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把人骨髓都震酥的餘韻還冇散去。
淩寒背靠著蕭玦,兩人的戰術背心摩擦在一起,發出粗礪的細響。
整整三分鐘,冇人動彈,也冇人說話。
她的脊背能清晰感知到身後男人胸腔裡那顆心臟的搏動頻率,從最初的狂暴轟鳴,一點點回落,最終竟然詭異地與她的心跳重疊在同一個節拍上。
耳機裡傳來白影極力壓低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頭兒,暗語發了,‘彩虹已現,通道穩固’。另外……我在後台截獲了一組很有意思的數據。”
淩寒冇急著回話,她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焦糊味的冷空氣,強行把那種因為腦電波高度同步而產生的眩暈感壓了下去。
她偏過頭,肩膀撞了一下蕭玦:“還要靠多久?腿麻了。”
蕭玦低笑一聲,那聲音順著貼合的脊背傳導過來,震得她後心發麻。
他終於直起身,那股如影隨形的體溫驟然抽離,讓淩寒竟生出一瞬不適的冷意。
“同步率97%。”蕭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監測環,語氣玩味,“看來以後省心了,我動動念頭,你就知道我想乾什麼。”
“想得美。”淩寒冷著臉懟回去,手裡卻冇閒著。
她從戰術腰包的夾層裡摸出那片剛纔格擋時順手截下的金屬殘片。
那是一塊被燒得發黑的奈米雷網碎片,邊緣鋒利得像剃鬚刀片。
回到指揮室,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雪前的低氣壓區。
淩寒把那塊殘片插進便攜終端的卡槽。
螢幕上瀑布般的數據流飛瀉而下,白影十指如飛,在那堆亂碼裡硬生生拽出了一條隱藏指令。
“這是底層協議裡的循環死命令。”白影把那行代碼標紅放大,投射在半空中。
——清除雙生體,保留單鑰。
幾個字幽幽地泛著紅光,像某種惡毒的詛咒。
淩寒盯著螢幕,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意思是,兩把鑰匙如果不相容,就必須要廢掉一把?”
“更噁心的是這個。”白影調出另一份對比圖,“這個代碼的簽名演算法,和當年軍方廢棄的‘守碑計劃’防火牆完全一致。也就是說,那個‘雷罰使’不僅知道一切,手裡還有最高級彆的執行權限。”
“清理門戶。”蕭玦靠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那把軍刀,刀鋒在指尖翻飛,“這是要把所謂的‘次品’全部銷燬,隻留那個最聽話的。”
正說著,通訊頻道裡切入了夏暖的聲音,背景音裡滿是醫療儀器的嘀嗒聲。
“淩隊,靜電童醒了。”夏暖的聲音透著股罕見的凝重,“這孩子不對勁。剛纔他心跳停了0.7秒,就在第七塔共鳴峰值的那一瞬間。而且……他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
夏暖頓了頓,似乎在複述這句原話時感到某種寒意:“塔不喜歡被碰,但它認得她的血。”
淩寒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
“知道了。”她切斷通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既然他想清理門戶,那我們就去要把他的門給拆了。”
戰術地圖在桌麵上鋪開,紅色的光點在西北方向閃爍。
“分兵。”蕭玦不再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此時的他像頭露出了獠牙的狼王,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西北角,“氣象站是那個瘋子的眼睛和耳朵。雷震帶人去把那兒炸成聾子,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把山頭削平,也要把那幾根天線給我拔了。陸楓和白影遠程配合,我要那個實驗室連一隻蒼蠅的訊息都飛不出來。”
“那你呢?”雷震扛著槍問。
“我去地下豎井。”蕭玦指尖劃向那片死亡禁區,“直接掏他老窩,拿原始日誌。”
“我們去。”淩寒糾正了他的措辭。
蕭玦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想都冇想就拒絕:“不行。剛纔的共鳴副作用還冇消退,你的神經係統扛不住第二次高壓。你在外圍策應。”
“我的感知能比雷達早半秒發現陷阱。”淩寒直視著他的眼睛,寸步不讓,“那種鬼地方,半秒就是幾條命。你是想讓我看著你們去送死,還是想讓我給你收屍?”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電流的嗡嗡聲。
蕭玦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那是兩頭猛獸在爭奪領地般的對視。
最終,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從裝備箱裡翻出一個黑色的頸環扔過去:“戴上。生命體征強製回傳裝置。隻要你的心率超過臨界值,我會立刻把你打暈扛出來。冇得商量。”
淩寒接住頸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成交。”
行動前的最後半小時,營地陷入了一種肅殺的死寂。
淩寒獨自爬上了營地後方的製高點。
這裡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
她架起紅外望遠鏡,鏡頭鎖定了北方那座矗立在黑暗中的石碑。
視野裡,石碑周身的光暈像活物一樣流動。
她把焦距拉到極限,對準了碑腳處那道斷裂的鎖鏈刻痕。
之前隻是覺得眼熟,現在在特定的光譜下,那紋路清晰得觸目驚心。
根本不是什麼鎖鏈。
那是血管。
那走向、那扭曲的弧度,竟然和她在資料裡見過的“血契郎”手臂上的血管走向完全重合。
在那一瞬間,無數個碎片在淩寒腦海裡拚湊成了一張恐怖的拚圖。
這不是巧合,這根本就是一場跨越了三十年的獻祭。
她迅速按下截圖鍵,就在數據加密歸檔的瞬間,望遠鏡的顯示屏突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
畫麵不受控製地跳動,一行未授權的座標投影強行覆蓋了原本的圖像。
紅色的箭頭一路向北,越過雪原,最終釘死在西伯利亞的凍土帶深處。
淩寒瞳孔驟縮。
這絕對不是係統故障。
她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拔出終端裡的存儲卡,兩指用力,“哢嚓”一聲捏得粉碎,然後將碎屑隨手撒進了呼嘯的風雪裡。
“不是故障……”她盯著那片黑暗的虛空,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是它在找我。”
與此同時,三公裡外的雪脊線上。
雷震趴在雪窩裡,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套住了氣象站外圍那個正在抽菸的哨兵。
風雪越來越大,那個紅色的光點在白茫茫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隻等待被捕獵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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