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見蘇硯陪江磊應酬酒局,讓我莫名的心慌,我就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看見江磊深情的看著蘇硯的睡顏,不知名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我想占有她,想守護她,可是我又害怕我的靠近會傷害她甚至失去她,所以我隻能默默守護著她,可是為什麼是江磊
西裝內袋裡手機震了一下。又一下。
第三下震動。我抽手機。
陳默的訊息躺在那兒,話寫得恭謹:「顧助理,三點整大會議室,梁董夫人親自主持專項會議,請準時出席。」
我盯著那行字,螢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張模糊的臉。嘴角動了動,不算笑,是練習過無數遍的麵部動作,名字叫“溫順”。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起桌上那杯涼透的美式,慢吞吞往大會議室走。
大會議室門虛掩。裡頭已經有說話聲。
我停在門口,吸了口氣。推門。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零售部、項目部的中層都在。陳默坐中段,低頭翻檔案,髮際線比上個月又退了一截,額頭泛油汗,燈下一片亮。我目光越過他,落到長桌末尾的角落。
蘇硯坐在那兒。灰色西裝外套,裡頭是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頭髮紮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脖子又細又長。雖顯疲憊,但是也掩蓋不住她其實很美,就是有點瘦了,估計養養會更好看、
她旁邊隔兩個空位,劉薇。
劉薇今天特意拾掇過。香奈兒早春款白套裝,剪裁利落,腰身收得剛好。領口彆一枚珍珠胸針,不大,光澤好,冷光下泛著柔光,偽善的柔光。她側頭和陳默低聲說話,嘴角掛著標準笑容,眼神卻跟掃描儀似的在會議室裡掃。
我的位置——梁嘉左手邊第一個——空著。
梁嘉坐主位。雖然已經50多,但能看出來保養得好,看起來四十五六。藏青色套裝,麵料挺括,每道褶子都像用尺量過。頭髮盤一絲不苟的髮髻,露出修長脖頸,耳垂上兩粒珍珠耳釘,左手腕上那串珍珠手鍊在燈下泛光。那串手鍊,我見過無數次。公司年會,顧家家宴,還有……那個晚上。
她看見我,嘴角微微一抬。那笑容得體、親切,充滿長輩慈愛。
“衍之來了,快坐。”她抬手示意,手腕上珍珠手鍊輕晃,珠子磕在一起,極輕一聲響,“就等你了。”
“抱歉,梁姨。”我笑著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儘量懶散隨意,“剛覈對一份數據,來晚了。”
“工作認真是好事。”她側過頭看我,目光柔得像看親兒子,“也要注意身體。你父親昨天還唸叨,說你最近瘦了不少,讓我多看著你。”
“讓父親和梁姨擔心了。”我垂眼,笑容謙卑。
陳默清了清嗓子,直起腰,臉上汗更明顯了:“梁董夫人,人齊了,要不開始?”
梁嘉點頭,手指搭上珍珠手鍊。
然後她開始敲。
食指指甲——圓潤,塗著淡粉色甲油——一下,一下,敲在珍珠上。
噠。
噠。
噠。
三秒一次,不緊不慢。像老式計時器。像某種儀式的叩門聲。
聲音不大,混在空調嗡嗡聲裡幾乎可以忽略。但在我耳朵裡,每一下都砸在太陽穴上。
胃猛地抽了一下。
那聲音。
那頻率。
眼前一道白光——不是現在。是二十年前。顧家老宅客廳,深紅波斯地毯,水晶吊燈把光割成碎片,牆壁上投下斑駁影。我母親謝婉清坐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還穿著她最喜歡的月白色旗袍,臉色白得像紙,嘴脣乾裂,眼眶是兩潭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