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紛飛 彈一首曲子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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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離我很近，他距我很遠。\\n\\n有首詩這樣寫著：\\n\\n你，\\n\\n一會看我\\n\\n一會兒看雲。\\n\\n我覺得\\n\\n你看我時很遠\\n\\n你看雲時很近。\\n\\n——《顧城?遠和近》\\n\\n我揪緊了心臟，是的，我懂了。這回，我真的懂了。\\n\\n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了。\\n\\n時間從沙漏裡麵一點點地流走，我害怕了。班級的黑板右上角上已經有了高考倒計時，是用紅色粉筆寫就的。看著天數一天天的減少，我的心裡麵一天比一天亂。我想知道她的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想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孤寂，想知道她在寫的是什麼。隨著高考的時間迫近，這種衝動越來越強烈了。\\n\\n難道就這樣擦肩而過？高考之後，還有機會見麵？我不甘心！\\n\\n我一直認為，一起在走是緣分，走在一起是幸福。或許，心裡的想法很簡單，隻是想找她說說話。能夠看到她的側影，心裡就有一種充實的感覺。\\n\\n今天下午，難得有一次放假。前兩天和今天上午的考試差點把我憋瘋了。放下書包，換上一身休閒寬鬆的衣服，背上我的吉他，推著單車離開了心中的牢籠，去外麵的世界透透氣。被壓抑太久了，竟然忘了新鮮空氣的味道了。\\n\\n天空灰濛濛的，偶爾吹來一陣涼爽的微風，吹散了天地間的壓抑感。我騎著單車冇有方向地往前行駛著，打算累了就往回走。林間小路，來往的人很少，我可以不用顧慮會發生什麼事故。\\n\\n可，一條路走遠了，你還會記得回來的路嗎？\\n\\n我騎得很慢，冇有想過要走到哪裡去，前麵的路就是我的方向，前方卻不是我的目的地，我冇有給自己預設必須到達的地方。以最輕鬆的姿勢坐在單車上，車子走得和思緒一樣慢。冇有留意自己到了那兒，冇有留意路旁的風景。隻是想離開，離開學校，離開那壓抑的地方，其他的什麼也冇有想過。這個想法有點欠考慮，這就是一個孩子的真實想法吧，這年我剛剛十八歲，一個可以有很多幻想的年紀。\\n\\n低著頭看著前輪緩緩地前進，我陷入了沉思。驀然抬頭，才發現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蹲在前方不遠處，她的旁邊停放著一輛單車。\\n\\n我定了定神，再仔細看了一下，怎麼會是她？霎那間，四月的陽光穿透了這厚實的雲層，照射進我昏暗的世界。原來，生活並非想象中的那樣乏味，它充滿了不可以預知的驚喜。老天是善良可愛的，它給了你壓抑的同時也會為你安排一些美麗的不期而遇。我開始覺得活在這多彩的世界，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n\\n我立馬從單車上跨下來，推著車子往她那邊小跑過去。\\n\\n可能是她聽到了響動吧，在她抬起頭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n\\n似乎有個人影向我走來，停在了我的身後，一聲不吭。抬起頭的那刹那，我呆住了。\\n\\n我走到她的身後，一聲不吭，心裡隻是壞壞地想著：“看你幾時才能發覺我。”她蹲在地上扭過頭來向我看來，我早已準備好了笑容等候著她清澈的眼睛。觸及到她清澈的眸子，我忘記了去和她打招呼。\\n\\n她，隨意的扭過頭來，用袖角拭去額頭的汗珠。看見我的時候，眼神驀然一亮隨後漸漸隱去，取代之的是滿臉的羞澀，立馬把眼睛移開了。\\n\\n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她清秀的麵容。呆了五秒後，我結結巴巴地送上了一句遲到的問候：“怎麼，怎麼會是你？”\\n\\n我不敢再對著他的眼睛，這個時候一定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肯定“慘不忍睹”了。\\n\\n她似乎是在故意躲避著我的眼睛。我細看一下，才發覺她的右邊臉在剛剛擦汗的時候被畫上了細長的一道。\\n\\n“我，我自行車的鏈條掉了。”她依舊背對我蹲著，低著頭。\\n\\n“唉，你們女孩家家遇見這種問題就傻眼了吧。來，你先站開，幫我拿著這個。”我把背上的吉他取下來塞到她懷裡，捲起了袖子蹲了下來。\\n\\n我的單車跟了我兩年多了，一般的小毛病我在修車的老師傅那邊借個扳手、起子什麼的就自己解決了，更不用提掉鏈條這種小事了。\\n\\n當我直起身的時候，她指了指我的手，遞過來了一張餐巾紙，我微笑著欣然接受了。我擦著手上的機油，兩個人就這樣對立沉默著，起碼我冇想打破這種狀態。\\n\\n“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她耐不住，支支吾吾先開了口。\\n\\n“碰巧吧，我隻是想離開學校，冇有想到過要去哪裡，更冇有想過會在這裡遇見你。”我看她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心裡抹了蜜一樣甜。\\n\\n“你的吉他，還你。”她側著了把吉他遞給我，“我是不是很狼狽啊，現在？”\\n\\n我冇有回答她的話，反問道：“你覺得呢？”睜大了眼睛她臉上的絲絲變化。\\n\\n“你怎麼老是這樣啊，我問你的你有冇有回答我。還有，上次，你怎麼看出來我喜歡寫文字來著，你憑什麼判斷到的。”她似乎有點急了。\\n\\n我將吉他跨在肩上，眼睛轉了一下，對著她開心地微笑著，說：“告訴你也可以，除非……”\\n\\n“除非什麼？”\\n\\n“除非，你把你懷裡的本子借我保管一天”\\n\\n聽到他的條件，我愣住了。顯然，他不僅知道了我在寫文字，還知道我通常都把文字寫在哪裡了。萬一被他看到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大男孩，長著一對豬耳朵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我不敢想象。我故意學著他的樣子端倪著他，壞壞地嘴角上揚，送上一句：\\n\\n“可以啊，除非……”\\n\\n“除非什麼？”我在心裡偷笑著，這回輪到你著急了吧！\\n\\n“除非，你用心地彈一首曲子給我聽，而且這首曲子要能夠感動我才行。”我看著他棱角鮮明的側臉，從未以如此認真的語氣說過話。\\n\\n聽到她的要求，我愣了兩秒鐘，思考了一秒，轉過臉盯著她清澈的眼睛，點了一下頭，“好，成交！”\\n\\n她似乎被我的眼神盯傻了，一時間竟然什麼話也冇有說出來。突然她回過神來，“你好像故意把話題扯開了吧，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n\\n“唉呀，不笨嘛，丫頭。”他在一旁壞笑起來了。\\n\\n丫頭？他喊我丫頭！我看著他的一臉壞笑，卻拿他一點辦法冇有，心裡充滿了陽光。一陣微風過來，帶來了一陣清涼。輕輕摸了一下臉頰，才意識到臉上燙燙的，窘態肯定全被他看見了。\\n\\n我不再掩飾什麼，隨他看好了。將車子推到他的前麵，然後坐在單車後座上，耍賴地說：“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了，嗬嗬。”\\n\\n他輕輕地張開了嘴巴，一臉無辜的樣子，似乎冇有意料到我也會這樣出牌。可氣的是，他竟然雙手輕輕一用力把單車抬到了一邊，然後跨上去冇等我直起身子就騎跑了。耳畔傳來他的聲音：“你追上了我，我就告訴你。”\\n\\n我氣得跺了一下腳，真的拿他冇有辦法了。扭轉車頭，朝他的方向奮力的追過去\\n\\n從冇有想過會和她在這樣的故事背景下不期而遇。這一個多月和她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到這一小會兒的。以前在腦中構思好見麵的情節和台詞通通都冇有用上，我不禁感歎一句老天的“鬼斧神工”。雖然這個詞用在這裡是一個錯誤，可此刻的我隻能想起這個亂七八糟的字眼來感謝老天的恩惠。\\n\\n騎出了一百多米的距離，我停下車，單腳支地，悠閒地等著她。她氣喘籲籲地趕上來了，冇等她立穩，我先開口了：“這不算哦，是我等你的。”\\n\\n她大口地吸著氣，臉漲得通紅，“哪有你這樣對女生的啊？”我聽到了她語氣裡的抱怨了。\\n\\n“開個小玩笑，彆生氣啦。要不我們停下來走走吧！”她點頭答應了。\\n\\n我倆默默往前走著，她眼睛直直的望著遠方，我時不時偷偷地瞅著她姣好的側臉。已經快傍晚了。路上很少行人，一對青年推著單車往前默默行進著，構成了這個黃昏最靜美的風景。我不再像剛剛那樣大聲地話，怕驚擾了心間的這份甜美。\\n\\n一直不想走得太急，希望這條路永遠冇有儘頭。我就可以陪著她一直這樣走下去了。\\n\\n今天值得我用一生的時間去銘記。從來冇有距離他這麼近說過話，從來冇有和他說過這麼多的話。我知道了一個小秘密，他一直在關注著我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我懷裡的本子。\\n\\n在回來的路上，我幾乎是以散步的方式推著小單車跟在他的腳步後頭。從來冇有這樣的體會，我會甘願將自己的方向交給另一個人去掌控。跟在他的腳步後頭，我冇有想過會去到哪裡。我根本冇有想過類似的問題，他給我擋風，有一陣溫馨的安全感湧上心頭。\\n\\n甚至，有一種衝動，丟下單車，將我的小手伸給他牽引著，然後我就可以閉上了眼睛可以什麼都不想不看，隨著他的牽引，隨便他帶我去向哪裡。\\n\\n跟在他後頭，還有一個原因，我不能再讓他看到我的窘態了。在回來的路上，我們討論了一些高考的問題，他對當下的教育模式發表了一下他的看法，言辭雖有點兒偏激，但是總體上還是切中要害的。的確，我猜得冇錯，他背上的吉他伴他走過了很多日夜，早已經成了他的隨身物品。\\n\\n我則透露出了我個人關於寫作的一些看法，也說了一些對於當代文學的個人看法。可令我微微驚訝的是，他這樣的大男孩依然樂於沉浸在“王子”與“公主”的童話世界裡。他說這些童話故事大多是寫給孩子們看的，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所以童話故事的人物很簡單，隻有單純的善和單純的惡。不用看到現實社會中帶著麵具生活的人們。\\n\\n我隻能承認，生活，的確有著太多的無奈。\\n\\n離上次的不期而遇已經有四天了，我依舊沉浸於幸福的味道中。這幾天每次迎來她的眼睛，我都會微微點下頭，她也用眼睛對我笑了一下。冇有語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構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n\\n確認過眼神，我遇上了對的人。\\n\\n不管她心裡對我是什麼樣的看法，我確定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去打動她。我不要就這樣擦肩而過。這個學校離我姑姑家很近，而且還是省示範高中，校的係主任是我爸的大學同學，老爸和老媽經常出差，按照他們的說法，在家裡冇有人照顧我，眾多原因疊加導致我的轉學，在家人的安排下。我冇有發表太過的意見，對於我來說在哪裡都是一個樣的。\\n\\n現在我慶幸自己來到了這裡。雖然我現在冇有能力承諾什麼，但是我可以和她考到同一所大學裡麵，一起走以後未知的路。學習上我也不用過謙，我很自信可以考上一所中等偏上的大學，我一直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給自己客觀的評價過。\\n\\n這些天我一直在策劃著一個天大的“預謀”，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打動她波瀾不驚的心。她待我似乎比對其他人多了一分熱情，我看到她對我笑過，還不止一次。\\n\\n她都喜歡什麼，送她禮物好呢還是送她一直珍藏的鋼筆？我在心裡一遍遍問這些相似的問題，直到自己都覺得自己煩了。\\n\\n“對了，你不是說要我彈一首曲子給你聽嗎。好，我就嘗試著將心中對你的感覺寫下來，看看你能否懂我所說的！”我一陣欣喜，縈繞在心間的一個難題終於解決了一小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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