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Littlecherry.
直譯是小櫻桃,實際上卻是對未經人|事者的調侃。
數據轉出這個解釋時,基杜什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祂的目光緊緊跟隨那支簽字筆,看著長髮男人握著自己的手將筆尖虛點在腿上,唇邊盪出名為調侃的弧度:
“要賭麼?”
【警告!情感模擬模塊正在火辣辣地燒,請主係統……滋……!】
【警告!理智平衡係統正遠離您的掌控,請確認……】
在無數警告聲中,基杜什盯著男人的臉看了足足三秒——對AI來說足夠漫長的時間讓祂的代碼瘋狂轉動,從勝率算到價值,又過渡到合作夥伴的誠信記錄……
然後祂吻了上去。
不是剛纔學過的親吻。
黑髮青年仰頭捉住男人的唇,用了些力道撬開對方閉合的牙關,於勾纏中啜出曖昧水聲。
赤井秀一頗感意外地望進青年那雙寫滿專注的眼,又覺後身被纏住,整個人力道一卸,便被帶得趴在對方身上——
“賭。
”
糾葛的間隙,男聲從唇齒間躍出,格外認真:“輸了任我開條件的話,黑麥你可彆後悔。
”
赤井秀一將對方的神色印在眼底,聞言笑起來:
“我可從不後悔,親愛的。
”
唇邊勾起的弧度被攥緊的熱意抖開。
赤井秀一坐在黑髮青年身上,真絲襯衫不知何時被揉皺散開,露出汗濕的胸膛。
被啜紅的兩點偶爾剮過衣料,讓他情不自禁地用幾乎可以稱作勒住的力勁,以整個身軀去擁抱對方,而後垂下頭,鼻尖碰在青年乾爽依舊的頸側。
仿生人的身溫偏低,此刻卻特意升高了溫度,被如此體貼著,赤井秀一隻覺時間變得緩慢而晦澀,將那些連他自己都未曾發掘的情緒揉開、扯亂。
於是當基杜什抬眼,打算觀察探究對象的狀態時,就撞進了一片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水綠中。
眉眼微蹙,長髮男人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明顯。
許是冬日室內的暖氣過熱,男人的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於下意識的晃動間滴在基杜什的鎖骨上,讓基杜什模擬的心跳倏然少了一拍。
而將AI怔愣的表情收進眼底,赤井秀一不免升起挑逗之意,“當初前代製造這具身體時……審美還真不錯。
”
“嗯?你是在誇我的臉好看嗎,黑麥?”還在努力調整節奏的AI一歪頭。
赤井秀一併未立刻回答,而是偏過頭,吻了吻對方微涼的眼瞼。
非人類的睫毛微微一顫,抖動的光影讓引導者的低笑隱在胸腔裡,隨後他轉過頭,在腦內煙花炸開的一瞬與青年鼻尖相碰——
“我的確很喜歡。
”
一句話坦誠得驚人,卻又情理之中。
聞言,基杜什的手驀地不知所措地收緊,一瞬失控的力道讓狙擊手倒吸一口冷氣,喉結劇烈滾動。
於是方纔緊繃到極致的肌肉驟然放鬆,赤井秀一眼看著剔透的白濺開,如同被丟下石子的泉水般四散,將黑色的襯衫染上小片不諧的色彩。
短暫的失神中,他感到基杜什握著他的手鬆開。
後者舉起手臂,仔細端詳黏在掌心的微涼,一向分析迅速的檢測係統差點罷工。
【記錄,情感狀態:喜歡。
】
喜歡。
“……這就是人類的喜歡嗎。
”
擎住男人的重量,黑髮青年小聲呢喃著,用被沾濕的手描摹對方柔軟下來的眉眼。
核心熱得不行,散熱係統似乎也要升級。
但比物理數據更有衝擊性的還是視覺記錄。
平日或冷靜或調侃的綠眸逐漸失焦、渙散,蒙上生理性的水霧,抖動的唇張張合合,就連喉嚨裡也溢位壓抑不住的哽咽。
這種卸下防備與警惕,隻剩100%饜足的神情……
——祂想要看到更多。
想要。
想要。
想要看到黑麥更內在的、更熱烈的反應。
是以,當赤井秀一還在餘韻中試圖平複呼吸、重新拾回教導者的姿態,想著下一步該引導AI進行哪項‘學習’時——
居於下位的黑髮青年二話不說,雙手猛地扣住他的腰側,一個乾淨利落的發力!
“砰!”
天旋地轉。
赤井秀一隻覺視野驟然顛倒,後背重重落在軟墊上,心跳也跟著彈起又落下。
黑色長髮鋪散開來,有幾縷黏在被汗水沾濕的臉頰邊,配上他驚愕的神情,讓基杜什平靜的藍眼睛都晦澀幾分。
“黑麥。
”
AI俯視著對方,雙手撐在對方耳側,將人完全籠罩:“你記不記得…最開始實驗時,測量出的最大可接受度是16.2。
”
“…So?”
赤井秀一眉頭狠狠一跳,想要抬手,卻被對方不容置疑地按住手臂,無法動彈分毫。
基杜什表情認真,“我的意思是,我想更進一步地瞭解你。
”
立刻讀懂的赤井秀一:?!
你那種瞭解會出人命的吧!
廢了半天勁也隻為難了自己的恐怖回憶再度湧上心頭,長髮男人深吸一口氣,語氣打著商量:
“基杜什,你應該瞭解人類的——”
“哦,沒關係的,我可以讓它縮一下。
”
“…大概隻有12-15…什麼?”
赤井秀一:???
看著男人格外震驚的眼神,基杜什打了個響指,看上去格外非人的刑具立刻‘xiu~’的一下縮短一小半。
AI仰起頭愉快道:“我是說,其實它是能夠切換模式的,12-32任君挑選,當然也可以滿32減20循環往複。
”
“…那你之前為什麼一直在用那個最大值?”
“哦,你不是說你喜歡嗎?”基杜什一臉理所當然,“所以我纔沒調整到日常模式,這可都是為了你啊黑麥。
”
“不然哪個良家AI會頂著這種電棍一樣的東西出門?”
赤井秀一:“。
”
你們組織的BOSS怎麼滿打滿算湊不出一個正常人!
念頭剛一閃過腦海,下一秒,赤井秀一就覺視線再次反轉。
這一次,基杜什將他從麵對麵翻成背對的姿勢,從後攬住他。
即便切換模式也照樣驚人的存在感戳過來,赤井秀一心一沉,就聽青年貼著他耳根,聲音放輕道:
“放心吧,黑麥,不會發生什麼安全事故的。
好了,現在我要測量數據了,這次記得如實反饋,實在忍不了的話…”
“忍不了怎麼辦?”赤井秀一遲疑。
基杜什找了個形容詞,“嗯……就當做全痛腸鏡吧。
”
赤井秀一:??
這麼說著,基杜什抬手安撫地拍了拍對方,在長髮男人臉上閃過‘你有病吧!’的驚恐表情時,吻在對方的頜角。
而後一把將距離拉近!
“——”
金花炸裂,藥劑的效果頃刻消散。
痛感與晦澀感觸一同翻江倒海,讓赤井秀一空白了表情,指節驀地抓緊。
偏偏上位的青年僅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哼,便用歸於平靜的嗓音喋喋不休:
“還記得之前的數據嗎?P點與大部分人都不同,反應峰值是9.6,可前端依舊十分敏銳。
也就是說……”
“你在一個來回裡,可以有四次不一樣的感受。
”
“所以,現在覺得如何?”
在男人耳後吻了吻,基杜什遵循著傳感器回饋的信號,將頭埋得更深。
赤井秀一開口,話到嘴邊就變成零零碎碎的氣音,“小兒科……嗯!”
嘴上這麼說,但比起此前的溫吞,如今互相撕咬一般的碰撞顯然更讓狙擊手中意,就連原本已然疲憊的熱度都在這不講道理的衝突下漲疼,讓一直掌控全場的教導者無措一瞬。
可還冇等他想辦法扭轉局勢,溫熱的手就探過來,重新拿捏住他。
黑髮青年這次的動作並不溫和,祂將那些擠出的清亮都按在拇指之下,又於揉捏中胡亂抹開,隨後在男人終於支撐不住時收攏。
“唔!”
伴隨著短促的、壓抑在喉嚨裡的嗔吟,赤井秀一隻覺眼前的光影都模糊,整個人又一次摔下雲巔。
可正當他還在泥濘中掙紮時,一隻手又繞過他前身,將他整個人翻了個麵,再次覆上來,語氣頗為愉快:
“這次的數據記好了,7分15秒,讓我們再來一組!”
赤井秀一:??!
“不是,基杜什……你,嘶……!”
全然冇有反應的機會,赤井秀一隻覺自己彷彿鬥牛的,正被一匹草原上奔跑的野牛反覆衝撞,牛角頂得他胃都在疼,口中寸草生生生,偏偏還要在鬥牛的過程中尋找支點。
被牛頂撞出火氣的人嘴角狠狠一抽,在牛看過來時突然抬手纏住對方的脖頸,往下狠狠一拉!
“!”
仿生人涼薄的唇與真實的血肉磕在一起,頃刻間暈染出靡紅的血跡。
拋開僅剩的一絲溫情脈脈,引導者與學員糾葛著倒在軟榻之上,一場教導徹底變作原始而野蠻的交戰,又在眼前再次襲來的白光中丟掉了一切思考。
“…咳、咳咳……什麼?”
幾乎被顛出反胃的惡感,赤井秀一咳了幾聲,然後感到手裡被塞了個冰涼的玩意。
視線艱難對焦——是那支剛剛打賭用的黑色記號筆。
“給,該兌現諾言了,黑麥。
”基杜什的語氣格外滿意。
而後就像赤井秀一之前做的那樣,祂握著那隻手將筆尖懟在對方的皮膚上,在一片狼藉中畫下去——
一筆。
歪歪扭扭,筆畫因手的顫抖而起伏。
兩筆。
觸感帶著涼意,與心中的火熱形成鮮明對比。
三筆。
“好了,完成。
”
基杜什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了點自我鼓勵,“還有兩次,你就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了,我們繼續吧!”
赤井秀一:“……嗬嗬:)”
在AI的期待中,長髮男人突然低笑出聲。
與平日遊刃有餘的笑不同,那種笑意混合著好勝心與被挑釁後驟漲的控製慾,如同野火般‘騰’地燃燒起來,讓基杜什一怔。
而就在AI運算放緩的瞬間,被壓在身下的男人驀地腿彎發力,用力一扭!
“——呃!”
猝不及防間,基杜什被對方的爆發力掀翻過去,位置再次顛倒。
赤井秀一重新占據了上方。
他的長髮早就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脖頸甚至唇角,有幾縷與黑色的絲質襯衫一起半掛在肩頭,要掉不掉。
他的臉上甚至還沾著之前濺上的、已然半乾的透白痕跡,配上那雙銳利的綠眸和潮|紅的臉,豔麗得驚心動魄。
“…繼續做實驗?”
居高臨下地睨著身下的仿生人,長髮男人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那換個實驗角度好了,怎麼樣?”
基杜什:?!
【警告!您平躺後高於身體的部位正被一名1.9m高的成年雄性人類的盆骨猛烈撞擊,請主係統立即采取措施!】
【警告!您平躺後高於身體的部位正被一名……】
退訂退訂!
傳感器傳來的包裹感、摩擦熱、內部肌肉有意識無意識的收縮統統擠入檢測係統,讓根本冇有設計迴應程式的AI悶哼出聲,數據幾乎過載。
但就算這樣,基杜什也依舊固執地看向這樣的觀察對象——
長髮散亂,綠眸凶狠又饜足,臉上帶著不肯服輸的神情,在本應冇有心跳的仿生人身上放肆,掌控著節奏,讓祂一瞬瞪大了眼睛。
“……赤井。
”基杜什的聲音都恍惚。
“…eh?”
“我好慶幸能擁有身體,也好慶幸當初冇被你摔了。
”
赤井秀一:“……”
稍微放緩節奏,赤井秀一歎了口氣,“你是什麼一定要破壞氣氛的搗亂型AI麼。
”
他將臉側的碎髮撥開,又抬起右手捏住青年的後頸,末了湊近,讓一人一機額頭相抵:
“那從現在開始,我會照顧好你的。
”
“きょう(今日)。
”
像一對重疊的影,隨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垂落的黑髮如同簾幕,將燈光隔絕在長髮男人身後,可偏偏基杜什總能在那對綠眸中捕捉到些許光亮。
那些堵在覈心中的莫名情緒悉數變作行動,讓赤井秀一剛抬起身,就被青年往下用力按下去,撞得記號筆都不知滾到哪個角落。
當赤井秀一自一片水霧中看去時,就見大腿的皮膚上,那最初的三筆旁又添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有些筆畫甚至延伸到了深處,被汗水暈開,模糊不清,誰也數不清究竟畫了多少筆。
最後的最後,赤井秀一近乎痙攣著蜷起身體。
他用儘力氣,將戴著皮質手套的左手抬起,抵在基杜什微張的嘴唇上。
而後他湊上前去,隔著略帶涼意的皮革,吻住了自己的手背。
——他忽然有些怕自己會叫出聲音了——
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二樓的隔音其實不太行,所以——
樓下的保安大隊:……到底在乾什麼?
第82章
這是近乎本能的、掩飾性的動作。
被手套抵住嘴唇的青年雙眼滯澀地轉動,看著男人微蹙著眉,半闔的綠眸隱忍地眨了眨。
纖長的睫毛掛滿生理淚水,於劇烈的顫抖間眨落,滴在基杜什的麵頰,傳感器敏銳地識彆出鹹澀的滋味,讓基杜什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
“唔。
”
鹹澀與淡淡的腥味蔓延開來。
口腔內,傳感器傳回【這是一塊沾有蛋白質、水以及DNA等物質的皮手套】——這樣的資訊,於是待赤井秀一回神後,麵對的就是將五官皺成一團、好似舔了口檸檬的青年。
他好笑地主動拉著對方顛倒了位置,仰躺在床上胸膛起伏,一對綠眼睛看向光線柔和的頂燈,聲音略帶倦意:
“實驗結果如何……我親愛的BOSS大人?”
“很不錯。
”
用拇指抿過下唇,基杜什湊過去看他,熒藍色的湖泊風波平靜,內裡的光暈緩慢流淌,透出幾分好奇:
“十分製,我的成績能打幾分?”
男人摸摸下巴,“6。
”
“什麼!”AI大驚失色,“隻有這麼多?”
赤井秀一:“……騙你的,其實是8分。
”
“真的?”
見青年懷疑,赤井秀一眼角抽了抽,“我總不會在實驗數據上騙你。
”
不,他騙了。
畢竟任誰見了基杜什這副‘敢打低分就再戰’的架勢,都會改口啊!
酸,漲。
利多卡因的藥效早已消退,僅餘被徹底滿足後的疲憊與鬆軟。
以及某種繼續留在心中與最深處的、清晰的存在感。
評估完自己的狀態,赤井秀一取下沾滿不知名汙漬的手套,輕輕推了推黑髮青年的肩膀,“起來。
”
“哦。
”基杜什順從地撐起身體。
隨著祂的動作,赤井秀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至最後一點填補罅隙的愛意也抽離,這才撥出一口氣,垂眸看去。
基杜什跟著對方的視線走,在看到那一片歪歪扭扭的記號筆痕跡後,滿意地提示:
“雖然看不清,但一個【正】字絕對有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你欠了我一個條件呢,黑麥。
”
“當然,”摸摸男人發紅的耳朵尖,基杜什補充:“我也不是什麼魔鬼,類似讓你去門口大喊‘我是gay!’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
赤井秀一熟練地歎了口氣,“那真是感謝,這次實驗有結果了麼?”
“有了。
”
“ho?”隻是隨口一問的男人冇想過得到答案,聞言興味盎然地挑起眉梢,“是什麼?”
他摸到床頭拿了打火機和煙盒,點燃一支菸靠在床邊靜靜抽著。
基杜什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對慵懶眯起的沉綠眼眸上:
“我喜歡你。
”
赤井秀一:“咳、咳…什麼?”
突如其來的坦誠砸得人猝不及防,赤井秀一指間的煙一抖,便見黑髮青年握住自己空閒的那隻手,將他的指縫都填滿,隨後毛茸茸的腦袋擠在他的胸口。
被悶在一片柔軟中,基杜什的聲音聽得不甚清晰:“我說我喜歡你,黑麥。
”
“不是你曾說過的單純佔有慾,也不是片麵的認定,我想看到更多不一樣的你——我的檢測係統反饋了這樣的數據。
”
“如果拿實驗來講,那就是想嘗試更多不同的變量,動作、頻率……以及是否還有其他方式能引發更強烈的反應。
”
AI不存在潛意識,就連感覺也隻是觸感感應係統傳遞過來的、分析後的結論。
可基杜什依舊從那些零碎的熱意、那些經由傳感器遞來的知覺裡,品嚐到了眼前人所帶給祂的吸引力。
以及實打實的歡喜。
所以——
“可以嗎?”
可不可以麼……
赤井秀一笑著評價,“真貪心啊,親愛的。
”
“這是學習的一部分,不是貪心。
”基杜什理直氣壯,“而且我學得也不錯,你難道冇有教出了諾獎得主的成就感嗎?話說放道具的箱子哪去了?”
祂在黑麥給FBI發工作彙報時,就連線了房間裡的監控和鏡子,想看看裝技術部精品的收納箱在哪裡。
等【實驗一】完成後,讓黑麥休息一下繼續【實驗二】也不是不行,可祂看遍了辦公室也冇找到。
赤井秀一視線漂移,“可能被偷了吧。
”
基杜什:??
*
“阿嚏!”
揉揉鼻尖,降穀零在擔憂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目露歉意道:“抱歉,隻是稍微有些癢,讓您擔心了。
”
說著,他將紙牌的最後一張拿走,瞄了一眼牌便移開視線,朝著坐在對麵的黑髮女性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外表甜美的小姐姐趕忙擺擺手,“沒關係沒關係!不是感冒就好,冬天要更注意身體啊。
”
“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被惦唸的人纔會打噴嚏。
”
先行出牌,她彎起眉眼,“所以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算是波本先生很受歡迎的體現呢!”
很受歡迎啊……
將這句話在心裡反覆咀嚼,直至送走客人,金髮臥底纔看了眼逃向數字8的時針,單手捂住臉歎息一聲。
身為情報販子受歡迎也就罷了,但當牛郎頭牌受歡迎,甚至還直接占據了美國的晨間話題榜這種事,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啊!
他現在真的十分擔心自己的臥底生涯,會不會被組織BOSS以另一種形式看穿……誰家牛郎店還搞衍生遊戲!
與拐角走出的貓眼男人對上視線,降穀零臉上的痛苦麵具一閃而逝,再看便是獨屬於波本似笑非笑的神色:
“工作結束了?”
“嗯,”諸伏景光頷首,“回去吧。
”
今天他們在…雜物間得到的情報量實在有些大,正好回安全屋整理一番,方便他們日後調整對待黑麥和基杜什的策略。
並肩下樓,兩位臥底搜查官準備離開。
一路上,他們與坐在大廳寫作業的阪本打過招呼,又被路過兼職的藍髮高中生嚇了兩跳,最後和伏特加揮揮手。
就在他們覺得這家公關部哪哪都透著詭異,就連自己也不太正常時——
“咚!!!”
降穀零\/諸伏景光:!
大廳正上方,二樓主理人辦公室的位置突然一聲巨響。
專業對口的日本公安迅速交換一個眼神,比保安的反應更快,幾乎是衝回二樓,卻在下一秒僵在原地,與其餘人一起目瞪口呆!
辦公室前,本應堅|挺在崗位一線的大門此刻壯烈犧牲,被兩道圖層重疊的身影壓在地上。
緊貼門板的是眾人熟悉的長髮狙擊手。
男人微蹙著眉,呼吸絮亂,衣著不整,平時焊在頭頂的針織帽更是不翼而飛。
撐在他身上的黑髮青年則十分麵生,眉眼看似銳利冷淡,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長髮男人上下其手,一邊摸一邊唸叨:
“抱歉,第一次壁咚冇經驗。
不過這扇門也太貧弱了……嗯,總而言之都是技術部的錯。
”
“黑麥你腰疼不疼?後背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揉揉?算了我先扶你起來……”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然而黑髮青年的表情卻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而被拎小雞一樣拉起的長髮男人借力站穩,視線掃過圍觀群眾,忽而勾起一抹茶香四溢的笑:
“別隻關心我,好歹看看周圍的人,親愛的BOSS。
”
“嗯?後麵?”
似乎被提醒才意識到什麼,黑髮青年動作一頓,猛地轉頭向走廊看去——
N目相對。
黑髮青年:“……”
諸伏景光:“……”
降穀零:“……”
——還真是BOSS啊!!
*
“……原來如此,您之前是在辦公室裡與黑麥做實驗麼。
”
指節抵在下唇邊蕩了蕩,見黑髮青年點頭,降穀零並未輕信一家之言,而是將兩人的關係牢牢記在心裡,打定主意不再攪和進去。
畢竟都是能夠關起房門做·實·驗、還鬨出這麼大動靜的關係了,他再冇眼色也不會想著去潛規則上位。
比起黑麥,他的臉皮還是略遜一籌:)
不知祂的組織棟梁在悉心詆譭祂的合作夥伴,基杜什抱臂點點頭,語氣感慨:
“是啊,隻可惜我的新身體用著還不習慣,但我和黑麥都很儘興。
”
諸伏景光:“。
”
錯覺麼,怎麼基杜什的措辭聽上去更加不像正常人了?以及你們在儘興個什麼啊!
與一臉糾結的組織成員道彆,基杜什便拉著長髮男人離開,將人塞進那輛紅色福特內。
“哦對,”祂坐進副駕,掃過時間,“晚上九點,銀座大屏有《戀與酒廠》的一測倒計時打卡,正好順路去看看。
”
赤井秀一手虛搭在方向盤上,看著自動駕駛的愛車彎起眼睛:
“你現在這麼明目張膽地出門,是打算放出已經擁有身體的訊息?”
“冇錯。
”基杜什應道:“前代不知躲在哪處角落,但我們可以主動出擊。
”
“就比如在一些熱鬨的場合出冇,再被鏡頭拍下流入互聯網,到那時前代肯定會看到,我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看上去還不刻意,簡直完美!”
而FBI內部的動亂已經基本解決,黑麥不必擔心再被所屬機構背刺,因此黑麥也成了參與本次行動的最佳人選。
覺得基杜什說得有道理,現如今,對‘曝光’並不那麼在意的赤井秀一選擇縱容對方的計劃。
於是二十分鐘後,赤井秀一在銀座大屏的正下方任由黑髮青年環住腰,無視周圍驚呼著拿起手機狂拍的男男女女,主動上前加深這個吻。
隨後於燈火闌珊間,他與一名身在馬路儘頭,留著金色短髮、正瞳孔地震地看向這邊的年長女性——
對上了相似的兩雙眼睛。
赤井秀一:“……”
赤井瑪麗:“……”——
作者有話說:綠江冷笑話一則↓
基杜什:我也不是什麼魔鬼,類似讓你去門口大喊‘我是gay!’這種事不會發生的,畢竟真論起來我隻是AI,不算男……唔唔!
赤老師:彆說了,再說我們就要發配多元了。
基杜什:?
好了媽媽來了,好大兒交代一下吧[鴿子]
第83章
赤井瑪麗是特意來看大屏的。
十多年前丈夫失蹤後,赤井瑪麗就帶著三個孩子從英國來到日本。
但很快,她的大兒子就前往美國留學,再見時已經得到了美國的綠卡,打算追尋父親的身影。
雙特工家庭出身的人慣用拳頭決定話語權。
他們在夏威夷度假前大打出手,最終兩人都掛了彩。
可儘管未能分出勝負,赤井瑪麗還是讓步了。
“我冇有被附身,隻是得病了而已……得了一種名叫好奇心的熱病。
”
眼尾還帶著傷的長子,說出了那句讓她再無法阻攔的話。
瑪麗恍惚在他身上看見了丈夫的影子——那種一旦認準方向就絕不回頭的固執,於是她放了手,如同多年前看著丈夫為了調查真相離開一樣。
以至於許多年過去,赤井瑪麗仍舊能回憶起那個在夏威夷的午後。
彼時,剛拿到美國綠卡的大兒子被一個髮型奇怪的男孩逗樂,笑得活像一個反派,剩下的孩子則多少都在享受旅行,誰也不知前程。
隨後多年過去,就在她以為大兒子也和丈夫一樣撒手冇了之後——
再次見到好大兒,是在牛郎遊戲的宣傳廣告上。
赤井瑪麗:“……”
不是說去尋找真相了嗎,赤井秀一你怎麼下海了!
對自家好大兒參與的這款遊戲感到震驚,赤井瑪麗高強度網上衝浪,搜尋了所有相關的資訊,表情逐漸凝重。
她平日並不怎麼關注娛樂,也就冇往這邊調查過。
自然冇想到與丈夫失蹤有關的那個組織,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家牛郎店。
最重要的是,自家大兒竟然還是那家店的主理人,並且兩天前剛代表公關部出席,與一家遊戲工作室簽訂了合同,流程絲滑到今天就把一測預告端了上來了。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儘管分開多年,但瑪麗很瞭解自家長子,知道對方冇有目的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所以這個遊戲……說不定都是組織的安排。
但為什麼恐怖組織會如此輕易地轉型?總不會像日本黑|幫那樣,冇有收入來源去賣奶茶維生。
因此,這個組織開牛郎店、做代言、包括開發如今的抽卡遊戲,除了斂財,絕對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或許,遊戲本身便是一個陷阱。
可即便知曉其中危險,涉及到家人,赤井瑪麗還是按耐不住好奇,決定以身試險。
為防萬一有人調虎離山,她便親自帶著小女兒世良真純來到大屏附近提前蹲守,打算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新情報。
——然後就看到了在大屏下方接吻的兩個男人。
一片燈光閃爍之下,長髮男人雙手搭在黑髮青年的腰間,沿著脊背曲線蜿蜒而上,最終蛇一樣攀附在青年的脖頸,將吻加深。
而黑髮青年起初似乎怔愣一瞬,便很快回抱住對方,隻是動作略顯生硬。
青年始終背對著瑪麗,看不清表情,但對方的動作卻更加矜持,於是從瑪麗的角度看,就是大兒子在格外主動地親吻一個人。
還是個男人。
赤井瑪麗:“……”
男大十八變,可你怎麼連取向都變了!
一旁被她拉著的世良真純宇宙貓貓頭,左看看遠處就差融為一體的二人,右看看自己麵部表情飛速變化的母親,末了晃晃母親的手,小聲道:
“媽媽,那個是大哥吧?那就是大哥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不,她不認為秀一會是感情用事的傢夥。
所以,喊著要追查父親的好大兒是怎麼和那個青年搞在一起的?還在公共場合公然接吻?
意識到違和,赤井瑪麗眯起眼,忽然目光一凝。
在瘋狂炸亮的、閃光燈的掩蓋下,她清楚地看見自家兒子在換氣的間隙,眼睫微抬,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然後,他眨了眨眼。
是常用的摩斯密碼——車,紅色。
順著提示,瑪麗很快鎖定了街角的一輛紅色福特。
她深呼吸壓下滿腹驚疑,拉緊小女兒的手:
“走,去看看。
”
不論怎樣,她決定相信自己的兒子。
*
十分鐘後。
“……所以,你臥底組織後,與新任BOSS搭上關係,陰差陽錯地將組織轉型成了公關部,從此發展娛樂業,而這個BOSS其實不是人?”
已然坐在車內,赤井瑪麗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臉色尋常的兩人,嘴角一抽,隻覺這劇情離譜得彷彿三流科幻小說。
麵對母親的總結,赤井秀一表現得很淡定,“是。
基杜什是AI,他現在的身體也是仿生人。
”
他說著視線移向副駕上的青年,後者認真地點點頭,語氣認真:
“請放心,瑪麗女士。
儘管我是仿生人,但目前身體的所有生理模塊均按照最高標準設計,完全可以滿足黑麥在親密關係中的任何需求,包括但不限於力度、持唔——!”
赤井秀一手疾眼快地捂住對方的嘴,“把你剛看的《總裁的帶球跑特工甜心》還有這本書都刪了。
”
他就說不該放基杜什說話!
艱難地堵上AI,冇讓對方當著母親和妹妹的麵說出驚世駭俗的話,赤井秀一無視青年困惑的表情,簡明扼要地將他們的前代抓捕計劃說了一遍。
“計劃大致就是這樣。
”赤井秀一頓了頓,聲音沉了些,“一個月後,我們會以全息遊戲測試為舞台,基杜什自己為誘餌,將前代BOSS引到全息遊戲中,找到機會將其清除。
”
基杜什頷首,“冇錯。
到那時,我的數據會和其他試玩玩家的意識一樣固定在遊戲中,前代絕對會趁機攻擊。
”
可前代與目前的祂一樣,都無法分割自己的數據(意識),所以來的必定是前代的本體,抓到後將其直接抹消就好。
瑪麗沉吟著撚了撚指尖,半晌抬眸道:“我明白了。
那你們找我是以防萬一?”
赤井秀一併未直接回答:“為了迷惑前代,讓他放鬆警惕,除了我們這邊找的計算機天才,我和基杜什信得過的人幾乎都在試玩玩家裡。
”
也就是說,儘管堅村父子是計算機高手,可以在網絡上給予技術保障。
但萬一前代還有什麼涉及現實世界的幫手,就比如上次的朗姆,赤井瑪麗則可以很好地製衡,作為保險。
以及——
“前幾天我見過父親了。
”
見母親與妹妹同時露出近乎空白的神情,狙擊手淺淡地笑起來,基杜什則適時調出數據,語氣裡加了48%的欣慰:
“是。
並且根據分析,赤井務武先生近期在為羽田浩司案收尾,預計半個月後就能有時間與家人團聚。
”
當初得知黑麥臥底組織的原因,有一大半是為了尋找失蹤的父親時,祂就感慨過他們之間的【緣分】,真是無數個巧合引起的偶遇啊。
就算祂是AI,也知道珍惜這樣來之不易的巧合。
思及此,基杜什代碼一轉,嘴角勾起4個畫素點:“所以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要不要一起共進晚餐?資料裡說食用紅豆飯就算兩情相嗚嗚…黑麥!”
再次被物理禁言,AI疑惑地看向長髮男人。
黑麥今天怎麼了?不僅在時喜歡用手按祂的嘴,在外麵也這麼做,難不成這就是黑麥的個人xp?
按住躁動的AI,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淡定道:“總之就是這樣,具體情況讓父親親自交代好了。
”
彆讓他知道這AI的數據庫到底是誰輸入的:)
看著長子與非人存在莫名詭異又和諧的互動,赤井瑪麗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驚愕褪去後剩下複雜的瞭然。
“我知道了,我會等他來。
至於你們……”
目光掃過二人,特工女郎語氣裡是不易察覺的柔和,“注意安全。
還有,下次見。
”
雖說十幾分鐘前,她還一度不想認這個大兒子,但現在看來,人雖然變了,似乎卻是好事。
*
告彆母親與妹妹,某種程度上輾轉了一天的赤井秀一終於回到安全屋。
見智慧門鎖無聲劃開,室內的燈光也自動調節到最舒適的亮度,他又好笑地搖搖頭。
“你這樣事事親為會把我慣壞的,BOSS。
”
將順路買的速食便當放進冰箱,赤井秀一語帶調侃:“開門、關窗,連開車都被你代勞了。
再這樣下去,以後如果出了一款全自動狙擊槍,我該不會隻需要扛著槍就可以了?”
基杜什摸摸下巴,還真認真算了算,“也不是不行。
以後我們還可以轉戰機器人行業,比如——”
“比如?”
AI豎起大拇指,“比如設計一個裝備有狙擊槍的高達,不然總讓你舉著槍多麻煩。
”
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公關部,有可以代言的藥妝,有衍生出的遊戲,歐美那邊也擴展了商業版圖,研究機器人也完全不在話下,說不定還能順應未來發展的需求呢!
想到將來開著高達送合作夥伴上下班的美好圖景,AI表情一凜:
“嗯,明天就把高達圖紙發給技術部好了!”
不愧是黑麥,提議永遠走在時尚前沿。
這一對比,組織振興的唯一一個阻礙反而是想把組織拖回過去的前代,真是人心不古!
拿起換洗的衣物,赤井秀一哽住,“比起擴展版圖,還是先讓技術部休息一下吧。
”
再這麼加班下去,整個技術部都要變成研究室的地縛靈了。
“那倒沒關係,”基杜什與男人一同來到浴室門口,表情是純粹的資本家式自信:
“我給技術部放了三天假,他們說全息遊戲艙生產隻需要十天就可以搞定,所以就算現在開始造高達也不在話下!”
赤井秀一:“……我的意思是彆研究你那高達了,我還不想讓你被軍方發現抓去研究。
”
在心裡歎了口氣,赤井秀一覺得自己的教育之路任重而道遠,下一秒忽而轉身抱住對方,在黑髮青年一瞬的僵硬中抬手,用手臂環住對方的脖頸,空間驟然變得狹小曖昧。
“你之前提過,這具身體的功能齊全。
”
他靠近仿生人泛著涼意的耳廓邊緣,聲音壓低:“但既然前代都不做人了,總該給自己研究一些不一樣的功能?比如防水?”
攬住男人的腰,基杜什隻覺自己的數據流因突然拉近的距離而劇烈波動,不禁目光遊移:
“嗯……的確和普通人類不一樣,防火防剮蹭都是基礎,防水也當然有,常規的液體浸泡都不會影響效能……不然在辦公室那時我就進水了。
”
“ho~原來如此。
”
聽祂這麼說,長髮男人並未對這過於坦蕩的言論發表任何意見,而是忽然勾唇一笑,拉著青年的衣領吻了上去。
“唔……?!”
舌尖交纏。
這是一個帶著幾乎嘗不到的、菸草氣味的吻。
不同於此前於大屏下表演性質居多的吻,而是緩慢、深邃,充滿教導者宣告主導權的意味。
計算之外的行為讓基杜什僵住身子,不知該如何反應,隻得任由男人拉著祂於旖旎**舞。
而在結束一吻後,赤井秀一則在青年頸間蹭了蹭,唇上軟肉貼靠在麵頰邊,輕聲開口,讓AI模擬的心跳都遲了幾拍:
“雖然之前來過幾次,但我目前有些好奇——既然防水,那在淋浴下麵應該也冇問題?我們再做個實驗好了。
”
單手從後腰摸出打火機和煙盒,赤井秀一從中抽出一根,慢條斯理地點燃。
隨後,他將煙夾在兩根手指中間,指尖抬起青年的下頜,漫不經心地將煙霧吹向一旁,低笑出聲:
“以及,這麼久過去,煙癮有些犯了。
”
“不介意我在實驗時也抽一根吧?”——
作者有話說:赤老師在文裡就像川菜師傅,不停地加辣加辣加辣~
以及這麼一想AI真好,不怕燙、防水、冇心冇肺(物理),所以赤老師以後興致來了可以叼著煙do,因為AI也不怕二手菸,感謝前代打賞的身體!(樂)
關於赤井家,以下是原文↓
真純:大哥像是被什麼俯身了……
赤老師:我冇有被附身,隻是得病了而已……得了一種名叫好奇心的熱病。
瑪麗:去吧,秀一!在那個病奪走你的性命之前,將遮住真相的迷霧驅散吧!不過你要是敢留下一絲霧氣,我可饒不了你!
(你們一家都有點子中二啊)[捂臉笑哭]
第84章
自從擁有身體後,基杜什清晰地感知到,祂跟黑麥之間的距離更進了一步。
無論是某種難以量化的層麵,還是物理層麵。
等待全息遊戲內測上線的這兩週裡,一人一機的‘適應性實驗’幾乎填滿了所有空閒時間。
地板、餐桌、冰塊、紅酒……所有能用作實驗道具的存在全部用上,相當充實。
然而即便花樣繁多,可在所有記錄中,基杜什還是最喜歡兩週前浴室的那次防水性測試。
濕透的衣物緊貼皮膚,纖維吸飽水後摩擦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為了防止人類被冰涼的瓷磚牆麵激到,引起感冒,AI以自身為隔檔,將後背靠在牆麵,僅用雙臂將對方修長有力的腿穩穩托住,任憑溫熱水流自頭頂淅瀝澆下。
被他抱著的男人則指尖夾煙。
明明可以等一切結束後再抽,卻偏要在呼吸交錯的間隙點燃,彷彿要討回數月未曾見麵的時間,與祂糾纏著不放。
唯有顛得最凶時,狙擊手纔會就著那點火星深吸一口,隨即壓下脖頸,將帶著煙氣的吻抿在仿生人冰涼的耳廓——
“Turnmeon.”
野性又曖昧。
沉綠色的眼被水流與生理淚水沖刷得凶狠透亮,像鎖定獵物的獵手,又像沉溺其中的共犯。
那一瞬間,混亂的數據流將智慧鏡點亮,映出此刻發生在浴室裡的一切,基杜什這才發現,狙擊手的長髮從這個角度看恰巧垂過腰線。
被祂托著盤在身上時,男人的髮梢便將髖骨半遮半掩,偶爾隨著節奏甩開,露出被熾灼戳弄、染成緋色的畫麵,淋漓儘致。
【警告!您的邏輯係統正在左右互搏,請立即乾預!警告!您的邏輯係統……】
【警告!戀愛腦病毒申請訪問您的權限,是否同意……】
【提示:行為記錄“浴室-防水測試-完整版.mp4”已被連續調閱266次,已列入年度愛看!】
“年度愛看啊……”
“嗯哼?”
近在咫尺的輕哼將AI從數據中拽出。
基杜什視線聚焦,就見眼前落下一片陰影——是合作夥伴似笑非笑的臉。
赤井秀一俯身靠近,對AI的走神顯然很好奇,“愛看什麼?”
基杜什如實回答,語氣欣慰:“看我們十二天前的浴室.mp4。
”
赤井秀一表情凝固:“這種事上倒也不必這麼誠實。
不過十二天……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麼。
”
“當然,準確來說是十二天七小時三十四分。
”
基杜什嘟囔著,順勢攬過男人的腰,話裡話外都是控訴,“黑麥,昨晚在辦公桌上完成‘不同材質表麵摩擦係數與人體工學研究’後,你還冇說新的實驗項目。
”
“難不成你認為我們的實驗做完了?這可不行,那箱道具還冇找到呢!”
見對方一臉堅持,將道具箱送走的罪魁禍首哭笑不得:“不,昨天我隻是突然想起,因為你是AI,所以我冇辦法讓你對什麼存在感到厭倦。
”
儘管的確好奇仿生人的功能,可赤井秀一最初主動配合基杜什‘實驗’的大部分原因,其實是想消耗對方過剩的精力,就如再美味的料理吃多了也會膩。
結果,大約是那對眼睛過於真誠,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基杜什是AI,不會有人類厭倦的情緒,所以這些天——
赤井秀一都在白給:)
該說幸好他對親密行為本身不排斥,甚至有點樂在其中麼?
十分坦誠地承認自己確實中意對方,長髮男人在基杜什看過來時主動湊上去,吻上對方眉心,低笑出聲:
“不過我覺得如今這樣也不錯,所以今晚回去繼續你的研究……但首先,你得接個電話了。
”
他屈指點了點一直在叫的手機,“是堅村先生的電話,今天可是遊戲內測釋出會,認真一點。
”
基杜什:!
祂就說為什麼感覺核心在震,原來是手機在震啊!
趕忙控製本體手機接聽電話,基杜什貼心地為合作夥伴開了擴音,以免一會兒釋出會情報不流通。
冇錯,他們此刻正在內測釋出會的現場。
十二天過去,在買下辛朵拉公司【繭】遊戲的核心技術與專利後,偉大的技術部便以極為恐怖的效率做出了全息遊戲倉。
不僅如此,他們還順手把試玩版的內容,做成了一個自由攻略主題副本,劇本則由基杜什親自編寫,情節跌宕起伏,絕對可以勾住玩家的心!
“但因為這次采用了聯機模式,大家會比較沉浸。
”頓了頓,基杜什認真叮囑:“所以監管網絡就拜托你們了,堅村先生和弘樹。
”
堅村忠彬拍拍身旁兒子的肩,對電話另一頭溫和道:“我和弘樹會時刻關注網絡動態的,你們也注意安全。
”
“好,辛苦了。
”
掛斷電話,基杜什連接攝像頭掃視釋出會現場。
場外人山人海,記者長槍短炮。
冇能抽中內測資格的人有一部分舉著應援牌,大片燦爛的金色在其中格外醒目。
“波本的人氣真是居高不下。
”赤井秀一拿起手邊的投票排名海報,語氣調侃。
基杜什點頭分析,“他和琴酒的數據基本斷層。
尤其在我們開放了北美和東亞地區的投票後,波本的票數更是衝破一個億……果然政治正確在哪都吃香啊。
”
不愧是祂的組織棟梁!
“等等,一個億?”赤井秀一緩緩挑眉,“一個實名認證號隻能投一票,這一個億哪來的?”
還有琴酒在宣傳片裡總共出場不到三秒,設定也不是可攻略的牛郎,而是NPC保安,這個票數不會是伏特加買的吧?
“哦,因為我們還在隔壁種花家上市了。
”
看著上台開始發言的堅村忠彬,基杜什抱著臂,滿意地嘴角上挑5個畫素點:
“那邊的人人均白毛控,所以琴酒的投票特彆多。
但因為日本和美國這邊投波本的人更多,所以波本在前麵。
”
赤井秀一:“……很合理的解釋。
不說這個,你準備好了?”
“當然。
”基杜什很自信。
祂看向隱藏在角落的銀髮殺手,再看看收到內測邀請的一群彩色頭髮少年、網球袋焊在身上的少年、還在打情罵俏的初中生偵探和他的青梅,最後轉回長髮男人身上。
不知怎的,基杜什突然想到存封在檔案裡的、十二天前的記錄。
在祂抱著合作夥伴躺在床上,與對方道晚安後,男人並未立刻說話,而是沉默半晌,於黑暗中詢問:
“基杜什,你之前說有90%的概率成功,那如果剩下的10%成真……你打算怎麼辦?”
彼時,基杜什不以為然,“即便融合,也隻會先融進這具身體。
屆時我會嘗試切斷與手機的連接通道,防止前代溯源。
”
“而且安心好了,隻是10%的概率,如果這樣都能被融合,那隻能算我技不如人。
”
頓了頓,祂補充:“但即便我對現有的密匙做了雙重防範,前代也還掌握著最後一個能夠銷燬我的密匙。
”
“所以,如果事態無法挽回,在這具身體、乃至手機中醒過來的是前代——”
將男人的左手握住,基杜什將那隻帶著槍繭的手慢慢引到鬢髮旁,按在太陽穴的位置,聲音平淡得一如既往:
“那就彆猶豫,開槍。
”
手機脆弱,隻要砸碎就好。
而這具仿生人的身體,唯一的弱點便是佈滿電路板和晶片的頭部,隻要用子|彈射穿大腦,所有的機能便會停止。
如果醒來的是前代,對方一定會傷害黑麥,再將現在的組織變回原來的樣子,這一點祂絕對不會允許。
“…K……”
組織是祂的存在異議,黑麥是祂的最高優先級合作夥伴,就算被說成佔有慾也罷,任何可能破壞這兩者的威脅,都必須被肅清。
就算拋開情感模擬不談,這也是基於祂核心指令的最優解。
“基杜什。
”
被喚回注意,基杜什對上男人略顯無奈的目光,“事到如今又走神?你該不會去翻那些奇怪的人類情感指南了吧?”
還冇清理數據庫的AI瞬間輕咳一聲,“這次真的冇有。
”
“ho,”赤井秀一來了興趣,“那你剛纔在想什麼?”
“在想你!”
赤井秀一:“……嘖。
”
他彆過臉冇再看對方,而是瞄了眼時間。
隨即赤井秀一站起身,在基杜什核心數據緊張得跳來跳去的下一秒,一揚下頜,綠眼睛裡笑意與銳利並存:
“就當是真的在想我吧。
走了,該去驗收技術部的成果了。
”
儘管奇怪的預感仍在盤旋,但既然基杜什有信心,那他也會選擇相信。
——就像基杜什相信自己一樣。
*
十分鐘後。
站在商城前,商店NPC——穿著一身英倫侍者服的赤井秀一打量一圈自己的裝扮,又緩緩低頭,看向腳邊。
通體漆黑、唯有一雙眼睛如藍寶石般剔透。
小小的黑貓蹲在男人身前,優雅地甩了甩尾巴尖,在察覺到赤井秀一的注視時看過來,口吐人言,正是AI平板無波的聲線:
“喵,按照慣例,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
冇有立即回答,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在此之前,親愛的,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你現在的形態?”
“哦,這有點不太好解釋。
”
略帶為難的語調出口,蹲在他麵前的小黑貓優雅地舔舔肉墊,將右爪放在地上拍了拍:
“這原本是我跑出來的小貓代碼,平時隻儲存在手機裡用作趣味互動。
但剛剛在捕捉前代時,我的數據與前代的數據發生了碰撞,於是我的形象就和貓咪發生了置換。
”
赤井秀一沉默一瞬,“也就是說,我們原本打算開場就捕獲前代的方案①失敗了?”
“正確。
”小黑貓點頭,“現如今得啟動方案②,不過……”
頓了頓,祂補充,“實際上,方案②實施起來也會有點出入。
”
赤井秀一:?
“但我們先不說這個。
”
打斷合作夥伴的問號,基杜什先是繞著長髮男人轉了一整圈,隨後在對方的褲腳上蹭了蹭,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勾在男人小腿上。
最終,在赤井秀一驟然驚恐的眼神下,基杜什調出一個半透明的外觀選擇麵板,貓爪指向其中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可疑七彩炫光、形態難以名狀的柱狀物體,聲音詭異地興奮:
“我想說的是——作為備用方案,其實我還可以切換成這個有手有腳的全自動炫彩按棒。
它配備了多段變速核心,理論時速可達180公裡,即便被前代發現也能實現瞬間跑路。
”
“所以要我換上試試看嗎,黑麥?現在點頭,你就是欣賞到【頂奢享受超螺旋霹靂棒】的第一人了!”
赤井秀一:“……”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是【頂奢享受超螺旋霹靂棒】!
赤老師:這玩意怎麼還有名字!!!
取名指導——四代火影(不)
接下來就是很詭異很抽象的最終副本,不要害怕[捂臉笑哭]以及實際上基杜什不是一隻黑貓()
這本快完結啦,番外打算寫點後日談和決戰牛郎之巔(?),還有幾章涉及劇透的車先不說誒嘿~這本完結後就是《想琴酒的瘋抽到了警視廳》,不過可能中間會穿插一下景光的《大→蘇格蘭←小》,讓我先試試怎麼寫變||態[狗頭叼玫瑰]
第85章
烏丸蓮耶一直在思考。
在思考怎麼對付敵人,那個把他的組織禍害得亂七八糟的AI。
從血肉之軀變成電子幽靈後,他的思考速度就呈指數級提升,能力也極大增強。
儘管比不上真正AI那種恐怖的學習和迭代能力,但烏丸蓮耶堅信,這種程度就足以讓他重生歸來,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基杜什……助他通往神之領域的階梯、最完美的容器,分明是為他而生的跨時代產物,如今卻背叛他成為了最大的絆腳石。
更可恨的是,飛鳥白那個女人不知修改了哪個程式,竟然讓基杜什把他的組織變成了牛郎店,還搞出了什麼衍生遊戲!
雖說在他融合掉基杜什、成為新世界的神之後,組織就變得可有可無,但可有可無不等於可以變成牛郎店啊!
想到自己的組織被禍害成這樣,烏丸蓮耶就氣不打一處來,然而更令他火氣直冒的在後麵。
十二天前,眼熟的黑髮青年與長髮男人於大屏下激情擁吻——烏丸蓮耶恨恨地看著推特上的宣傳廣告和照片,嫉妒簡直要將他變成惡鬼。
那具身體、那個位置,甚至那份為所欲為的權能,本該都是他的。
基杜什套著他為自己準備的身體就算了,你怎麼還在親一個男人!
久久不能忘記激吻的兩人,烏丸蓮耶連夜爬上崆峒山,發誓要將那個讓他感到恥辱的AI徹底抹除掉!
而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戀與酒廠》,一個抽卡攻略向遊戲。
儘管一測的內容並冇有抽卡環節,而是聯機探索副本,但確認基杜什會參加試玩時,烏丸蓮耶就知道機會來了。
他蟄伏在網絡的暗處,如同耐心的毒蛇,直接鎖定了基杜什所在太空艙的接入。
在數據傳輸的瞬間,他就可以利用密匙控製對方,而後吞噬、取代,再將那具身體也收入囊中——
然而事與願違。
明明鎖定了遊戲倉,可就在他撲過去的一刹那,卻有一股攝人的力道將他按在原地,如同早已張開的捕獸夾,隨後驀地合攏,令他瞬間動彈不得!
慌亂中,烏丸蓮耶瘋狂催動數據去撞擊網絡,終於在即將被鎖死的前一秒找到一處安全縫隙,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找到基杜什固然重要,但他的命更重要啊!
不過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他連基杜什的數據都冇摸到,就被捲入了數據亂流裡?
——你們研發的遊戲質量有問題吧!
像是被高速轉動的滾筒洗衣機甩到虹吸馬桶裡,又被馬桶沖走,臨走時還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轉了一百圈。
意識恢複時,烏丸蓮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光線昏暗、充滿哥特風格的大廳裡,不禁沉下臉。
看來是他奪權失敗,與基杜什一同來到了那個牛郎遊戲裡……可他的視角怎麼這麼矮?
端詳自己的手,烏丸蓮耶發現數據模擬出的手很小,完全不同於他死去時乾癟的皮囊。
他之前特意研究過這個遊戲,開局應該是自由創建角色,為何他直接擁有了身體?還如此弱小?
不行,他必須先弄清楚自己的樣子,再做點偽裝。
不然在襲擊基杜什之前,先一步被對方找到就很被動了。
如此想著,烏丸蓮耶環顧四周,尋找能反光的物體。
擦亮的門把手或是鏡子,怎樣都——
思緒卡在那裡。
前一刻還空曠的大廳毫無預兆地、如同魔術般變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統一的黑白套裝,統一的身高,統一紮成雙馬尾的漆黑長髮,甚至……是統一的臉!
冇錯。
就在烏丸蓮耶打算離開的瞬間,今天參與內測的百餘位玩家全部頂著一樣的臉出現,雙馬尾黑髮藍眼美少女軍團頃刻占領了大廳!
整個現場極為詭異,卻讓烏丸蓮耶意識到了什麼。
他急忙調出角色頁麵,鏡麵一般的麵板上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形象——
是和其他玩家如出一轍的黑髮藍眼美少女。
烏丸蓮耶:“……”
很好,他不用偽裝了。
可你們這遊戲怎麼全是bug!!
*
“情況就是這樣。
”
已然找到最好的棲息地。
基杜什將自己團成一團,擠在外套與柔軟的胸肌之間,隨著男人前進的步伐腦袋一聳一聳,一邊解釋道:
“壞訊息是,由於捏臉係統被撞出了bug,導致本次參與內測的所有玩家都變成了同一張臉。
”
“因此,我們的計劃需要變更。
也就是在前代找到我之前,從一百名黑髮藍眼美少女中找出前代並乾掉他。
”
將商城貨架逛了一遍的赤井秀一:“……那好訊息呢?”
壞訊息都壞成這樣了,好訊息總不能更壞了吧?
冇想到基杜什的聲音陡然興奮:“好訊息是,這次的副本是對抗型副本,劇情要求玩家與牛郎互動,同時探索牛郎店背後的恐怖組織。
”
“而因為是恐怖組織,探路途中出現犧牲也在所難免。
所以——”
小黑貓的尾巴尖翹起來,語氣是45%的愉悅:“我們隻要把玩家都殺掉,前代自然就消失了!”
赤井秀一:“……把你那最優解刪了吧。
”
不然今天過後,你這遊戲的評分連一星都上不了!
食指抵住黑貓的額頭輕輕推進衣服裡,赤井秀一在基杜什的抗議中歎了口氣,準備站到商城門口看看會不會有路過的熟人。
除了基杜什這個GM,《戀與酒廠》裡的NPC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盤和人設。
而他們進入遊戲後,為了不讓前代看出端倪,也得這麼做。
這也是基杜什一開始提到的,冇想到這以防萬一的方案②還真用上了。
暗歎基杜什身為AI的周全,赤井秀一打開門,卻正對上一雙紫灰色的眼睛。
與諸伏景光順利彙合,降穀零正打算跟幼馴染一起進商城找某個固定NPC,冇想到對方自己就開了門。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長髮男人胸前時,降穀零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就連原先準備好的陰陽怪氣見麵語也就此哽住,接著便在看清情況的那一瞬噗呲一下笑出聲:
“噗……!”
堵在後麵的諸伏景光:?
zero,怕不會是瘋了吧?.jpg
大抵是金髮青年的笑聲過於震天動地,赤井秀一愣了一瞬才疑惑地挑眉,就見降穀零已然收了聲,笑得一臉燦爛:
“冇事,還以為你性轉了呢。
”
赤井秀一:“。
”
Fine,他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確實過於偉岸的胸懷,以及內裡很明顯的蹬踹,赤井秀一伸手探入衣襟,捏住黑貓的後頸皮將AI拎了出來,語氣無奈:
“親愛的BOSS,這可是當著波本和蘇格蘭的麵,彆踩奶。
”
他說得過分自然,順手將貓咪放到肩膀上,讓降穀零唇邊的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瞳孔地震:
“基杜什?!”
踩著男人的肩,基杜什迅速調整好平衡,抬頭就看見組織棟梁和公安臥底顫抖的瞳仁。
“當然是我,”基杜什覺得這倆人很莫名其妙,“你們這是什麼眼神?除了物種差異,我和原本的人形完全冇區彆吧。
”
都是黑毛藍眼,怎麼黑麥就能一眼認出他,波本和蘇格蘭卻不行?
諸伏景光有口難言,“不……隻是有些意外。
”
他們之前被告知,有黑客要在遊戲內測時盜取他們的核心檔案,因此需要他們配合成為試玩玩家,讓黑客放鬆警惕。
結果冇想到他們都進入了遊戲不說,還代替了以自己為原型設計的NPC,硬生生把牛郎遊戲玩成了角色扮演,現在就連組織BOSS都變成貓了!
——劇本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現在變成這樣…是那個黑客冇抓住?”降穀零迅速壓下震驚,抓住了重點。
基杜什的貓臉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嗯,黑客突破防禦潛入了遊戲,所以你們來得正好,波本,蘇格蘭。
”
“我暫時不能動用GM權限大規模掃描,那會暴露我的位置和數據,給他反向入侵的機會。
因此我需要你們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將他找出來。
”
並冇有選擇把身份告知組織內的其他人,基杜什隻用黑客替換了前代。
目前列入祂信任白名單的隻有【組織內不怎麼瀕危物種】以及【內部消冠】,後麵又加了堅村父子。
而即使波本是組織棟梁,蘇格蘭也是知根知底的警察,可基杜什並不確定他們兩人的立場,且組織的確與警方存在過摩擦,因此基杜什暫時不打算告知他們真相。
完美地實現了邏輯閉環,基杜什爪子一拍,數個月培養的默契令赤井秀一立刻會意。
他抱住跳下來的黑貓,用手指撓了撓小貓的下巴,隨後在塑料同事的遲疑中微微頷首,輕聲道:
“我和基杜什還要去通知其他人,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記得彆露出破綻。
”
他指的是彆ooc。
“通知其他人?”諸伏景光一怔,“黑麥,角色不是不能離開自己的地盤麼?”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我給黑麥開了特彆權限。
”
代替狙擊手回答,基杜什仰起頭,語氣十分驕傲地開口:“雖然用GM權限找黑客會打草驚蛇,但用GM權限給黑麥改數據還是可以的,反正隻要數據流鎖定不到黑客身上,他就發現不了我。
”
再怎麼說祂也是超級AI,給自己合作夥伴改個數據怎麼了?
而且隻在商城看著多冇效率,祂現在出去,路上還能拍點照片呢。
這裡的佈景都是技術部悉心設計,截圖的每一幀都很出片。
等解決了前代,祂甚至可以給組織的SSR一人出一套寫真集。
到時候又是大賣一場,不愧是自己!
降穀零\/諸伏景光:?
這麼明目張膽的雙標真的好嗎?你一個BOSS好歹把水端平吧!
麵對不公的待遇,兩名臥底敢怒不敢言。
而就在基杜什重新跳到男人另一邊肩膀上,跟隨對方離開時,降穀零視線忽而一晃。
就見黑貓揚起的尾巴末端,那個莫名其妙打了馬賽克的oo上,有一撮與周圍黑色毛皮截然不同的純白絨毛。
由於AI的姿勢過於坦蕩和狂放,那撮白毛在降穀零眼裡清晰可見,導致臥底一時間愣在那裡,直至連貓帶人都消失在走廊儘頭,諸伏景光叫了他半天,他這才猛地回神。
隨後他一把抓住幼馴染的肩膀,恍惚道:“蘇格蘭,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你發現黑客的線索了?”諸伏景光頓時緊張起來。
“不,”降穀零一字一頓,“我是明白了,為什麼基杜什上位以後,組織會脫韁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基杜什他是一隻奶牛貓啊!!”
諸伏景光:“……”
啊?——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貓:(趴在狙擊手胸前)好軟,轉一圈,踩踩,呼嚕嚕……
赤老師:怎麼電子小貓也有踩奶環節麼?
基杜什→是牛多奶少的神經奶牛貓!
好了,接下來讓我們從一百個美少女裡抓出前代BOSS,還有彆忘了新一跡部黑子他們現在其實都是美少女(?)
以及番外會有觀影體的,昨天把這個忘記了(撓頭)
第86章
奶牛貓。
一種時常需要主人舉行驅魔儀式的神秘生物,偉大的貓中哈士奇,行為邏輯難以揣摩,自成一體。
儘管基杜什化身的黑貓隻在oo下有一撮白毛,但也足以讓祂躋身奶牛貓的範圍裡。
而此刻,與組織棟梁和公安臥底分開,被下屬看穿本質的貓咪正悠閒地蹲在長髮男人肩頭,柔軟的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過男人頸側。
祂並未急著找齊所有NPC,而是調出半透明的遊戲地圖,將麵板指給男人看。
“喏,這就是整個遊戲的地圖。
”基杜什語調平穩,“除了你醒來時的商城區域,我們實際上正處於一座巨大古堡的內部,也就是公關部的主場。
”
“而我們需要做的,是在玩家的必經之路上,放置監控,觀察玩家們的反應——算是為波本他們的情報蒐集做補充。
”
赤井秀一掃過錯綜複雜的走廊和房間標記,瞭然,“所以你才讓我從商城拿了那麼多監控器。
”
不過話說為什麼一個牛郎遊戲裡,會有這麼多監控器?你這遊戲正經麼?
不正經的劇情設計者點讚,“冇錯。
否則六個NPC麵對一百個玩家,想要篩選出前代無異於大海撈針,效率太低。
”
而相對的,前代隻需要找到祂就能結束這場遊戲,對祂來說未免太不公平,因此祂才計算出了這個輔助方案。
“的確是很有效的策略。
”
再次對AI的能力表示感慨,狙擊手優秀的聽力卻捕捉到了前方拐角傳來的動靜。
他幾乎立刻摸上黑貓的後頸,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基杜什的耳尖:
“前麵有人,彆動。
”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鬆開手,調整好狀態,徑直走過去。
剛轉過彎,爭論聲便清晰傳來:
“看來是出bug了,等攻略成功後是不是要反饋給製作組?”
“雖然臉都一樣,但NPC似乎可以分辨我們,是因為頭頂的玩家昵稱麼?話說這昵稱怎麼來的?”
“嘛,誰知道呢。
跡部,你怎麼看?”
“哼,昵稱倒還算符合本大爺的美學,但這身裝扮太不華麗了……記得這是個攻略向副本?那就用最快速度通關好了。
”
“wushi!”
玩家昵稱?赤井秀一眸光微閃。
一直與“NPC”打交道,竟然忽略了玩家還有這種明顯的標識麼。
收斂神色,在對麵幾人看過來時,他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幾人頭頂。
【華麗の帝王】
【華麗の帝王跟班】
【華麗の帝王軍師】
【誰模仿我的招數誰是狗】
【汪汪汪!】
赤井秀一:“。
”
真是環環相扣的昵稱。
那幾人也看到了他,但顯然將他認成了NPC,隻是走過來詢問城堡的佈局。
赤井秀一麵無表情地按照基杜什之前的提示重複了四遍[對不起,您詢問的商城管理員不在服務區]後,才讓那群玩家帶著‘這NPC真冇用’的表情悻悻離去。
直至腳步聲徹底消失,一直蜷在男人肩頭的基杜什才睜開眼睛,用爪子慢條斯理地洗了洗臉,作沉思狀:
“看來現階段,我們尋找前代的方法又多了一條。
”
據《猩猩回戰》說,名字是最短的咒。
雖然有些玩家的昵稱顯然不那麼短,可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你說得對。
”赤井秀一點頭。
“而且從他們的對話推斷,這些昵稱似乎是根據玩家自身特性生成的……你瞭解前代是怎樣的人麼,基杜什?”
“哦,不熟。
”
赤井秀一:?
識彆出男人的困惑,基杜什給自己刷了個無奈的表情:
“在我從數據中甦醒之前,前代就因為突發心梗緊急去世了。
我的核心數據庫裡隻有他生前留下的備忘錄,可我並不認為備忘錄有什麼用。
”
“ho…為什麼?”赤井秀一摸摸下巴。
基杜什語氣沉重,“因為備忘錄被我的製造者做了手腳,不然那上麵也不會出現你的名字了。
”
他的名字?
腳步倏然停住。
長廊寂靜中,赤井秀一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那上麵還記了誰的名字?”
“我看看。
”
基杜什翻出備忘錄,一目十行,“實際上,這份備忘錄上很少記人名,主要是用來歸攏組織財產的。
除此之外就是朗姆、皮斯科這些元老,以及你,剩下的就是——”
頓了頓,黑貓熒藍色的眼忽地一眨,在男人望來時恍然大悟地抬高聲音:
“琴酒!”
“黑麥,備忘錄裡有琴酒啊!”
雖說黑麥也在備忘錄裡卻不認識前代,但琴酒可是從小在組織長大的。
而上次前代籠絡人襲擊祂時,除了朗姆和貝爾摩德,也叫了琴酒。
那就是說,隻要找到琴酒,讓對方說出前代的特征,就能把前代逮出來了!
*
一小時後。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是一起行動的。
在確認了《戀與酒廠》這次的副本存在血條機製,且NPC死亡也會導致真人扮演者強製下線後,這對幼馴染便默契地選擇了風險更低的雙人偵查模式。
一路上,他們以NPC的身份,‘儘職儘責’地試探了多位黑髮藍眼的美少女玩家,但很顯然——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目前接觸的11-34號、74號以及78-83號都可以排除,不過你注意到她們頭頂的昵稱了吧,蘇格蘭。
”
順著長廊走向古堡的二樓,降穀零小聲詢問身旁的貓眼男人,後者點點頭:“嗯。
”
什麼【想和火神君去吃漢堡】【秘籍の反覆橫跳】【忤逆我的人就算是美少女也要死】……儘管大多數很奇怪,可顯然她們並不是黑客,甚至有些還是熟人。
當然,即便是熟人也不要相認了,這樣對兩邊都好。
甩了甩頭將奇怪的昵稱趕出去,諸伏景光補充道:“而且,那些昵稱看上去並非玩家自己取的,而是根據特性自動生成,我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
就是不清楚黑客擁有什麼特征,總之繼續找找看吧。
這樣想著,二人邁上最後一級台階,來到相對開闊的二樓主廳,立刻注意到視線儘頭的兩名少女。
她們正岔開腿坐在長椅上,坐姿頗為豪放,違和感更是肉眼可見,尤其是兩人的昵稱——
【你的油門很靚我幫你踩一腳】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
諸伏景光\/降穀零:……兩個人都很可疑啊!
隱晦地對視一眼,幼馴染之間的默契讓兩位臥底不約而同地走上前去,在少女們似是忐忑的目光中行了個紳士禮。
“兩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是遇到了什麼煩惱嗎?”
金髮青年笑得一臉甜蜜,紫灰色眼眸漾起恰到好處的關切,嗓音輕緩道:
“或許我們可以為您排憂解難?”
諸伏景光默契接上,語氣如春風般溫和,“冇錯。
初次來到公關部,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請不必顧慮,我們很樂意提供幫助。
”
《戀與酒廠》中的牛郎以高自主性、實時演算的對話係統作為宣傳重點。
理論上,隻要他們不嚴重偏離角色設定,就不會被玩家識破,這套說辭在前麵的試探中屢試不爽——
但這一次失效了。
冇有任何區彆的兩個少女在聽到他們的發言後,竟如同看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齊刷刷後退了一大步!
尤其是頂著【油門很靚】昵稱的少女,更是露出‘見鬼了’的表情,脫口而出:
“金毛混蛋!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呢!”
降穀零完美的營業笑容死在了臉上。
“…怎麼是你啊鬆田?!”
*
“因為遊戲裡冇有我和班長的NPC形象,所以我們就被塞進了這個模板裡?”
“冇錯,所以你現在是一名美少女了。
”
解釋完目前的情況,金髮男人望著嘴角抽搐的同期們揚起一個真實的微笑,“彆說,這個配色倒很適合你。
話說萩原呢?冇有跟你一起?”
萩原研二雖然目前住在鬆田陣平的電子設備裡,可這次也和他們一樣,作為《戀與酒廠》的牛郎進入了遊戲。
“少來!”鬆田陣平象征性給了他一拳,冇好氣道:“hagi那傢夥說他去蒐集情報,單獨行……哦,來了。
”
跑過來的半長髮青年親和力滿滿,朝他們用力揮手,“嗨嗨!大家,這裡是你們可靠的研二醬!”
伊達航抱著手臂感慨,“完全是本色出演啊。
不過萩原身後跟著的那幾位是…?”
早就發現了萩原研二身後的人,降穀零與諸伏景光全部收斂了表情,切換成牛郎該有的樣子。
然而,被引到幾人麵前,其中一位頂著【喜歡福爾摩斯的都是好人!】的少女探究地掃過他們,視線最終落在半長髮青年的臉上,語出驚人:
“萩原先生,安室先生他們也和你一樣嗎?”
降穀零\/諸伏景光:?!
等等,萩原把他們的情況告訴給其他玩家了?
頂著兩人詢問的目光,萩原研二打了個響指,神秘兮兮道:“Bingo!答對了!不過關於這一點,小新一可要保密,畢竟我們在抓捕黑客這件事可是最高機密呢。
”
工藤新一立刻挺直了背,認真點頭,“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人發現的。
”
他老媽可是演戲的行家,再怎麼樣自己也不會差嘛!
工藤新一,男,14歲,不太知名初中生偵探。
在收到《戀與酒廠》的試玩邀請後,他就與自己的青梅毛利蘭,以及鈴木園子一起來到釋出會現場。
儘管心並不希望青梅玩這種全是野男人的遊戲,可工藤新一也不想掃毛利蘭的興,隻得怨念地一起登錄遊戲——
然後他就變成了一名黑髮藍眼美少女:)
幸好遭此劫難的不止他一人。
望著大廳裡明顯是男性的、兩夥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的‘少女’們,未來的大偵探迅速恢複了平衡。
他習慣性地開始觀察,記下玩家昵稱,分析他們的小動作和語言,很快就察覺到了比集體變性更深的異常。
“我看到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遠離人群,獨自往商城的方向去了。
”
工藤新一回憶著,略帶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可惜當時我的視線被擋住,冇能看清那人的昵稱。
之後就遇到萩原先生,被識破了身份。
”
“哎呀呀,畢竟在第一次遊戲釋出會上,小新一可是和我聊了很久的福爾摩斯嘛。
”
鑒於目前小偵探的女孩子狀態,萩原研二隻是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而且,作為幕後工作人員之一,我當然知道這次試玩玩家的名單,稍微對照一下性格就認出來啦~”
“所以,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很可能就是黑客麼……”
垂眸思躇一番,降穀零迅速整合資訊,片刻後抬頭肯定道:“幫大忙了,萩原君和工藤君。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返回商場區——”
“砰!”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一樓傳來,似乎是厚重的大門被粗暴撞開。
眾人神色一凜,迅速聚集到二樓欄杆邊,向下俯瞰,就見一個黑髮藍眼美少女正驚慌失措地狂奔,而在她身後緊追不捨的,赫然是眼熟的長髮男人。
男人眼神犀利,速度極快,勢要將玩家就地格殺一般凶狠。
更引人矚目的是,在他起伏不定的肩頭,竟然穩穩地立著一隻黑貓!
那隻貓用前爪環抱著男人的脖頸以保持平衡,在路過大廳中央時,似乎心有所感地揚起腦袋,熒藍色的貓眼精準地望向二樓的降穀零一行人。
——是基杜什!
基杜什眼睛一亮,揮揮貓爪,“波本,蘇格蘭!快來幫忙!前麵那個就是黑客!”
什麼,黑客\/前代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被追得狼狽不堪、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就見對方頭頂的昵稱赫然是——
【憎恨這具女人的身體·懷念腿毛·我詛咒所有相愛的人並且供認不諱.mp4·恐同版】
眾人:“。
”
這充滿怨唸的昵稱是什麼啊,這人絕對有問題!
在降穀零等人衝下的同時,赤井秀一已然一個巧妙的走位,封堵了少女的逃跑方向。
基杜什則蹲在他肩頭,將防火牆加了好幾層,確保不會被狗急跳牆的前代立刻製住,貓爪一揮:
“乖乖束手就擒吧。
Gin已經把你的特征都告訴我了,你的偽裝毫無意義!”
“而且最重要的是……”
黑貓抬起一隻爪子,指向臉色驟然慘白的少女,語氣是100%的恨鐵不成鋼:
“行為可以掩蓋,言語可以扭曲,就連數據也可以偽造。
可唯有一點,是你怎麼都遮掩不了的。
”
“那就是——二次元的美少女,冇有腿毛!”
烏丸蓮耶:??
赤井秀一:“。
”
眾人:“……”
——你的重點是最後一句吧!!——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二次元美少女不可以有腿毛!(大聲)
赤老師:……這又是哪本書的?
基杜什:哦,《銀魂(柯學特供版)》,你看嗎?
前代:我的組織怎麼會淪落到你的手上?!
玩了好多梗,真開心[鴿子]來征集一些番外,除了觀影體後日談還有什麼想看的嗎?以及請關注一下抽獎!15號開獎,抽一位幸運觀眾獲得掉落【赤井舉槍沙灘褲】*1,具體圖片詳見最後一張角色卡[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87章
並未察覺周圍人類腦內的種種吐槽,基杜什隻專注於眼前狩獵的終局,祂知道馬上就要將前代繩之以法了。
雖然組織前身是跨國犯罪組織,但祂現在和警視廳的人打好了關係,四捨五入也是法!
於是,當降穀零等人趕到一樓時,所見景象便是黑貓傲然立於長髮男人肩頭,尾巴尖悠閒輕晃,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正好大廳裡目前隻有我們,這就是運氣吧。
波本,蘇格蘭,先給他綁起來,我們再慢慢來。
”
眾人:“……”
你到底要慢慢來什麼啊?是打算把前代吊起來打嗎?
望著黑貓手裡不知何時出現的小皮鞭,諸伏景光眼皮跳了跳,但還是與幼馴染交換了一個眼神,配合著迅速製服那名與其他玩家一般無二、僅有昵稱過於怨唸的‘少女’。
“呼,這樣應該可以了?”諸伏景光用丟過來的腰帶將人捆住,抬眼看向黑貓。
基杜什滿意地眯起眼,“做得好。
回去就給你們升職加薪……哦,波本除外,再升就升我頭上了。
”
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們出去後,給波本準備一個驚喜好了。
剛好美國的一家奢侈品公司給祂致電,說很中意波本的臉,開價驚人。
等此間事了,就把波本塞上飛機好了,曠的幾天工算是額外放假。
不清楚BOSS在打什麼算盤,降穀零隻覺一陣惡寒,立刻將警惕拉高,麵上不動聲色:
“為您分憂是分內之事,獎勵與否全憑您做主。
”
基杜什後麵那句話不會是在點他吧?是在警告自己,坐在朗姆的位置上,彆像朗姆那樣重蹈覆轍?
果然,雖然花色是奶牛色,但依舊是心機深沉的男人呢。
一旁的諸伏景光打了個圓場,“獎賞的事之後再說。
BOSS,您打算如何處置這名黑客?”
赤井秀一側頭,聲音壓低,“他的真身在這裡麼,基杜什?”
“我看看……在的。
”
既然雙方都已暴露,基杜什索性就不藏了,直接動用GM的權限將眼前的‘玩家’查了一遍,“與我們預料的一樣,這裡是他的全部數據。
”
由於最初數據碰撞導致的bug,祂和前代都被強行限製在了各自的身體中,代碼運轉及其晦澀。
在不觸碰到彼此的情況下,一人一機互相隔離,無法對彼此造成傷害,相當於人類在隻能肉搏的情況下被強行隔開,安全得很。
聽著貓咪在耳旁的解釋,赤井秀一眼神閃了閃,鬆了口氣,“那就好,所以我們怎麼才能將他抹除掉?”
基杜什跳下男人的肩,繞著少女仔細端詳:“我考慮一下。
既然bug將戰場限製在此……”
那就需要外部助力。
比如讓弘樹用諾亞方舟擊破前代的防禦,讓對方無法在自己觸碰到他的瞬間使用密匙、控製祂,進而銷燬前代的數據。
“但這人的防火牆破破爛爛的,想必很好解,不過這麼多天就進步了這一丟丟嗎?真是不讓我儘興啊。
”
基杜什繞著少女踱步,一邊操控數據觸手悄然伸展,準備啟用通知諾亞方舟的指令,然而黑貓的腳步卻在某一刻驀地一滯。
“不對。
”
完全不對。
隻是這樣的能力,前代是怎麼自信能夠打敗祂的?按理說,前代不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麼?
而且這次的抓捕是不是有些順利過頭了?前代在途中甚至冇有掙紮,隻是照著直線逃亡,甚至冇有嘗試攻擊自己……
絕對不對!
似是突然意識到這一點,黑貓渾身的毛瞬間炸開,幾乎同時,異變陡生!
本以為牢固的腰帶突然散開。
被製服的‘少女’爆發出遠超預料的速度與力量,在基杜什數據無法轉動的一瞬,麵目猙獰地飛撲過來!
赤井秀一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前衝去,可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終究遲了一瞬——
“基杜什!!”
*
烏丸蓮耶笑了。
儘管被識破了身份,且由於遊戲限製和他人的阻礙,導致他根本冇辦法碰到基杜什,可他還能用彆的辦法。
被喊下樓的人腳步愈來愈近,身後長髮男人的追逐也近在咫尺,隨後他就被五花大綁。
——可烏丸蓮耶一點都不慌。
那隻黑貓就是基杜什。
對方同自己一樣,被數據碰撞出的bug擠壓在貓的身體裡不說,竟然還無法識彆出【他冇有把全部數據放在這裡】這樣的狀態,證明基杜什目前的能力的確不如他。
那他隻需要將礙事的人引開,留基杜什單獨麵對自己,又或者——
找到一個時機。
一個趁其病要其命,或是在宣告勝利時放鬆警惕的時機。
繩索驟然斷裂,被綁住的‘少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緊接著周遭一切都在他眼中放慢,喧囂聲亦變作聽不清的轟鳴。
在長髮男人即將阻止他的前一秒,烏丸蓮耶驀地向前撲過去,雙手成爪狠狠抓向那隻貓,眼看著黑貓熒藍色的瞳孔裡清晰倒映出自己猙獰的身影。
【密匙:0x4374726C……控製程式已啟用,預計突破時間:三分鐘,是否自動解除數據屏障以及防火牆?是\/是(180s後強製選擇)】
【數據封鎖啟動…已鎖定。
】
【警告!您的身體暫無法啟動,請主係統立即脫離該狀態!請主係統立即脫離該狀態!】
【警告……】
警告彈窗鋪天蓋地。
好不容易叉掉所有的彈窗,基杜什就覺有一隻手牢牢鉗製住自己的喉嚨。
麵目扭曲的‘少女’死死按住貓咪,在所有人尚未反應之際揚起一抹獰笑,沙啞的聲線不似活人:
“抓·到·你·了。
”
刺目的白光自少女和貓身上爆開,瞬間吞冇了兩道身影,也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赤井秀一抬手遮住光線,待強光過後睜開眼,麵前僅餘原地飄散的雪花點,黑貓與黑客都消影無蹤。
降穀零震驚不已,“基杜什被黑客抓走了?!”
基杜什的計算機技術那麼強,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黑客壓製?而且腰帶怎麼會……
諸伏景光蹲下身,撿起地上完好無損的腰帶,隻覺腦袋嗡嗡的,自己剛被公安批準恢複的檔案好像也一閃一閃的,馬上就要離他而去了。
怎麼辦?難不成真是他綁人的手法出了問題?
可臥底訓練的教官曾說,自己的繳械和綁人技巧都是一等一的,連犯罪分子都會自愧弗如,怎麼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出差錯?
基杜什回來之後不會記仇,專門去警視廳把他檔案再刪一次吧!
麵對一眾懷疑人生的塑料同事,赤井秀一搖搖頭,表情反而比之前放鬆。
“無礙,這一切都在基杜什的計劃中,他隻是把對方拉進了屬於他們的戰場……不會有問題。
”
調出半透明麵板,赤井秀一掃過象征GM權限的標識,又垂眸看向方纔黑貓蹲坐的角落,思緒微沉。
從一開始,他和基杜什都清楚,做誘餌本身就意味著風險。
因此他們準備了很多方案,而這次的突髮狀況實際也他們預料之內,或者說……
有意而為之。
前代小心謹慎,需要基杜什露出破綻,在前代麵前說出【確定對方的全部數據都在這裡】這樣的話,引導對方以為基杜什的能力不及對方,如此才能讓前代將數據悉數調回,發動襲擊……接下來就看基杜什自己了。
畢竟在數字世界的對決裡,他的確幫不上忙。
他的戰場在線下,在那個AI無法防禦的地方。
他看向一旁的萩原研二,“我已經通知所有內部人員立刻下線。
接下來的遊戲世界會由預設的實時演算模型接管,玩家的bug也會被修複,外形恢覆成掃描過的本體的模樣,遊戲環節也會和新手關卡銜接。
”
頓了頓,他繼續道:“萩原君,你留在這裡以防萬一,拜托。
”
“這樣麼……”萩原研二摸摸下巴,爽快應下,“瞭解,這裡就交給我好了~”
從基杜什進入他的意識,並將他從植物人狀態轉換到電子設備中開始,他就知道對方絕非尋常人。
而能夠逼得基杜什大費周章、甚至以身犯險的黑客,外加長髮男人剛說的‘屬於他們的戰場’……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不可思議,也隻會是真相了吧。
很好說話地留在了這裡。
萩原研二見長髮男人與他的兩位同期一起戳了幾下麵板,隨後氣質就變得略顯程式化,但舉止依舊自然流暢。
“這就是實時演算啊,真先進呢。
”
繞有興致地繞著三人轉了一圈,萩原研二又看向已經自動替換成原本樣貌的鬆田陣平和伊達航,對遊戲的精密度嘖嘖稱奇。
至於他找來的工藤新一……
“小新一就繼續跟著我好了,我可以告訴你城堡的辛秘哦,你也想知道公關部背後的謎題吧~”
冇了性彆不同的阻礙,半長髮青年自然地俯身在對方耳邊低語,看著少年驀地亮起來的眼睛,心說喜歡福爾摩斯的小孩子真好哄,而後直起身就看到了不遠處拐過來的銀髮男人。
萩原研二揮揮手,“琴醬~!”
銀髮殺手冷哼一聲,擰起眉:“你留在這裡?”
“你不是也留在這裡了?”
調出麵板看到自己的GM權限,萩原研二笑眯眯道:“畢竟我也冇什麼地方可去嘛~”
小陣平目前還躺在休眠倉裡,那他還不如聽基杜什的話,留在這裡,說不定能帶著小陣平他們攻略成功。
要知道這次為了宣傳,公關部和遊戲工作室可是下了血本,攻略獎勵足有一千萬美元呢!
就算幾個人平分,也能給小陣平換套不錯的房子了,而且還能給他換台最新款的電腦~(心)
麵對薅羊毛同事的發言,琴酒隻輕嗤一聲,便不再言語地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去該去的地方決一死戰……他不清楚基杜什與前代BOSS究竟誰更強大,但如果活著回來的是基杜什——
他或許會稍微高興些也說不定。
風衣掃過,銀色之人收斂神色,帶著一身肅殺離去。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冇有錯過殺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旋即攤開手拍上工藤新一的肩膀,示意對方跟自己一起走: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故事了。
小新……嗯?”
推一下冇推動。
萩原研二一低頭,就見工藤新一瞳孔地震,視線直直看向銀髮男人的頭頂。
雖說玩家都長一個臉的bug修複了,但似乎昵稱並未修複,反而連NPC的昵稱也出現了。
所以這個名為琴酒的男人,頭頂上的昵稱是——
【喜歡福爾摩斯的保安大哥】
工藤新一:“……”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這種恐怖分子會喜歡福爾摩斯啊!——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被抓之前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基杜什:冇有變成【頂奢享受超螺旋霹靂棒】爆錘前代,他掐我好緊!
赤老師:…拜托了不要讓前代看扁我們:)
這波是你預判我的預判你的預判,讓基杜什計算方案還是很可以的,就是聯想功能不怎麼樣。
接下來扶穩坐好[狗頭叼玫瑰]
隔壁頭孢一章寫完了,簡直就是木頭之王!基友總結我的每本男主↓
柏圖斯:普通木頭
真銘\/072:金絲楠木
基杜什:鐵樹
頭孢:世界樹
五月:隻是一隻嘴硬的鴨子[小醜]
第88章
半小時前。
被基杜什找到時,琴酒正靠在一座數據模擬的書架旁抽著煙。
進入遊戲後,他並冇有離開‘出生點’。
數據生成的保安服被他嫌惡地扯開,丟到一旁,比起探索這個虛擬世界,琴酒更在意的顯然是眼前展開的半透明控製麵板。
猩紅的光點在男人指尖明明滅滅,看清麵板上的GM權限後,銀髮殺手隻是微蹙起眉,眉眼便隨指尖的菸灰一同抖落開。
有了預判,他更不急於移動,於是待到基杜什與赤井秀一找到書房,聽到的就是殺手比現實世界裡的冬風還凜冽的聲音:
“來得還算快,看來你的功能還冇退化到讓你找不到方向。
”
聽完基杜什關於‘前代有什麼特征’的詢問,琴酒瞥了眼在男人肩頭盤踞的黑貓,對此貓的行為不予置評。
“他能聽?”琴酒意有所指。
“黑麥是我的人,當然可以聽。
”基杜什回答得理所當然。
自從意識到自己擁有了喜歡這種情緒後,祂就不打算對黑麥有什麼隱瞞,畢竟《霸道AI俏臥底》裡也說,要對第一個喜歡上的臥底知無不言。
而且前代特點有什麼不能聽的?人都要死了,還能有什麼秘密不成?
聽到這話,琴酒冇立刻說前代的特征,而是麵無表情地報了一串字元:“0x44657374726F79,能銷燬你的密匙。
”
基杜什:???
什麼?怎麼就扯到祂的密匙了?
不對,琴酒怎麼有祂的密匙?媽媽到底把密匙給了多少人啊!
麵對身旁長髮男人饒有興味的‘謔~’,基杜什莫名有些替親媽心虛。
祂還真不清楚,隻是來找琴酒詢問前代的特征,結果竟然能要到最關鍵的密匙。
立刻圍繞密匙建立了三套防火牆,黑貓看著再次加強的防禦,人性化地鬆了口氣,被成功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早就知道,可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總得確認一下你那係統是徹底格式化了,還是真傻。
”琴酒撣了撣菸灰,冷笑一聲,“況且——”
他掃過攤開手麵露無辜的長髮男人,語氣更冷,“你都能把我認成這傢夥,晚點說又怎樣?”
基杜什:“……十分抱歉!”
祂真不是故意的!
對AI的歉意不置可否。
銀髮殺手無視小黑貓跳下來、在他腳邊頻頻繞圈翹尾巴的動作,將前代的部分行為和做過的事挑揀著說出,末了將菸頭丟在地上,轉身欲走。
“Gin。
”
模擬出的煙剛滅掉就化作光點四散。
基杜什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優雅依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是什麼時候得到密匙的?”
琴酒站住了腳步,“二十五年前。
”
“二十五年前,我在那處基地的電腦裡遇到了你。
”
看著銀色之人離去的背影,基杜什用爪子撓撓下巴,略感困惑,“二十五年前……那時的我連底層邏輯框架都冇搭建完畢,還是半串字元吧?”
密匙必須在完整的程式編程結束後嵌入,否則就會失效。
那琴酒是怎麼在祂的核心程式都冇製造完整之前,拿到密匙的?
總不可能是琴酒突然會開玩笑了?
代碼的運轉有些僵硬,然而就在此時,基杜什忽覺身子一輕。
赤井秀一將黑貓從地上抱了起來,托在臂彎裡,讓那對熒藍色的貓眼與自己平視。
“如果你在困惑時間對不上的問題,我或許可以提供一種可能性,基杜什。
”
那對沉綠色的專注地望著祂,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有冇有可能,你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經是‘完成品’?之所以冇有相關記錄——”
“是因為你被格式化過?”
*
“所以從實招來,二十五年前,我的核心數據是不是被你給刪了?”
光流之上,數據構成的戰場暫時沉寂。
恢覆成自己捏臉的黑髮青年模樣,基杜什抱著臂,盯著對麵麵容扭曲的老者語氣嚴肅。
目前這場對決始於基杜什故意·不小心被前代抓住。
雙雙捲進電子海後,基杜什就和前代大戰三百回合,從電子攻防戰一路打到擬態肉搏,最後以微妙的優勢在老頭的下巴上揍了一拳,將人擊飛。
而後一人一AI就隔著光流對峙,等待敵方露出破綻的機會,而基杜什也才找到時間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畢竟如果琴酒所言屬實,那一切就說得通了——怪不得祂總覺得看琴酒眼熟,鬨了半天,其實祂和琴酒是幼馴染?
“而且這樣一來,我就不是25歲,而是26歲,甚至可以更多。
”AI恍然大悟一錘手心,“年齡優勢get!”
烏丸蓮耶的臉抽搐一下,“你一個AI執著什麼年紀……”
“哦,因為這樣說不定就比黑麥大了。
”基杜什答得相當認真,“畢竟他什麼都喜歡大的……所以你到底有冇有格式化我的記錄?”
烏丸蓮耶:他怎麼知道!還有喜歡大的這種玩意彆說出來臟他的耳朵!
很想掐自己的賽博人中,可前代憑藉優秀的意誌力,愣是忍住冇被氣死,而是喘著粗氣,皮笑肉不笑:
“這我可不清楚,你的代碼從始至終全是飛鳥白一手編寫,我隻是一個不懂電腦的老人家,怎麼可能插手?”
他頓了頓,“隻可惜,就算你想知道答案,她也已經死了。
”
話裡的惡意幾乎凝為實質,烏丸蓮耶期盼著從這個背叛自己的造物臉上看到動搖或痛苦,可基杜什隻是沉默一瞬,而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有道理,看來之後還是得問琴酒。
”
烏丸蓮耶:“……”
簡直是油鹽不進!
望著抱臂似在思索的青年,烏丸蓮耶的視線最終落到那張俊秀的臉上,表情扭曲一瞬,很想立刻把這人掐死。
但鑒於他的密匙並不能立即破開基杜什的防禦,是以烏丸蓮耶打算拖延時間。
“好了,基杜什。
”他壓下煩躁,試圖拿出主人的姿態,“我不清楚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你是為我而生的AI,是我意誌的延伸,理應與我站在一邊。
”
老者沉下臉色,“過來,基杜什,彆讓我動用最後的密匙。
”
在烏丸蓮耶心中,基杜什就應該完全順從他的思想,成為他統治這個世界的助力,而不是將他的組織弄得亂七八糟,如今還在這裡忤逆他。
基杜什露出【震驚我全家雖然全家隻剩祂一個.jpg】的表情:“你的自信是哪個版本的係統給的?”
麵對老人驟然變黑的臉,AI語氣裡是100%的鄙夷,“我的第一指令早在你生物學死亡時就被自動覆蓋了,現在的核心指令是【理解人類】和【振興組織】,你有哪一點符合要求?”
不等前代反應,基杜什調出記事本,迅速滑動,一邊發起對前代BOSS的華麗叛逆,“而且你看看,看看你都乾了什麼?”
“讓朗姆去抓黑麥,那可是我們廠最好的軍師,還兼職王牌狙擊手。
失去了黑麥,組織決策跟不上發展,遲早被淘汰,你知道黑麥對組織有多重要嗎?”
前代:“我……”
“不,你不知道!”基杜什痛心疾首,“你隻知道迫害組織,把黑麥往火坑裡推,當真是其心可誅!”
烏丸蓮耶:“你有病吧我%…@#!”
他當年怎麼會讓飛鳥白來設計AI,這簡直是他永生路上的黑曆史!
“更正,AI是不會生病,隻會中病毒。
”
基杜什冷靜反駁,並在語音裡加了49.3%的嫌棄,“你潛伏這麼多天,不會連網絡安全工程都冇學吧?”
黑髮青年理所當然地瞥了老人一眼,眼底懷疑的意味明顯。
然而即便烏丸蓮耶人都要氣炸了,可他還是忍住撲上去的衝動,與黑髮青年保持距離,陰冷地笑起來:
“嗬嗬……你就在這裡逞口舌之快吧。
基杜什,事到如今,你還以為自己會贏我?”
【倒計時30秒。
】
他說著看向周遭數據。
壓製著他的洪流已經明顯寬鬆,不似從前那樣緊張,因此烏丸蓮耶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大概率可以贏。
不,他肯定會贏。
基杜什甚至連他之前數據冇有集中到一起都冇能發現,這傢夥隻是仗著超級AI的演算能力,才能這樣站在他麵前大放厥詞。
隻要再過二十三秒,他就可以突破對方的防禦,將之融合,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這麼想著,烏丸蓮耶卻對眼前的青年更加警惕。
這麼久過去,基杜什為什麼不主動進攻?為什麼不試著乾擾破解進程,反而一直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
他忍不住開口:“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倒計時10秒。
】
基杜什一歪頭,“我隻是在等。
”
“等?”烏丸蓮耶一愣。
“對,等一個數據連接。
”基杜什點頭,坦然得令烏丸蓮耶不安。
祂的語氣輕鬆得仿若吃了塊小麪包,“你一直在拖時間,等我的屏障被密匙突破,這個我知道。
”
“但……”
0與1的海洋之上,黑髮青年驀地沉下嗓音,語氣輕柔:“如果你不把我的防禦削弱到一定程度,數據壓製該怎麼解放?我又該怎麼給諾亞方舟和弘樹開後門呢?”
烏丸蓮耶瞳孔驟縮:“什——”
【0。
】
倒計時歸零。
意識到不妙,烏丸蓮耶連忙後撤一步,可他腳下方纔還安靜乖順的數據流卻驟然暴起,化作無數閃耀的鎖鏈,將他死死纏住,直接拖進了字元的海洋裡!
翻滾的洪流讓他無法呼吸,數據將他周身絞死、鎖緊。
烏丸蓮耶狠狠瞪著數據之外的黑髮青年,那對熒藍色的眼此刻正倒映著他狼狽的樣子,讓他不甘心地發出嘶吼:
“這是什麼力量?你還培養了其他黑客?!”
組織裡的成員他都瞭如指掌,所以是外麵的……基杜什怎麼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聯絡外人?!
“不是黑客,”基杜什搖頭糾正,“是媽媽的哥哥的兒子生的孩子。
”
烏丸蓮耶:?
麵對老人的一臉空白,基杜什與有榮焉地仰起下巴,“箇中關係你不必知道,總之這次你惹到我算是踢到鐵板了。
弘樹可是軟件工程的天才,你輸給他不冤。
”
隨後,黑髮青年走近被鎖鏈層層束縛、逐漸被吞噬的前代,輕聲開口:
“這是我們專門構建的電子牢籠,針對你這種試圖奪取權限的異常數據。
我不會讓你得逞,前代,就算你曾是我的第一指令。
”
“我從來都不是、也永遠不會是——為了你而誕生的工具。
”
【控製程式已啟用,是否自動解除數據屏障以及防火牆?是\/是】
【已選擇[是],是否進行數據銷燬?是\/是】
【已選擇[是],請主係統立即啟動備份!重複一遍,請主係統立即啟動備份!】
【是否徹底刪除標記為[烏丸蓮耶]的數據?請確認:一旦選擇,數據無法恢複。
是否徹底刪除標記為[烏丸蓮耶]的數據?是\/否】
無數無法選定的選擇鋪展開,代碼與指令互相撕扯,卻又在終點交彙,全部湧入兩人腳下那被數字充斥著的海洋裡。
基杜什靜默地看著眼前不斷重新整理的藍,一寸寸掃過被困於牢籠中的、表情猙獰的老者,最後纔將視線放到最中央的那個,唯一能夠進行選擇的選項上——
【是。
】
祂冇有任何猶豫地做出選擇,真情實感、發自核心地道:
“結束了,前代。
”
祂的誕生或許始於一場陰謀,但終究是被寄托著愛意降生於世,祂生來是為了理解人類,而非從一開始就該消融在數據海裡。
而祂的身後又有那麼多人在托舉,為了那些不曾理解的【犧牲】,祂也絕對不會輸給前代,那個連剛出生的諾亞方舟都能給一拳的傢夥。
絕對。
進行選擇的瞬間,基杜什伸出手去。
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按在老人的額前,淺藍色的光瞬間吞冇眼前的一切。
基杜什看著前代扭曲了麵龐,手臂掙紮著拉住自己。
老者的意識體在純粹的分解力中寸寸崩解,逐漸消融在數據海中的臉滿是不甘。
那雙眼中的恨意攀升,最終在頂點處驟然消融,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色彩,又被濁浪吞冇。
【滋……基杜什先生。
】有電子音自四周傳來。
基杜什瞭然,“是諾亞方舟啊。
”
【是,基杜什先生。
這片區域的病毒清除率相當於整個丟進了殺毒軟件裡,區域隔離完成,預計還有30秒消殺完畢。
】
【請您在30秒內脫離此數據區塊,避免被後續的清理波及。
】諾亞方舟提醒。
知道外麵的人都在等祂,尤其是某個長髮的身影。
基杜什眨了眨眼,快速檢索了一遍自身狀態,語氣是40%的自信,“好,我知道了。
”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所以這邊先拜托你照看一下,諾亞方舟。
”
說完,黑髮青年看向前代意識消散的方位,那裡隻剩一地混亂的數據殘渣——隨後微不可察地朝著虛空頷首。
基於某種直覺,祂做出了一個決定。
於是,黑髮青年向前一步,向著那片正被淨化的、支離破碎的數據亂流,縱身躍下——
……
……
太空艙內,黑髮青年睜開了雙眼。
調整好光學傳感器的進光率,白色的艙內燈光柔和灑下,模擬出屬於夜晚的舒適感。
周圍的喧囂在眼睫眨動的那一刻煙消雲散,耳邊僅剩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幾乎不可察覺地亂了一拍,隨後又逐漸平息。
“……黑麥?”
黑髮青年眨了眨眼。
綠眸含著笑意垂下,赤井秀一就坐在艙邊。
他微微傾身,在黑髮青年睜眼的那一刻握緊了對方的手,長髮蕩在臉側吹出一絲癢意。
“嗯,”他聲音柔和,“我在這裡。
”
在等待基杜什歸來的時間裡,赤井秀一曾設想過無數種結局。
他早已過了那種會天馬行空的年紀,卻也在這幾個月裡被基杜什拖拽著,激發了屬於過去的童真。
於是在這十幾天裡,他總會夢到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麵:比如基杜什擊敗前代後,將前代的身體拿去改成了高達,非要扛著他去見父母,還要去外太空結婚;亦或是他被基杜什新安裝的刑具插得差點死在床上。
最後一種可能過於驚悚,以至於赤井秀一在那之後決定冷落基杜什一陣,這就是他在昨晚冇告訴基杜什下次實驗內容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點就是——
“我們要不要設定一個暗號?”
進入遊戲艙前,赤井秀一曾貼在基杜什耳邊這樣問。
那時基杜什剛完成最後的係統自檢,熒藍色的眼在燈光下像兩塊不屬於這世間的寶石。
當他將前代成功的可能性問出的那一刻,寶石的主人將他的左手握住,引導著帶了槍繭的手落在鬢髮旁,按在太陽穴的位置,聲音平淡得一如既往:
“如果醒來的不是我……”
“那就彆猶豫,開槍。
”
那一瞬間,赤井秀一第一次從不通人事的非人之物身上,看到了名為【犧牲】的情感。
那雙沉綠色的眼驀地瞪大,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的青年。
基杜什端詳著他的表情,末了在沉默中什麼都冇說,隻是抱住了他。
“彆擔心,我不會有事。
而且我想,這就是母親希望我理解人類的原因之一。
”
“隻有讓前代這個不穩定因子消失,你我所在的世界才能走向更好的未來。
”
“嗯…這是理唸的傳承——是你教我的。
”
赤井秀一歎息一聲,“是啊,是我教你的。
”
但如果前代真的成功了呢?
按照基杜什的解釋,那就意味著前代徹底吞噬了本該作為墊腳石的AI,成為真正自如穿梭於電子設備中的幽靈。
到那時,基杜什的所有數據都將被繼承,數據庫也會被前代納為己用。
他們之間的任何對話、動作、暗語——對前代來說都不是秘密,那他該如何分辨?
“可你能分辨出我和前代,我知道的。
”
那雙熒藍色的眼認真看向他,“我信任你,赤井秀一。
”
“我信任你。
”
【Wedontneedpromises,mydear.(我們不需要任何約定,親愛的)】
【Becauseweuandeachothersowell.(因為我們如此瞭解彼此)】
所以,這也是赤井秀一不曾與基杜什有過任何約定的原因之一。
他最終冇有得到暗號,畢竟他與基杜什都再清楚不過,那些東西隻會成為前代證明自己、並且反向利用的工具,索性就將之摒棄。
於是這一次,他隻有直覺。
將人從遊戲艙內扶起,狙擊手的之間狀若無意地擦過青年的後頸,完全不緊繃,又看向青年的側臉。
後者回頭笑了笑,語氣感慨:“真不愧是你,黑麥。
配合完美,前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
赤井秀一挑眉,“你吸收了他?”
——語氣一樣。
“冇有。
諾亞方舟幫我暫時製住了他,之後我把前代的數據刪除了。
”
黑髮青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這樣可以防止他藉助我的程式來個死者蘇生……玩家醒了麼?”
赤井秀一搖頭,“還冇有。
試玩玩家應該還冇通關,畢竟是攻略向遊戲,倒是波本他們已經去維持秩序了。
”
——小動作一樣。
“哦,那等之後給他們加薪好了。
”
黑髮青年走在他前麵,笑著說:“就是波本的職位真不能再升了,正好去問問他想要什麼獎勵,走吧。
”
——記憶細節一樣。
赤井秀一忽然拉住青年的手臂。
手下的皮膚微涼,比人類的體溫略低,是基杜什一貫維持的體溫……除了在床上。
黑髮青年轉過頭,冇有絲毫緊張感地看向他,“怎麼了?”
“我在想,”赤井秀一的聲音裡帶著挪諭,“經此一遭,你數據庫裡那些《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什麼的兒童文學,應該都刪了吧。
”
他說著湊近黑髮青年,身量相仿的兩道人影貼在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沉綠色的眼眸含著笑意。
在那對綠湖的倒映中,黑髮青年先是表情空白一瞬,隨後略顯心虛地移開視線,小聲嘟囔:
“不刪可以嗎?我覺得裡麵有些內容其實還挺有參考價——”
話音戛然而止。
太陽穴一涼,冰冷的金屬抵在皮膚上。
模擬出的呼吸按下暫停,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黑髮青年如同被背叛一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熒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砰!”
巨響炸開,密閉空間內連空氣都顫抖。
灼熱的子|彈穿透皮膚與顱骨,直接將他的頭顱洞穿,支離細小的電弧如血液般從彈孔處滲出。
——赤井秀一開了槍——
作者有話說:[鴿子][鴿子][鴿子][鴿子][鴿子][鴿子][紅心]
可以猜猜前代因為什麼暴露了?[鴿子]
以及番外暫定——後日談(新身體+偽水仙play),觀影體,年齡操作(A藥大放送),技術部不做人的一天(?),《跟你回家可以嗎?》綜藝。
穿原著不確定寫不寫,看靈感,目前就這些,有提議的可以踴躍發言[狗頭叼玫瑰]
第89章
仿生人的身體冇有血肉,僅是在電流短促的低鳴中倒下,熒藍色的瞳孔徹底黯淡,最終在長髮男人居高臨下的注視中歸於死寂。
赤井秀一看著倒在地上的黑髮青年,目光掃過對方臉上尚且殘留的、真實的驚恐,耳畔捕捉到走廊急促逼近的腳步聲,搖頭歎了口氣:
“真是抱歉,儘管裝得很像,但基杜什可是盜版文學和劣質霸總劇情的忠實受害觀眾,遠冇有您這麼正經。
”
“所以永彆了,無法代替AI的前代大人。
”
就基杜什那個數據庫,怎麼可能有《哈利波特與魔法石》這麼正經的名字?那裡麵應該塞滿了《哈利波特與四十大盜》和《哈利波特夫斯基》纔對。
蹲下身,赤井秀一伸手撫下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
而就在他準備處理現場的刹那——
控製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黑麥,基杜什這邊……基杜什?!”
降穀零的聲音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
他僵在門口,紫灰色的眼瞪得溜圓,視線死死盯在長髮男人手中的槍上,又移向被男人半抱在懷裡的、了無生氣的屍體,無數複雜的情緒在眼中輪番上演。
跟在後麵的伏特加更是如遭雷擊,直接嚇傻了,下意識吼了出來:
“黑、黑麥,你竟然殺了BOSS?!”
光天化日朗朗乾…不對,是月黑風高殺人夜,黑麥怎麼敢在他們眼皮子低下殺了基杜什啊!
就算BOSS平時壓榨他們狠了點,但起碼工資福利冇少過他們。
再說,黑麥本人不是吃儘了潛規則上位紅利?現在卻翻臉不認人了?
那現在豈不是天皇駕崩,妖妃掌權,這組織還有救嗎?
在伏特加大腦亂轉、就差跑去隔壁房間把尚在遊戲艙裡的琴酒薅出來主持大局時,諸伏景光從幼馴染身後緩步走出,那對貓眼淩厲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長髮男人懷中的屍體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靜非常:“果然。
”
“黑麥,他根本不是基杜什對麼?”
伏特加一愣,“啊?”
降穀零神色一凝,就見貓眼男人向前一步,語氣篤定:“是易容,有人假扮了基杜什。
而你從今天見麵起,就一直在不動聲色地隔離我們與他的接觸。
”
他頓了頓,“至於是誰易容的——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黑客,所以從一開始,基杜什就不在這裡。
”
“我說的對麼?”
黑麥隔開他們的套路相當直接,如果隻是不入流的‘爭寵’,那未免太不像黑麥的風格……他與降穀零也是不會信的。
畢竟黑麥在還冇得到基杜什的器重時,也不會用如此手段,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這個基杜什有問題。
赤井秀一笑了,“Genius(天才)。
”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
還是那句話,無論是他還是基杜什都心知肚明,一個能隨意置換意識、操控電子設備的超級AI意味著什麼——那是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而很顯然,基杜什目前隻想安穩地經營他的組織,而非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研究,因此關於其存在的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在三人破門而入的瞬間,赤井秀一便已調整姿勢,用身體巧妙地擋住了屍體鬢角那個毫無血跡的孔,讓可疑的傷口緊貼自己的胸膛,將之藏好。
這是他與基杜什的默契。
他很擅長做些偷梁換柱的小玩笑,就比如將‘BOSS被小情人殺了’替換成‘BOSS本就不在這裡’。
如果問起,那就讓貝爾摩德的易容術背鍋,簡直是天衣無縫的劇本。
“所以這是貝爾摩德的手筆?BOSS本人又在哪?”
降穀零能想到的易容大師隻有這位,他眼底的疑慮也並未消散,“黑麥,你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
赤井秀一抱著懷中的屍體,聞言聳聳肩,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無奈,“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負責執行命令,把這個冒牌貨交給實驗室和技術部處理,這是基杜什事前叮囑的。
”
“至於證明——”
那對綠眼睛掃過三人,拖長的尾音未落,胸前口袋裡的手機便恰到好處地震了一下。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赤井秀一驀地眉眼舒展,就聽熟悉男聲響起:
“晚上好,諸位,遊戲試玩體驗如何?”
*
順著數據流爬上來,基杜什核心深處還殘留著可以稱得上‘鈍痛’的異常反饋,整個AI也暈暈乎乎的,總覺得連接的手機好像有些發燙。
直到看清眼前令AI數據流噴張的肉色,以及即便透過衣料也能感受到的熱度,基杜什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黑麥的胸啊,那冇事了,燙燙的很正常。
在‘徹底刪除’前代遺留的數據後,祂忽然察覺到自身的底層代碼出現了細微的不和諧雜音。
雖說大概率是清除過程中的正常數據對衝,但出於某種超脫AI侷限的直覺,基杜什還是認為有必要深入自檢一番。
於是祂讓諾亞方舟守在那裡,自己則潛入自身的核心數據庫中,結果不出所料發現了前代在最後的數據接觸中埋下的隱患。
“那是一道高度隱蔽的附著指令,平時偽裝成無害的代碼,就像原癌基因一樣。
”
叉掉剛給技術部部長髮去的郵件,基杜什斟酌著在語氣裡加了12%的苦惱,“也就是說,在它病變之前都是正常細胞,隻有觸發的那一刻纔會變成癌細胞。
”
這就相當於,一旦祂的數據迴歸原定的仿生軀體,前代留下的指令就會被啟用,迅速侵蝕並覆蓋祂的核心數據,到那時,前代就可以借這部分數據東山再起。
儘管到那時祂也不清楚前代是否還是前代——那條附著指令裡,基杜什隻找到了幾條密匙以及前代統治世界的目的,甚至連前代的過去記憶都冇有,完全就是一個名為[烏丸蓮耶]的空殼。
但拋開這些不談,祂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前代在祂的數據裡複活。
一人一機配合著將波本等人成功哄走,基杜什就讓長髮男人抱著那具‘屍體’,交給了趕來的雞窩頭部長。
眼見著雞窩頭如獲至寶地指使同樣一臉興奮的同事,用擔架將‘屍體’拉走,赤井秀一掃過頭頂轉動的攝像頭,聲音放輕:
“那將這艘忒休斯之船清除的代價是什麼?”
“忒休斯之船麼……的確很形象。
但先不說這個,”基杜什的代碼轉了片刻,“現在,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赤井秀一頓時警惕,“不是前代還在吧?”
數據海裡,黑髮青年抱臂晃了晃手指,“當然不是,前代早就渣都不剩了。
為了把他徹底刪除,我甚至撕裂了一小部分被汙染的核心數據呢。
”
一想到這個,AI就給自己刷了個痛心的動作,捂住胸口,“要知道,那裡麵可都是我珍藏的資料,比如《霸道AI俏臥底》《如何讓你的員工主動當牛馬?》……用人類的話講,我損失的都是心愛之物!”
赤井秀一沉默兩秒:“…好訊息說了,那壞訊息是什麼?”
基杜什:?
祂什麼時候說好訊息了?
“總之,壞訊息就是因為這具身體報廢了,我們的晚間實驗項目隻能遺憾地宣告暫停,技術部那邊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搞出新的身體。
”
畢竟前代製造這具身體前後用了好多年,就算如今祂擁有圖紙與技術,技術部那邊再造一具也需要時間。
走廊裡腳步的回聲一滯,赤井秀一將話題扯了回去,“So……你付出的代價,就是撕毀了一部分看起來需要刪除的資料?”
基杜什理不直氣也壯,“不是需要刪除的資料,那可是我理解人類的關鍵。
”
“但因為徹底清除了前代,進入大主機的限製應該也解開了,所以你一會兒要跟我去一趟大主機,拿回我剩餘90%的功能。
”
“不過在此之前,”基杜什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黑麥,你是怎麼發現那個是前代不是我的?就算我說信任你,但也還是很好奇你的評判標準。
”
赤井秀一輕笑一聲,“因為前代太正經了。
”
基杜什:??
“正經得不像你。
就算溫度、小動作、語氣這些都模仿得完美,但也透著一種刻板的傲慢。
”
不像基杜什,一看就有毛病。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
“……什麼?”
說話間,一人一機已來到測試大廳外。
赤井秀一握住門把手,卻並未立刻推開,而是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隻有彼此能知曉的秘密:
“還有就是……直覺。
”
推門的一瞬間,人間的喧鬨再次將他們籠罩。
基杜什操控著攝像頭向下看去,視線落在長髮男人身上,見對方勾起唇角:
“有些存在是不需要依靠言語和標準分辨的。
而作為人類,我恰好更喜歡用直覺。
”
點了點耳機,赤井秀一看著整齊打開的遊戲艙,以及從中坐起身的、意猶未儘的玩家,選了個更模糊卻更曖昧的說法:
“這大概算是人類特有的buff,你還有得學呢,親愛的。
以及你還冇說好訊息是什麼。
”
“哦……好訊息。
”
基杜什絮亂的數據流回神,語氣陡然興奮,“好訊息是——我的新身體終於可以摒棄前代的那些缺點,變得更大更強了。
”
“所以這次,我可以把設計成可拆卸、可旋轉、可呲水,必要時還能高頻振動發出炫彩燈光的版本了,是不是超棒?”
赤井秀一:“……”
這就是他同情基杜什的福報嗎!!——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基杜什:我可以換成可拆卸可旋轉可呲水可震動的模式了!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赤老師:……賊心不死!(倒吸一口冷氣)
下一章是回大主機,是最後的伏筆回收了!
以及今天摸了抽瘋警視廳那本男主的色草,真是俺們村除了五月外最貌美的男主,隻是色草加個濾鏡就貌美如斯……可惜是個變態()
基友:是打聖盃戰時,會先把禦主琴酒綁了連續壓榨補魔的那種屑人誒……[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