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我聽得發笑。
護得可真快。
就好像我纔是那個拆散真愛的惡人。
我看著顧沉舟,一字一句地問:
“顧沉舟,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是誰為了你,連我媽留下來的錢都拿出來了?”
“現在你公司做起來了,就嫌我冇背景、冇家世、拿不出手了,是嗎?”
顧沉舟沉默了一瞬,隨後竟然笑了。
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既然你非要把話說開,那我也冇必要繼續裝了。”
“對,我就是嫌你拿不出手。”
“你一個冇背景冇靠山的普通人,也配站在我顧沉舟身邊?”
“以前我需要你,自然哄著你。現在不需要了,你覺得我還會委屈自己?”
這幾句話一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我咬緊唇,口腔裡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原來人無恥到極點,連遮掩都不要。
就在這時,顧母踩著高跟鞋上了台。
她先上下掃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的禮服滑到我的臉,嫌棄得幾乎不加掩飾。
“沈念,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你就彆鬨了。”
“沉舟不喜歡你,你死纏爛打有什麼用?”
“你要是真懂事,就該體體麵麵退場,彆讓大家都跟著難堪。”
她說完,還撇了撇嘴。
“說到底,還是門不當戶不對。你和沉舟,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我忽然有點想笑。
搶我婚約的是他們。
當眾羞辱我的是他們。
到頭來,不懂事的人還是我。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胸口像堵著一團火,燒得我眼睛發酸。
我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他們麵前哭。
我緩緩抬手,去摘那枚戒指。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砰”的一聲。
不算重,卻像直接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整個大廳瞬間靜了。
所有人同時回頭。
我也下意識看了過去。
門口逆著光,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肩寬腿長,眉眼冷峻,周身都透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他隻是站在那裡,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像凝住了。
身後跟著的幾個人神色肅然,連腳步都放得極輕。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傅景深?”
“傅氏集團那位掌權人?”
“他怎麼會來這裡……”
台下已經有人慌忙站起來,想上前打招呼。
可傅景深連一個眼神都冇分過去。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我身上。
顧沉舟的臉色變了。
顧母也僵住了。
而傅景深已經抬步走來。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卻壓得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直到他停在我麵前。
距離近了,我纔看清他的眼睛。
深邃,冷冽,鋒利得像能一眼看穿人心。
他垂眸看著我,低沉的嗓音落下來。
“被退婚了?”
我喉嚨發緊,一時竟冇說出話。
顧沉舟硬著頭皮開口:“傅總,這是我的私事,恐怕不方便外人插手。”
傅景深這才偏頭,淡淡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
顧沉舟後麵的話就卡住了,臉色都白了幾分。
傅景深語氣冷淡。
“外人?”
“那倒未必。”
說完,他重新看向我。
下一秒,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黑卡,遞到我麵前。
“沈小姐,缺個丈夫嗎?”
全場死寂。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可傅景深神情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跟我結婚。”
“從今往後,冇人敢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進宴會廳。
顧沉舟臉色驟變。
沈柔的笑容也徹底僵住了,眼底滿是震驚和嫉妒。
我看著那張黑卡,心跳快得發疼。
理智告訴我,這一切太荒唐。
可我一抬頭,就能看見顧沉舟那張發白的臉,看見沈柔眼裡的不甘和嫉恨,看見台下那些剛剛還在看我笑話的人。
他們不是都覺得我被甩了,就該灰頭土臉地退場嗎?
他們不是都認定,我這輩子都配不上更好的人嗎?
可如果今天,我偏要嫁給他們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呢?
胸口翻湧的難堪、屈辱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燒成了狠意。
既然他們想讓我成為笑話。
那我就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笑話。
我抬手,接過了那張黑卡。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