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發了一張空空如也貓窩的照片,配文:「我這麼大一個緬因貓呢!又讓它媽媽偷走了?」
下一秒京圈大小姐發文迴應:「寶貝在我這裡怎樣?想接回它,就複合!」
網友炸了「好一對勢均力敵的前情侶啊!」
「快答應大小姐啊!」
「你們纔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看著微博莫名其妙的熱搜,又看了看懷裡的貓:「什麼意思?你爹揹著我給你找彆的媽媽了?」
1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微信江祁森彈出的一條又一條訊息,隻是慢吞吞地回覆他。
「顧詩語!你再不回我訊息我就要瘋掉了!」
「顧詩語!我兒子呢?!我帥氣迷人的妮妮呢?!」
「顧詩語!你又玩兒消失!」
「顧詩語??」
我低頭看了看正在我腳邊趴著睡覺的貓,拍了張照片,還冇等我發出去,微博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您關注的江祁森正在空降超話。」
我皺了皺眉。
這人前一秒還在給我發訊息,下一秒怎麼就跑去超話空降了?
我冇理,繼續打我的字。
「江祁森,我最近要寫稿,把辛巴帶到山裡那個獨棟住幾天。」
說著,把照片發給了江祁森。
辛巴是我和江祁森養的貓,一隻緬因。
我管它叫辛巴,江祁森管它叫妮妮,我們互不乾擾。
發完後,我點開微博,想看看江祁森發了什麼。
「我這麼大一隻緬因貓呢?又讓它媽媽偷走了?!」
並配了一張空蕩蕩的貓窩的圖片。
兩相結合,襯得江祁森都有一種孤家寡人、獨守空房的淒涼感。
評論區裡,江祁年的粉絲見怪不怪。
唯粉假裝看不見「媽媽」兩個字,該怎麼誇還怎麼誇。
事業粉則是一如既往地嫌棄江祁森戀愛腦。
而江祁森的夢女則是直接代入,在下麵做起了認領工作。
「冇錯,是我,我帶走了。」
「江祁森,要想帶回妮妮,就到我家來吧。」
江祁森經常在圍脖上曬辛巴的照片,也從不避諱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往前翻一翻江祁森的微博,十條裡麵,五條是商務,剩下五條不是關於他的那隻緬因貓,就是關於嫂子的。
就這麼過了三年,粉絲也脫敏了,但是冇有人扒出來頂流江祁森的女朋友是誰。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再糾結。
反正江祁森臉長得足夠帥,營業也十分配合,至於一個三年來冇露過麵的、真假都不知道的「嫂子」,眾人都不在乎了。
我正要退出微博,熱榜裡突然竄上來一個詞條,帶著我最熟悉不過的名字。
「江祁森女友身份曝光」
「江祁森的貓」
2
我點進去,發現在江祁森發微博之後不超過一分鐘,京圈大小姐沈經怡也發了一條微博。
「寶貝在我這裡,想接回它?那就複合!」
所有人都炸了。
大小姐的評論區下麵更是鑼鼓喧天。
熱評第一是代了三年的夢女心碎髮言。
還有一眾cp粉橫空出世。
「好一對勢均力敵的前情侶啊。」
「好好好,頂流男明星配京圈大小姐。」
「頂流哥,快答應大小姐啊。」
「原來你們纔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辛巴,又看了看手機裡跟江祁年的聊天記錄,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生存在一個真空世界。
江祁年顯然也愣住了,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顧詩語、寶寶、心肝兒,這絕對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我現在著急澄清,說一句就掛,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江祁年的聲音裡都是急切,說完後就掛掉了電話。
我當然明白這是個不折不扣的烏龍,畢竟江祁年也冇有那個精力再找第二個女朋友了吧。
我一個還不夠他受的嗎?
隻是那個京圈的大小姐??
我想了想,關於她的新聞,多半是跟公司有關的。
聽說她的公司最近正在推送新產品,沈經怡那麼有手段的一個人,難道是想藉著這波熱度造勢?
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來支撐她撒這樣的謊言。
我放下手機,不在意地摸著辛巴的毛,心裡構思著前幾天應下的解謎類綜藝的長期劇本合作。
江祁年那邊忙得焦頭爛額,他團隊裡的人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與此同時,他們也知道江祁年的脾氣。
因此,藉此機會給江祁年新劇造勢這樣的方案是絕對行不通的。
因此現在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迅速辟謠。
好在還冇等江祁年的經紀人聯絡沈經怡,沈經怡的助理就先打了過來。
「你好,是江祁年先生的工作團隊嗎?」
兩方一溝通,確認了這的的確確是個子虛烏有的烏龍事件,於是決定聯合起來辟謠。
很快,雙方都釋出了聲明。
但是這樣一鬨,江祁年和沈經怡的cp迅速在網絡爆火。
有聲明?
這有什麼?
網友拉郎配,那不是想怎麼嗑就怎麼嗑?
「他們兩個郎才女貌,一個有一個瞞了三年的嫂子,一個有一個未複合的前男友,這還不嗑,天理難容啊!」
「cpn發言,噴我就是你對。」
「純路人,他們到底真的假的?」
「樓上,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嗑cp,開心最重要啦。」
我看著網上的發言哭笑不得,接著又埋頭,繼續劇本的收尾工作。
3
三個月前,國內一檔解謎類綜藝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幫他們寫劇本。
最好是懸疑燒腦,還要帶點社會新聞屬性的。
於是,我為了靜心,帶著辛巴搬到了城郊的房子裡麵。
這裡清淨,我寫起東西來也順利,不容易卡殼。
但是我卻忘記了,江祁年會在這三個月內結束拍戲。
江祁年本來是打算進山,跟我一起呆一段時間的,無奈身上有宣傳任務,需要飛不同的城市,隻好作罷。
晚上,我跟江祁年視頻,他住在酒店。
視頻總是一卡一卡的。
我們都習慣了。
是私生的電話。
「顧詩語,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想我??明明我們都這麼久冇見了??」
江祁年的聲音裡滿是低落,好像一隻被主人扔下的狗狗。
我看到他眼角泛紅,知道他一定是在晚宴上又喝了不少酒。
每次他醒來都不承認自己喝醉酒後會撒嬌這件事。
我就這麼笑著看著他。
「顧詩語,你笑什麼!我要生氣了!我那麼想你!」
「我們都多久冇見麵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江祁年的情感永遠直白而熱烈,我看著螢幕裡的他,心裡湧起複雜的情感。
跟江祁年談戀愛,實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永遠充滿熱情,眼睛亮亮地看著你。
可我卻總是患得患失,哪怕江祁年說了無數遍愛我。
他人前是閃閃發亮的大明星,人後是溫暖開朗的小太陽。
而我更像是山裡石縫上會長出的青苔。
嚮往陽光,卻又在陽光熱烈照下來的時候畏畏縮縮、不知所措。
其實江祁年把我保護的很好。
戀愛三年,他換了不知道幾個手機號碼,每次冇過多久就會被私生扒出來。
可我說不想公開,他天天忍不住在微博曬。
可是三年來我冇有受到一點騷擾。
我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麵,等到我想起來抬頭看一眼的時候,卻發現江祁年已經抱著手機睡著了。
我看著他狹長睫毛下投射出的陰影,讓人分不清他眼下的青黑到底是疲憊導致,還是睫毛的惡作劇。
掛掉電話後,我從頭到尾審了一遍,確認冇問題後,打包發給了導演。
我也應該好好努力纔是。
4
「你怎麼在這兒?」
江祁年在錄製現場,看著站在導演身邊的我,冇忍住低聲道。
我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的人,在看到沈經怡的時候愣了愣,但冇表現出什麼。
給了江祁年一個不要鬨事的眼神,默默站到了導演身後。
微博熱一明晃晃地掛著江祁年和沈經怡的名字。
#江祁年沈經怡現身逃出生天錄製現場
#江祁年沈經怡
#沈經怡真嫂子
#逃出生天
我作為編劇,需要全程跟蹤拍攝,確保嘉賓們在推導不出劇情的時候提供適當的援助。
交上劇本後,我就從導演哪裡得到了江祁年會來的訊息。
但是導演給出的名單裡並冇有沈經怡的名字啊。
我冇忍住,又看了這位聲名在外的京圈大小姐一眼。
她總不能真的是來追江祁年的吧?
雖然知道這種想法很荒謬,但我實在控製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我把目光又一轉,看向一旁眉飛色舞的江祁年,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聲。
出道十年,歸來仍然表情管理作廢。
導演介紹完規則後,嘉賓們就被帶著到瞭解密的場地。
而剛剛江祁年那段眉飛色舞也被不知道在哪兒蹲守的站姐發到了網上。
#江祁年表情管理安對
#江祁年的眉毛舞
#江祁年沈經怡真情侶
一時間,「經年」cp在網絡上爆火。
「最純愛的那年,我為了跟你複合,接了同一個綜藝。我們隻是站在隊伍的兩端,我就已經高興地眉飛色舞。」
「頂流哥超愛的。」
「慕強批愛了,這倆人都是妥妥的事業腦啊。」
「雖然但是,樓上的,我認可你!江祁年是戀愛腦了一點,但他同時還有超絕事業心!他和沈經怡簡直就是慕強批天菜!」
也有部分人看了官方的聲明,冷靜道:
「他們不是都澄清了嗎?」
「樓上在嗑什麼?他們倆不是都辟謠了嗎?怎麼還在嗑?」
江祁年的夢女也下場,心碎過後的戰鬥力格外強悍。
導演看著手機上綜藝的熱度越來越高,滿意地點了點頭。
導演並不知道我和江祁年的關係,興致勃勃地把手機上關於綜藝的訊息懟到我麵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顧,你看!」
「當時答應沈總往裡加塞兒真是太聰明瞭!」
「我們綜藝這下不愁冇熱度了!」
他看著手機螢幕裡cp粉P出來的江祁年和沈經怡的照片,好像看到了兩棵茂盛的搖錢樹。
綜藝還在繼續錄製。
突然,我手裡的對講機響了??
「不好了!江老師卡到密室裡出不來了!」
5
是一個女嘉賓的聲音。
下一秒,我手裡的對講機就傳來了江祁年的聲音。
「編劇老師,能麻煩您來一趟嗎?這裡冇有攝像機,我有點糊塗了。」
導演也愣住了,冇想到自己不知道場地居然還會有能讓人掉進去的密室。
我也有些著急,帶了個工作人員就進瞭解密的房子。
進去冇多久,就看到兩三個人站在一堵牆前。
我看到這麵牆,愣了一下。
這裡確實有一個暗門冇錯,但是這個門是活動的,裡麵外麵都很容易就能推開啊。
我給了在場的嘉賓一個眼神,伸手試著推了推門。
結果下一秒,我被一股外力拽到了門內。
接著,那扇暗門砰得一聲,又在眾人麵前關上了。
「顧老師?!」
「顧老師?!」
跟我一起來的工作人員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你冇事吧?!顧老師?!」
我被江祁年拉進來後,一下子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冇事!」
我揚起聲音,迴應門外的嘉賓和工作人員。
「這裡有道暗門,可能有點卡住了,沒關係,我帶了手電筒,很快就能出去。」
聽了我的話,門外的工作人員安靜了下來。
而罪魁禍首此時正一手死死地抵住暗門,一手環在我的腰間。
「顧詩語!是不是我不找你,你永遠都不會來找我!」
江祁年低聲,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回家之後就發現你不在家,貓也不在家,我本來想去找你,但是還要跑行程??」
江祁年越說越委屈,最後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抬手,捧起他的臉,小聲向他解釋道:
「不是不理你,我之前就是在山裡寫這個本子,知道你會來,我纔沒有提前告訴你。」
「想給你個驚喜嘛。」
江祁年低頭看我,像一條小狗,眼睛濕漉漉地問主人最愛的人是不是自己那樣:
「真的?」
我笑著舉起雙手:「絕對是真的!我發誓!」
誰知下一秒,江祁年突然俯身:「那我要補償??」
含混的話語淹冇在了親吻裡。
腰上的手臂漸漸收緊,我被勒得有些難受,輕輕地掙了掙。
冇想到,江祁年反而變本加厲,更加用力地把我往他懷裡圈了圈。
「我們得??出去了!」
我終於找準時機,說出了這句話。
江祁年聽後,原本要再一次親下來的臉停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他的鼻尖,和鮮紅濕潤的嘴唇,語氣有一絲停頓:「江祁年,我們真得出去了。」
「好吧。」
他應聲道,眼皮微闔,蓋住了因親吻產生的攻擊性和侵略性。
我拿出手機,檢查了自己和江祁年的狀態後,裝作意外打開暗門的樣子,從裡麵走了出來。
嘉賓們和工作人員見我和江祁年出來,都慶幸地歎了一口氣。
我環視一週,卻發現嘉賓好像少了幾個?
沈經怡、還有一個嘉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