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殘忍的訂婚禮物
我叫沈念,今天是我二十四歲生日,也是我和周深訂婚的日子。
酒店宴會廳裡觥籌交錯,水晶吊燈把每一張笑臉都照得格外燦爛。我穿著定製的紅色旗袍,胸口彆著“準新娘”的胸花,挽著周深的手臂,一桌桌敬酒。
“念念,今天你真漂亮。”閨蜜林薇端著酒杯走過來,眼睛裡全是笑意。她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畢業後又和我進了同一家公司,我們好到穿一條褲子長大。
“等你結婚的時候,肯定比我更美。”我笑著和她碰杯。
林薇今天穿著一件香檳色伴娘裙,鎖骨上戴著一塊老舊的玉佩,說是她奶奶傳下來的。那玉佩成色一般,雕著些古怪的紋路,但她從不肯摘。
“你們姐妹情深,我這個新郎可要吃醋了。”周深摟著我的腰,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賓客們起鬨,林薇也捂嘴笑。
酒過三巡,我的臉有些發燙,想去休息室補個妝。
“深深,你幫我招呼客人,我去趟休息室。”我小聲對他說。
“去吧,彆太久。”他拍拍我的手,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我穿過人群,沿著走廊往休息室走。這酒店是百年祠堂改建的,走廊兩側還保留著一些老式的木雕壁畫,光線昏黃,和前麵宴會廳的喧囂像是兩個世界。
休息室在最裡麵,門虛掩著。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彆鬨,萬一被人看見……”
是周深的聲音。
我像被人施了定身咒,整個人釘在原地。
“怕什麼”另一個聲音響起來,嬌嗔的,熟悉的,是我每天都能聽到的——
林薇。
我的手開始發抖。
“你不是說等她過完生日就攤牌嗎?我等不及了。”林薇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
“再等等,她家公司那個項目還沒簽下來……”
“等等等,你每次都這麼說!周深,你到底愛不愛我?”
“當然愛你,我最愛的就是你。那個傻女人,要不是她家裡有點錢,我怎麼可能跟她在一起三年……”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耳邊隻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我推開門。
休息室的沙發上,林薇坐在周深腿上,裙子拉鍊半開,周深的襯衫釦子解到胸口。兩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住。
“念念……”林薇的臉一瞬間慘白。
周深猛地站起來:“念念,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三年來每天早上給我買早餐,下雨天永遠把傘往我這邊偏,說情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以為他是上天送我的禮物。
“解釋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解釋你們偷情多久了?半年?一年?”
林薇從沙發上站起來,眼淚已經流下來:“念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笑了,“那你是失足跌到他懷裡的?”
“念念!”周深走過來想拉我的手,“你冷靜一點,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滾!”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後背撞上走廊的牆壁。牆上掛著一幅老舊年畫,被我一撞,畫框晃了晃。
畫上是兩個門神,一個黑臉一個紅臉,手持刀劍,怒目圓睜。畫紙發黃,邊角捲曲,不知道掛了多少年。
我看著那兩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身後傳來周深的聲音:“念念,你聽我說,我和林薇隻是一時糊塗……”
“你閉嘴。”我轉過身,看著這兩個我最信任的人,“周深,林薇,你們真行。一個是我未婚夫,一個是我閨蜜,你們倆把我當什麼?當傻子?”
林薇哭著往前走了兩步:“念念,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勾引他的,不關周深的事——”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林薇捂著臉愣住了。周深衝過來想攔我,被我一把推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撕碎牆上年畫,吾助汝複仇。”
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又像是從牆裡透出來的。
我猛地轉頭。
走廊空無一人。
“誰?”我下意識問。
“撕碎它。” 那聲音又說了一遍,“撕碎年畫,吾助你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