奇興奮的搓著手朝煙館走去，到了煙館把十五塊大洋往櫃上一拍，夥計老闆前一句李少爺後一句李掌櫃的接了進去，點上福壽膏，李文奇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仙境一般。

李家村李宅中，李文奇的妻子王氏獨自坐在房中，莫名的心神不寧。自己眼看即將臨盆，那死鬼丈夫還在外麵花天酒地抽大煙，想到這眼淚就止不住掉下來，自打自己嫁過來這一年多，像是守活寡似的，也冇見過丈夫幾麵，公婆待自己倒是如同親女兒一般，可公婆總有老去那一天，到那一天自己又當如何呢？

小丫鬟聽見哭聲趕忙來勸慰，少夫人您這快生了，可哭不得的，咱們院子裡那棵梨樹結了好多梨子，又大又香，要不奴婢給您摘了幾個，您嚐嚐鮮。說著就起身準備去院子裡摘梨，打開房門小丫鬟前腳邁出，緊接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王氏正在用手帕擦拭眼淚，聽見小丫鬟的尖叫嚇了一跳，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手扶著肚子走到門口，打算伸手把小小丫鬟扶起來，可當她看清門口的景象時，再也支撐不住，靠著門框滑坐在地。

原來王氏的門口被人擺放了五隻公雞，這五隻公雞腦袋是被人活生生撕扯下來的，五隻腦袋按照上供的方式整齊的摞放在一起，雞血撒的滿地都是，彷彿是用雞血在院子裡畫了許多神秘的符號。

而院子那梨樹上現在掛的不是果子，而是一隻隻被人扯掉頭顱的雞鴨鵝，被捆了腳倒掛在樹上，脖腔中還在滴著血，隨著微風輕輕搖擺，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土地上。黃昏中太陽即將落山，一切景物在暮色中籠罩，詭異而又安靜，隻有血液啪嗒啪嗒的聲音。

前院的李父李母聽見丫鬟的尖叫也趕了過來，眾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大吃一驚，趕緊叫人抬起王氏進屋，王氏受了驚嚇羊水已破，叫了郎中穩婆預備生產。

下人們你推我，我推他，誰也不敢去把樹上的雞鴨鵝取下來，紛紛猜測這是誰乾的，殺這麼多家畜，怎麼誰都冇聽見叫聲呢？李母顫抖著問李父這是怎麼了，李父鐵青著臉，嘴唇哆嗦半天，也冇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