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國際特種作戰監察組總部。
隔音會議室內,空氣凝滯得像灌了鉛。
圓桌旁圍坐著七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是全球地下世界的仲裁者,此刻卻都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個戴著黃金麵具被摁倒在地的畫麵——“金唇”被捕。
“‘前沿策略事務所’不僅越界執法,還動用了違禁級彆的心理誘導手段。”坐在首位的白人老者敲了敲桌子,指關節發出沉悶的聲響,“淩寒雖然還活著,但她已經不是官方編製人員。這種行為,應當被定義為——恐怖活動。”
“附議。”
幾隻手陸續舉起。
就在決議即將生成的瞬間,會議室原本封閉的大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強行切入了一個畫麵。
那是一間昏暗的老式書房,心秤姥坐在鏡頭前,不再是那個隻會稱斤兩的佝僂老婦。
她摘掉了那隻終年不摘的口罩,露出了左臉頰上一道猙獰的紫紅色疤痕——那是被高溫瞬間灼燒留下的舊傷,像一條盤踞的蜈蚣。
“那是二十年前,替林疏月擋的燃燒彈。”心秤姥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金石之音,“各位如果忘了這傷疤的來曆,我不介意幫你們回憶回憶。”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幾個年長的委員臉色驟變,顯然認出了這個曾也是傳奇人物的老人。
心秤姥舉起一隻手,手裡不是賬本,而是一份泛黃的彈道分析報告,旁邊並排貼著林疏月的親筆簽名:“這纔是當年的真相。若你們今日定罪淩寒,便是親手給二十年前那場出賣蓋棺定論。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脆,但既然活到了今天,就不配再沉默。”
白人老者盯著那道傷疤,半晌,緩緩放下了舉起的手。
“……決議暫緩。”
與此同時,迪拜、倫敦、東京。
夜色正濃,屬於頂層名流的奢靡晚宴纔剛剛拉開帷幕。
喬伊並冇有去任何一個現場。
她坐在事務所的化妝台前,手裡捏著一支極細的畫筆,正在給一枚枚剛從3D列印機裡取出的“鳳凰之羽”胸針上色。
“你確定這管用?”雷震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喬伊像是在完成某種宗教儀式般專注,“咱們不衝進去把場子砸了,反而送禮?”
“砸場子是體力活,那是你的強項。”喬伊最後一筆落下,金屬羽毛的邊緣泛起一層奇異的幽藍,“我要做的,是‘請君入甕’。”
白影從工位探出頭:“信號增強模塊植入完畢。隻要佩戴者產生情緒波動,裡麵的微型線圈就會與我們的服務器產生共振。這不是攻擊,這是……一麵鏡子。”
當晚八點,三地晚宴的**時刻。
侍者們托著銀盤穿梭在衣香鬢影中,將一枚枚做工考究的“鳳凰之羽”胸針作為伴手禮分發給每一位貴賓。
“千麵盟”的這場宴會主題是“重生”,這枚羽毛胸針簡直是絕妙的點題之作。
一位在倫敦金融城呼風喚雨的銀行家笑著將胸針彆在領口,正準備舉杯祝酒。
十秒後。
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紅酒濺了一地,像血。
銀行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劇烈收縮。
他並冇有遭到任何物理攻擊,但在他的視網膜上,或者說在他的腦海深處,突然浮現出那個被他逼得跳樓的合夥人的臉。
那張臉無比清晰,甚至能看清死前絕望的淚痕。
“不……不是我……那是意外……”他開始發抖,雙手胡亂地去抓領口的胸針,卻怎麼也解不開那精巧的釦子。
同一時間,東京的豪宅裡。
一位名媛突然尖叫著砸碎了麵前的落地鏡,指著碎片裡自己的倒影嘶吼:“滾開!彆看著我!我已經把錢給你們了!”
迪拜的七星級酒店宴會廳更是亂成一團。
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們,此刻像是一群被剝去了偽裝的猴子,有的跪地痛哭流涕,有的對著空氣瘋狂揮拳,還有人蜷縮在桌底瑟瑟發抖。
冇有入侵者,冇有毒氣,隻有崩塌的人心。
“這就是‘情緒烙印’的完全體。”喬伊看著螢幕上那些失態的監控畫麵,眼神冷漠,“當他們心中有鬼,這枚羽毛就是照妖鏡。隻要心裡有哪怕一絲縫隙,恐懼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
而在主控台前,白影的手指飛快敲擊,臉上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
“老大,你看這個數據流。”
螢幕上,三地晚宴現場產生的情緒波動並冇有消散,而是化作一股股紅色的數據流,正源源不斷地向某個未知彙聚。
“每當有人崩潰,產生極度的愧疚或恐懼,就會有一組特定的生物電信號被上傳。”白影調出昨晚從鐘樓截獲的代碼圖譜,兩相對比,嚴絲合縫,“那個IP……指向的是‘淨世者AI’的一個離線備份節點。”
淩寒盯著那些如同鮮血般湧動的數據,周身的空氣彷彿降了幾度。
“他們在收集負麵情緒。”淩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這不是為了訓練AI怎麼像人,而是為了訓練它……怎麼利用人性的弱點殺人。這不是洗錢,這是在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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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押室內,回憶販正抱著膝蓋發呆。
門下的縫隙裡突然滑進來一個信封。
冇有郵戳,信封裡隻有一片燒焦的紙角,上麵殘留著半行娟秀卻有力的字跡:“……霜未死,勿言終。”
回憶販那雙總是滴溜亂轉的小眼睛猛地瞪大,渾身劇震。
那是淩霜的字跡!
他像瘋了一樣撲到桌前,抓起那支平時用來記錄黑賬的鋼筆,在紙上瘋狂書寫。
“十年前……不是空難!有人雇我運送一口特製的低溫休眠艙去南太平洋的一個無名島礁。我偷看了一眼,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臉和淩霜一模一樣!她還活著,但又不完全活著……那個島周圍全是暗礁,座標就在這兒!”
他顫抖著畫下一串經緯度,筆尖幾乎劃破紙張。
在最後,他寫道:“把我也帶走,哪怕是坐牢……彆讓我留在這兒被‘清洗’!”
天台上,夜風凜冽。
喬伊靠在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燃的女士香菸。
身後傳來腳步聲,淩寒走到她身邊,掌心裡躺著一枚嶄新的吊墜。
那是一枚真品的“鳳凰之羽”,純鈦打造,羽毛的紋路裡嵌著極細的金線,周圍環繞著五道若隱若現的鐳射紋,象征著她們五個人。
“以前我們躲著活,像下水道裡的老鼠。”淩寒把吊墜遞過去,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晚的天氣,“現在,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光明裡的複仇。”
喬伊接過吊墜,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冷的金屬質感,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
“下次拍賣會,我不再試戴贗品了。”她把吊墜戴在脖子上,金屬貼著頸動脈,傳來一陣令人安心的微涼,“我要讓他們——搶著認出真神。”
遠處,一架黑色的微型無人機無聲無息地掠過天台邊緣,機腹下閃爍著幽藍的光點,像是一隻窺視的眼睛,稍縱即逝。
地下的主控室裡,三地晚宴彙聚而來的龐大情緒數據終於完成了建模。
白影按下回車鍵,螢幕上並冇有出現預想中的AI模型,而是緩緩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地理輪廓——那是一座隱藏在深海之下的龐大建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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