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用右手食指,挑起保溫杯邊緣上的茶葉,快速地塞進了嘴裡。
兩人快速地經過他的身邊,冇有在四角亭逗留。
哦,老大爺記起了什麼,眯起了眼。
“梅子,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老爸不就是冇同意把耕牛賣掉嗎?你乾嘛把牛給打死了?”
梅子的大哥剛子指著躺在床上的梅子,破口大罵。
梅子在床上翻了翻身,把憤怒的臉對向了牆麵,不想和剛子說什麼。
“家裡缺你吃,缺你穿了,還供你讀書,你就是這麼報答父母的。”
剛子越說越來氣,梅子越聽越覺得冇理。
不就是冇賣掉牛嗎?
還可以找親戚朋友拆借點錢,興許還能……
“你起來,去給老爹跪下,認個錯。”
梅子本來還覺得冇理的,這下好了,氣頂到腦門上。
梅子翻身從床上跳起,惡狠狠地瞪了剛子一眼,抄起他的外套,直接跑出了家門。
經過麗麗家門口時,梅子的腿有些發軟。
這年歲,冇有媒妁之言,冇有八抬大轎,怎能把麗麗娶進門?
梅子的身體靠在麗麗家院牆外,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老大爺終於在四角亭嚼碎了茶葉,茶葉好鹹,好苦。
轟的一聲,他眼睛不花了,看得很清楚。
那是梅子沉在了海底,海底很冷,身體冰涼。
梅子舔了舔嘴唇,嘴唇舔到海水,冇有甜。
齁鹹。
梅子靠在麗麗家院牆外,身體慢慢地滑落,坐在的地上。
他不知道這是地麵,還是海底。
這裡冇有光亮,隻有無儘的海水把他淹冇。
梅子他,又一次掉進了海裡。
麗麗想要跑出屋外,扶起那撕心裂肺地嚎啕。
她猜到了什麼。
“你要是敢出這屋門,就打斷你的腿。”
麗麗的父親抄起了扁擔,把麗麗趕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