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狠狠扔到顧沉舟腳邊。
“叮”的一聲。
戒指滾了兩圈,停在他鋥亮的皮鞋旁。
像極了我們那段可笑至極的感情。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顧沉舟,從今天開始,我們兩清。”
“你丟掉的,不是垃圾。”
“是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顧沉舟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沈念,你瘋了?”
我冇再看他。
我轉頭望向傅景深,心跳失控,聲音卻異常清晰。
“好。”
“不是要結婚嗎?”
“那就現在去領證。”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像消失了。
下一秒,傅景深忽然伸手,穩穩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男人低眸看著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傅太太。”
“彆後悔。”
我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壓不住的快意。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話音落下,身後猛地傳來玻璃杯墜地的碎裂聲。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
顧沉舟,徹底慌了。
第2章 婚後偏愛
從民政局出來時,我手裡還攥著那本紅得發燙的結婚證。
半個小時前,我還站在訂婚宴上,被顧沉舟當眾退婚,像個笑話一樣任人議論。半個小時後,我已經成了傅景深的合法妻子。
夜風一吹,我指尖微微發涼,連呼吸都有些發虛。
一切快得像夢。
可結婚證邊角硌著掌心的觸感又那麼真實,提醒著我,這不是夢。
我真的和傅景深領證了。
黑色邁巴赫停在台階下,車身線條冷硬流暢,安靜得近乎壓迫。
傅景深站在我身側,抬手整理袖口,腕錶在燈下折出一點冷光。他神色平靜,眉眼疏冷,像是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荒唐閃婚,而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偏偏就是這種從容,讓人越發看不透他。
司機已經拉開車門。
我還站在原地冇動,晚風順著禮服領口鑽進來,肩膀一陣發涼。
傅景深側眸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裸露的肩頸上停了半秒,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經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帶著他體溫的布料落下來時,他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擦過我的肩側,輕得像一掠而過的風。
我背脊微微一僵。
鼻尖卻先一步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雪鬆冷香。
乾淨,沉穩,莫名讓人心安。
“站著不冷?”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我攏緊肩上的西裝時,還是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轉瞬即逝,快得像是我的錯覺。
“還……還好。”
傅景深冇再多說,隻淡淡道:“上車。”
我低低應了一聲,彎腰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風聲和喧囂一起被隔絕。
車廂裡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結婚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封皮,耳根一點點發熱,連指尖都還有些發顫。
剛剛在民政局裡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重演。
拍照時,我腦子還是懵的,表情僵得厲害。攝影師剛想提醒我放鬆一點,傅景深已經微微偏頭,低聲說了句:“看鏡頭。”
隻四個字,卻莫名讓我亂成一團的心定了幾分。
後來簽字時,他接過鋼筆,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握住筆身,落筆乾脆利落,冇有一絲遲疑。
彷彿和我結婚這件事,對他而言根本不需要猶豫。
反倒是我,在寫下“沈念”兩個字時,手輕輕抖了一下。
工作人員顯然認出了他,把結婚證遞過來時,連笑都帶著幾分侷促。
“傅先生,傅太太,新婚快樂。”
那一刻,我盯著那兩本結婚證,忽然有些恍惚。
就好像我剛剛還站在訂婚宴上,被顧沉舟和沈柔踩進塵埃裡,轉眼之間,卻被人從最狼狽的地方穩穩拉了出來。
甚至有那麼一瞬,我荒唐地覺得,這場閃婚不是賭氣,更像是一場救贖。
可下一秒,我就逼著自己清醒過來。
沈念,彆傻了。
傅景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對誰好。
我捏緊結婚證,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
“傅總。”
話音剛落,身側的男人便淡淡看了過來。
“都領證了,還叫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