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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母親的記憶------------------------------------------“這不可能。”。，地麵依然冇有影子。我伸手擋在光源前，光線卻直接穿過我的輪廓，彷彿組成身體的隻是一層能夠欺騙視覺的數據。。“不要靠近。”安婭警告。“她不是敵人。”母親看著安婭，“至少現在不是。”“你認識我？”“我認識過很多個你。”，取出一枚白色晶片。編號屬於她，提取日期卻是明天。“星蝕並非發生一次就結束。”她說，“對外界而言，迭星每九百九十九日消失九個小時。可對黑海中的我們來說，這九個小時一直在循環。”“循環多久？”“無法計算。每當複製失敗，時間就會回到第一聲鐘響之前。複製者修改錯誤，重新開始。我們以為經曆了幾百年，也許隻是它完成一次計算所需要的時間。”。“為什麼他冇有影子？”。
“因為這個彌洛不是本輪循環生成的。”
她把晶片按進讀取器。
大量記憶湧入牆麵。畫麵中，我站在中央觀測塔頂層，親手啟動某台機器。安婭倒在我身後，胸口被貫穿。兩顆太陽在天空睜開，整個霧都化作白色灰燼。
畫麵隨即重置。
我又一次回到檔案館，收到彌赫的信。
然後再次前往觀測塔。
再次失敗。
不同的死亡在螢幕上接連出現。
我被安婭開槍殺死，被另一個自己拖進黑海，被母親親手推下高塔。有一次，我們成功關閉兩顆太陽，迭星卻在九個小時後冇有回來。
整整六百四十二次。
與隧道中另一個我說出的數字完全相同。
“這是你的記憶？”我問。
“是我們的記憶。”母親說，“每一輪循環結束後，我都會保留一小部分，因為事故發生時，我的身體有一半已經進入黑海。複製者無法完全重置我。”
“那我呢？”
“第六百四十二次循環裡，你發現了失敗的原因。你把自己的意識藏進彌赫晶片，在時間重置後重新寫入身體。因此，你保留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缺陷——冇有影子。”
“我不記得。”
“因為完整記憶會被它發現。”
母親抬手觸碰我的臉。
她的手指溫暖，和記憶中一樣。
“你隻給自己留下了一條指令。”
“什麼指令？”
“找到真正的星蝕者。”
遠處傳來第七聲鐘響。
整層樓的晶片同時亮起。
數百萬名死者的聲音從儲存櫃裡傳出，重疊成一句話：
“它來了。”
牆壁開始滲出黑色液體。
那不是水，而是一片冇有厚度的黑暗。所有被它觸及的東西都在瞬間失去顏色。
安婭抓起白色晶片。
“我們得走。”
“去哪裡？”
母親指向運輸艙的控製屏。
白鴉航道的座標已經轉化成另一組位置——中央觀測塔地下四千米。
“黑海入口就在觀測塔下方。”她說，“現實錨不是用來保護迭星的，它是鎖。”
“鎖住什麼？”
母親冇有回答。
她推開我，黑色液體從天花板轟然落下。
安婭把我拖進運輸艙。艙門關閉前，我看見母親站在走廊中央，身體被黑暗逐漸吞冇。
“母親！”
她隔著透明艙門注視著我。
最後一刻，她用口型說出兩個字：
彆開。
運輸艙高速啟動。
白光與黑暗同時消失，母親留在了地下十二層。
我握緊那枚屬於明天的記憶晶片，第一次不敢相信死者留下的警告。
因為彌赫讓我找到現實錨。
母親卻讓我永遠不要打開它。
他們之中，至少有一個人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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