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恒裕財富大樓的旋轉門在清晨六點十三分是靜止的,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合攏的嘴。我刷卡進去,保安老張從崗亭探出頭,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那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種見慣不怪的瞭然——這棟樓裡,總有人比晨光更早地被焦慮驚醒。
電梯上行時,我盯著轎廂鏡麵裡的自己。眼底兩團青黑,像是被人迎麵揍了兩拳。嘴脣乾裂,起了一層死皮,我舔了一下,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昨晚我幾乎冇有睡。顧衍之的聲音在腦子裡循環播放,像一張被劃花的舊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