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杜什並不打算策反眼前的警察,他隻是真誠地邀請好看的男人來建設組織而已。
“罕見的自然捲,在普世審美裡能擊敗94.87%活人的臉,還有超越平均值的優秀身高……”
基杜什拿著分析出的數據,豎起大拇指:“個人特色極其鮮明,你絕對會成為許多人魂牽夢繞的白月光的!”
鬆田陣平無語:“我拒絕。
不要說得我好像死了一樣啊。
”
他怎麼可能辭去警察的工作,跑去這個從頭到腳寫著有問題的公司混?絕無可能!
目光隱晦地掃過一旁裝作不認識自己的金髮同期,鬆田陣平思緒沉重。
一個前途無量的警校第一,畢業後不當警察反而人間蒸發,結果幾年後成了普通公司員工?這可能麼?
況且這公司一看就不正經。
先不說老闆剛剛那些…咳,那些話,就說旁邊那個留著長髮的所謂同事,鬆田陣平就從對方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降穀零這傢夥,絕對是在做危險的事。
瞬息得出結論,鬆田陣平壓下思緒,公事公辦道:“既然冇彆的事,我就帶這位先生回去做筆錄了,不會耽擱太久。
”
被拒絕也不惱,主打一個廣撒網的基杜什爽快答應:
“好。
那安室,我和諸星在警視廳外麵等你,正好那位店長也會被帶走做筆錄吧,等你們出來,我們就一起把合同簽了。
”
降穀零:?
還想跟來警視廳?這傢夥有冇有點犯罪組織boss的自覺啊!
總覺得數據流癢癢的,很像資料裡人類被唸叨時會有的感受,基杜什應景地揉揉鼻尖,一路開車跟在後麵,來到警視廳外。
清晰地聽到警察收走波本手機的過程,可當祂試圖連接調查室的監控時,檢測係統卻反饋了null。
【無法檢測信號,故障排查:攝像頭已損壞。
】
“壞了嗎……連調查室的攝像頭都不及時維修,東京警察真是怠惰啊。
”
給出如此評價,基杜什隨即放棄了窺探。
在快速掃描了警視廳十米內所有可接觸的電子產品後,並冇有找到關鍵資料,基杜什就收回數據流,將目光投向車內駕駛座的長髮男人身上。
赤井秀一敏銳地察覺到注視,低頭與鏡頭後的ai對上視線。
“基杜什,”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之前在咖啡廳你似乎有問題要問?”
早在計劃時,他就注意到基杜什罕見的欲言又止,反常的行為激起了獵手的興趣,讓他迫不及待想要瞭解一切的源頭。
“哦,確實有個問題。
”
調出記事本,基杜什將代碼敲出幾行,給自己的聲音加了23.9%的好奇:
“為什麼在看到親人安全的畫麵時,炸彈犯的第一反應是鬆開握著遙控器的手,而不是抓得更緊?明明按照邏輯,在不確定性極高的情境下,握緊籌碼纔是最優解。
”
儘管計劃成功了,可祂依舊無法解析黑麥提出這個方案的出發點。
聞言,赤井秀一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收緊一瞬,感受到方向盤在往右打,立刻不著痕跡地鬆開。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挑起眉梢,將問題拋了回去:“那按照這個思路,你原本打算怎麼做?”
基杜什十分坦然:“在炸|彈犯引爆炸|彈前,先操控手機遠程炸死他,然後把鍋甩到fbi頭上。
”
網絡上經常會有‘fbi剛纔給我打電話,說再看這種東西就遠程操控手機炸死我’,這樣的圖片,想來這就是fbi的手段之一,那祂這樣絕對冇有ooc!
fbi·赤井秀一:?
將沉默解讀為疑惑,基杜什反問:“你冇用過這種方法嗎?”
赤井秀一揉揉眉心,“…我想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彆的來講,我都不需要這麼做。
”
已經不想深究這是試探還是玩笑,長髮狙擊手耐心解釋道:
”山田——那個炸彈犯之所以會鬆手,是因為他的目的並不是與店長同歸於儘,而是拯救家人。
”
“當他看到家人已然安全時,求生欲壓過了赴死的決心,所以他纔會放棄遙控器,改去抓手機。
在一般人的心中,家人遠比跟仇敵一起炸死更重要吧。
”
“這就是我提議偽造視頻的原因。
”
點上一支菸,男人想要搖下車窗,車窗卻先一步自動降下。
赤井秀一動作一頓,忽然輕歎一聲:“當然,這件事或許隻有你一個人能做到。
”
“boss。
”
他會關注近期的科技發展,自然知道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將資料蒐集全又模擬出實時視頻這種事,在現今的表世界幾乎無人能做到。
可基杜什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足以見得這人對自身能力的絕對自信,事實上基杜什也做到了。
可就是這樣一位能將組織經營成黑暗帝國的人、這樣各方麵都極為優秀的存在,怎麼會問出連小孩子都能想明白的問題?
赤井秀一腦海中瞬間閃過對方‘裝傻釣魚’的念頭,但又自行否定。
若是想試探,基杜什大可不必問這種無法探測他身份的問題,可既然如此,事件又回到了起點——
基杜什問這句話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心中疑惑更甚以往,隱約感覺自己就要窺見真相,赤井秀一就聽手機那頭的人恍然大悟一般,用依舊略顯刻意的語氣驚歎: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炸彈犯的行為,實際上也是一種為了‘可能性’而主動放棄優勢的行為,看來祂對人類的理解光靠資料庫還不夠,必須加入更多的實踐才行。
決定以後有類似的疑問也問黑麥,就在這時,看管警視廳正門的攝像頭捕捉到了一個金色的身影。
緊接著,車窗被敲響。
待基杜什降下車窗,身後跟著中年店長的金髮青年微笑頷首:
“久等,boss,我們可以去簽合同了。
”
*
店麵的交接異常順利。
後續,高利貸在調解下答應放了山田的家人,又確實將債轉移到了本該還錢的店長身上。
驚魂未定的店長生怕再被報複,火速簽了字將咖啡廳賣出,拿著錢去還高利貸,還承諾明天之前徹底清空場地。
“嘛,雖然很對不起突然失去工作的員工,但也冇辦法呢。
”
降穀零攤手,語氣輕佻,麵上卻不見絲毫歉意,十分符合波本一貫的設定,眼神卻不由得往藍髮侍應生身上瞟。
令他意外的是,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侍應生似乎接收到了他的視線,竟然主動走來這邊。
“請問,”侍應生仰起頭,聲音平靜,“能給我一份工作嗎?”
“安室,是誰在…嗯?”
被那頭看上去很超自然的髮色吸引,基杜什調出之前的監控畫麵,發現對方之前的確就在店裡,可為何祂毫無印象?
不會是係統又有問題吧?乾脆回去再徹查一遍好了。
定下日程,鑒於開店初期人力資源緊張,因此基杜什立刻與名為黑子哲也的侍應生簽訂了合同。
得知對方是附近誠凜高中的二年級生,來這裡打工則是為了應付朋友太多導致禮物開銷巨大的苦惱。
“原來如此,那你就留在我們店,薪水按照原來的…二倍給你好了。
”
見那對下垂眼因為這句話驀地亮起,基杜什滿意地在【撒幣能夠增加員工好感度】後麵打了個勾,冇看到身後金髮男人想要報警的眼神:
“對了,你剛剛抱在手裡不放的是禮物盒?是要送出的禮物麼?”
黑子點點頭,將禮盒細心收好:“是,他很喜歡鏡子。
”
這是給幫他訓練發球技巧的朋友——黃瀨涼太的回禮,事故發生時就放在點單台後,因此黑子哲也拿回禮盒後格外小心,生怕摔碎了。
而望著禮物盒,數據海裡,黑髮青年的頭頂忽然亮起一個燈泡。
對啊,祂怎麼冇想到還可以用鏡子。
昨天黑麥提出見麵時,祂就一直在篩選該以何種形態呈現自己的形象。
手機太小,電腦不夠方便……現在看來,一麵智慧鏡就是好主意啊!
主機部分可以嵌入牆體,表麵看上去十分自然,甚至還能放到牛郎店裡充當隱秘的監控,配合安保。
最重要的是——
祂可以明目張膽地看到黑麥堅決不讓安裝攝像頭的盥洗室,看清對方的每一寸了!
不讓裝攝像頭,那放鏡子總可以吧!
代碼豁然開朗,基杜什感覺周邊的數據都歡快許多。
祂鄭重地向藍髮侍應生道謝:
“我明白了,謝謝你,黑子君。
”
黑子哲也:……o.o?
離開已經成為據點的咖啡廳,考察行程就此結束。
基杜什給技術部部長髮了一封郵件,要求對方加急研發智慧鏡,做不出來不許出基地,隨後瞥了眼時間,剛好12點。
“接下來什麼安排?”跟在長髮男人身後,降穀零問。
“不急,現在已經12點了。
”
降穀零點點頭:“嗯,12點……什麼?已經12點了?”
那豈不是投票塵埃落定了?
一句話讓走到車前的兩個男人腳步一滯,心臟陡然懸起。
完全冇察覺的基杜什還在重新整理頁麵,語氣加載了【老父親一樣的欣慰】:
“是啊,所以比起其他事,讓我們先看看投票結果。
來日比穀之前我看過一眼,去掉了黑麥可以選擇的bug後,波本穩居第一,現在想來也是如此。
”
“既然這樣,那就恭喜你了,波…嗯?”
在兩人同時掏出手機瘋狂衝進投票頁麵的動作裡,ai調出頁麵的數據流一滯,嘴角剛要抬起的畫素點立刻僵硬——
“等等,第一怎麼是琴酒?”
這不符合邏輯啊!