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走的、誰也擋不住的光。
二
接下來的兩年,溫挽晚像開了掛一樣。不是運氣好,是她真的準備好了。她在等風來,風來了,她就能飛。
她接了一部古裝劇,演一個從宮女一步步爬到皇後的狠角色。這個角色和她的性格截然不同——溫挽晚本人是個走路都怕踩到螞蟻的人,但她在鏡頭前可以變成那個殺伐果斷、不動聲色就能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的女人。她把劇本翻爛了,每一場戲都寫了人物小傳,把角色的前世今生琢磨得比編劇還透。劇播出之後,收視率破二,網播量破百億,她的名字終於和“演技”兩個字連在了一起,而不是“作精”或者“黑料”。
她拿下了兩個高奢代言,不是那種“大使”“摯友”的虛名,是貨真價實的全球品牌代言人。她的商業價值從榜上無名一路飆升到前三,雜誌封麵排著隊等她拍,綜藝節目開出天價請她去當導師。她的團隊從一個隻有她和一個助理的“兩人轉”,擴張到了二十個人的規模。她換了新的經紀公司,不是簽賣身契的那種,而是她自己當老闆,經紀公司隻是她的合作夥伴,負責執行,不負責決策。所有的決定,都是她自己做的。接什麼戲,不接什麼戲,上什麼綜藝,不上什麼綜藝,跟誰合作,不跟誰合作。她說一不二。
但娛樂圈就是這麼有意思。你越強,想拉你下來的人就越多。你對家越多,說明你越紅。你越紅,黑你的人就越瘋。溫挽晚的黑粉從未消失,他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從罵她“冇演技”變成了罵她“裝”,從罵她“作”變成了罵她“假”,從罵她“帶資進組”變成了罵她“睡上去的”。永遠有人不相信一個女人可以不靠任何人走到今天,永遠有人需要一個“女明星是靠男人上位”的劇本來說服自己平庸的人生是合理的。
溫挽晚不在乎。她早就不看評論了。她的手機裡冇有微博,冇有豆瓣,冇有抖音,所有社交平台都是團隊在打理。她隻看一樣東西——劇本。她每天花大量的時間讀劇本,讀小說,讀一切可以改編成影視作品的東西。她不是在找“好角色”,她是在找“能讓她成為那個角色”的角色。這兩者之間有巨大的差彆。好角色很多,但能讓溫挽晚把自己整個人扔進去、燒成灰再重生的角色,很少。
比如霍司珩。
三
霍司珩不是角色,是真人。是溫挽晚對家公司的老闆,是圈內公認的“最難搞的投資人”,是她所有黑料背後那個若隱若現的、始終查不到源頭的推手。至少,她以前是這麼以為的。
溫挽晚第一次見到霍司珩,是在一個私人酒會上。她不想去的,但她新戲的投資方是霍司珩的公司,她不去就是不給他麵子。她去了,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頭髮披著,妝很淡,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安靜,但不鋒利。她不想在這種場合出風頭,她隻想露個臉就走。
霍司珩是最後一個到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一顆釦子開著,露出一截鎖骨。他很高,目測一米八七以上,肩寬腰窄,站在那裡像一棵長在懸崖邊的鬆樹。他的五官不是那種精緻的好看,而是很有攻擊性的,眉骨高,眼窩深,鼻梁像一把刀,嘴唇薄而微翹,整張臉上最溫和的部分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像在看你,又像在看你身後很遠的地方。
溫挽晚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這個人不好惹。不是因為他的氣場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的眼睛太安靜了。一個真正不好惹的人,不是張牙舞爪的,是安靜的。像深海,表麵風平浪靜,底下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們之間的距離隔著大半個宴會廳。溫挽晚端著一杯香檳,和製片人聊新戲的宣發方案,聊到一半,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太像打量,更像確認。她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霍司珩端著酒杯,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話,目光冇有落在她身上。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收回目光,繼續聊天。
酒會進行到一半,溫挽晚去洗手間補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