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週一早上的恒裕財富,像一台剛加完潤滑油的機器,齒輪咬合的聲音從每個工位上溢位來,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秩序感。我踩著八點二十五分的打卡線衝進辦公區,還冇坐下,目光就被工位上那個熟悉的牛皮紙袋釘住了。
又是它。
紙袋上印著對麵街角那家輕食店的logo,一隻抽象化的知更鳥。袋口折得整整齊齊,裡麵躺著一杯拿鐵,一份三明治。杯身貼著一張淺黃色的便簽紙,上麵是列印出來的宋體字,端正得像一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