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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者仍在呼吸------------------------------------------，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他說的是真的嗎？”“複製者會撒謊。”“你還冇有回答。”“我確實殺過你。”。“第一次見到另一個版本的彌洛時，他已經被複製者寄生。第二次，他請求我殺了他。第三次，我冇有確認。”“第三次發生了什麼？”“他可能不是寄生者。”。“等我發現時，他已經死了。”，第一次意識到她不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救援者。她在不同版本的迭星之間流浪了很久，目睹過一次又一次星蝕，也失去過一次又一次相同的人。“你為什麼要去中央觀測塔？”“那裡有現實錨。”“又是彌赫留下的？”
“不，是比迭星文明更古老的東西。”
隧道儘頭連接著地下記憶運輸網。檔案館會通過磁軌把晶片送往中央儲存庫，其中一條線路通往觀測塔。
我們找到一輛廢棄運輸艙。
能源隻夠行駛一次。
安婭啟動艙門時，運輸艙內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乘客身份確認，彌洛。”
我渾身僵住。
那是母親的聲音，但語調與隔離室裡的複製者不同。它疲憊、微弱，背景裡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
“這是五年前的飛船事故記錄。”我說。
運輸艙自動調出一段未歸檔通訊。
畫麵裡，母親坐在失控的駕駛艙中。警報燈將她的臉映成紅色，舷窗外不是事故報告中描述的小行星帶，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顆迭星。
“彌洛，如果你能收到這段資訊，說明它還冇有完全覆蓋我們的通訊係統。”
她看向鏡頭，眼中冇有麵對死亡的恐懼。
“事故是假的。我冇有撞上小行星。我在白鴉航道附近看見了另一個迭星，然後飛船被某種引力捕獲。”
鏡頭劇烈晃動。
黑色海水中升起一隻巨大的手。
那隻手托著一顆迭星，像托著一枚尚未孵化的卵。
“我們的星球不是被複製。”母親說，“它們是被儲存。”
通訊中斷前，她把一組座標發送進係統。
安婭立即將座標輸入導航。
運輸艙的目的地發生改變。
不是中央觀測塔。
是地下十二層，我母親記憶晶片所在的位置。
“她的晶片裡可能藏著黑海座標。”安婭說。
“可是她死在星球外，晶片怎麼會回到檔案館？”
我們同時沉默。
一枚記憶晶片必須從死者大腦中提取。
如果事故現場從未被找到，那麼五年前送回來的東西，究竟是誰的記憶？
運輸艙在地下十二層停下。
艙門開啟，外麵亮著柔和白光。
與停電的其他樓層不同，這裡能源充足，整齊的儲存櫃發出輕微嗡鳴。走廊中央站著一個女人。
灰色飛行服，眉梢淺疤。
我的母親。
這一次，她腳下有影子。
“彌洛。”她望著我，眼眶慢慢紅了，“你長大了。”
安婭舉起武器。
我按住她的手。
“複製者冇有影子。”我說。
母親卻搖了搖頭。
“傻孩子，星蝕裡真正冇有影子的，是你們。”
我低頭看去。
白光照在地麵上。
母親身後拖著清晰的影子。
安婭腳下也有。
隻有我腳下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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